原本被火光映紅的天空驟然被一片青黑色的邪雲遮蔽。街道上那些偽裝成人類的邪物齊齊頓住腳步,頭顱以詭異的角度扭轉,猩紅的眼珠鎖定了蕭炎與聖夭藏身的陰影處。
蕭炎掌心異火驟然收縮,低聲道:「被發現了。」
聖夭卻紋絲未動,指尖的空間漣漪無聲擴散:「有東西在那塔底中甦醒了。」
高塔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彷佛某種龐然巨物正從沉睡中甦醒。緊接著,塔頂的磚石轟然炸裂,一道纏繞著漆黑鎖鏈的身影緩緩升起——那是一名身著暗紫色長袍的老者,面容枯槁如屍,但雙目卻燃燒著幽綠色的邪火。他的氣息甫一展露,整座要塞的地面便如活物般蠕動起來,磚石縫隙間滲出粘稠的黑血。
感受著那磅礴的鬥氣,還有那近乎於邪性的力量,令蕭炎體內的不朽本源也開始微微的顫抖起來。這個老者跨出的那一刻,接著整個虛空彷佛都震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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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炎瞳孔微縮,失聲道:「這力量......斗尊?」
老者喉間發出砂礫摩擦般的笑聲:「本座蝕骨,沒想到今日竟有活物自投羅網。」他抬手一抓,漫天陰風瞬間凝成無數鬼爪,「正好用你們的血肉,成為我全新的血食!」
聖夭突然輕笑一聲:「蕭炎,看來『不鬧出大動靜』的計劃行不通了。」她玉手猛地向虛空一按,方圓百丈的空間如鏡面般破碎,將襲來的鬼爪盡數絞入虛空亂流。
「斗尊?!」蝕骨神色一震,露出了驚駭的表情,那原本已經逐步扭曲的虛空此刻也逐步安穩了下來,彷佛一切都未曾發生過那般。
「你能騙得了別人,但可騙不了我的雙眼。」斗尊與斗宗之境,是天與地的差距,而眼前的老者縱然散發著足以影響空間法則的鬥氣,可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破開虛空的禁制。
「區區一個半步斗尊而已,也只能靠著地利狐假虎威了。」聖夭的青蔥玉指輕點,一股股無形的漣漪擴張開來,這一出手就破碎了空間法則,然後將此方空間重新籠罩起來。
「蕭炎,這傢伙交給你了。」聖夭道,「半步斗尊,他的實力可遠遠超過了斗宗的境界。」
「呼......我知道了。」蕭炎沒有拒絕,他深知,聖夭此刻在為他掠陣。這個名為蝕骨的魔修,此刻無疑是他最好的對手了,斗尊級別的對手對於蕭炎來說太過的強大。
而蝕骨只有斗宗巔峰,哪怕加上魔殿的特殊手段,也只能勉強跨入斗尊的層次,比之那之前的慕骨老人還不如。只見,蕭炎深呼吸一口氣,眼眸中頓時顯現出異火,在其瞳孔深處凝成兩輪熾烈的光暈。
他雙掌猛然合十,體內鬥氣如火山噴發般奔涌而出,森白色的火焰鎧甲瞬間覆蓋全身,每一片鱗甲上都跳動著焚盡萬物的高溫。
「小雜碎,就憑你區區二星斗宗?」蝕骨從驚駭轉為了惱火,正因為他卡在斗宗巔峰多年了,卻始終無法跨入斗尊之境,這才明白斗尊之境是何等強大。而聖夭很明顯,想讓蕭炎用它練手。
「小女娃,小看本座,就是你最大的錯誤!」
蝕骨知道斗尊強者的厲害,它今日恐怕走不了,但殺一個蕭炎,它還是有把握的。只不過,聖夭除了給蝕骨一個嘲諷的笑容外,就沒有其它的反應了。
「火火,難道你想讓我這個孕婦,去幫你打架麼~~」
「別!」蕭炎急忙捂住聖夭的嘴,我的大姐啊,這還哪都沒到哪裡呢你就說這種話,這要是被他老爹和兩個哥哥知道了,不得把自己狠狠的揍一頓?
聖夭眨了眨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輕輕撥開他的手,唇角微揚:「怎麼,你連這點膽子都沒有?在岩漿的時候你可是很狂野的~~」
蝕骨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幽綠色的邪火在眼眶中跳動,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對話搞得有些茫然。但很快,他暴怒了起來,「在老夫面前打情罵俏是吧!竟敢如此折煞老夫,啊啊啊!我和你們拼了!」
蕭炎眼神一凜,周身異火再度升騰,沉聲道:「廢話少說,動手吧!」
聖夭則慵懶地倚靠在一旁,指尖輕輕摩挲著小腹,笑吟吟道:「火火,加油哦~打輸了的話,回去可要跪搓衣板的。」
蕭炎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回頭瞪了她一眼:「你少說兩句行不行!」蝕骨見狀,怒極反笑:「啊啊啊,小輩給老夫受死!」話音未落,他周身黑氣翻湧,無數猙獰鬼影咆哮而出,直撲蕭炎!
蕭炎深吸一口氣,眼中戰意暴漲,低喝一聲:「來得好!」
「天火三玄變!」五道異火齊出,蕭炎的氣息瞬間暴漲到七星斗宗的水準,然後——還沒有完!接著蕭炎的體表的鬥氣逐漸轉變為了玄青白三種顏色,近乎於鬥氣鎧甲一般的東西。
「正好拿你試一試,我這二品神紋師的力量!」蕭炎低喝一聲,眉心處驟然浮現出一道璀璨的金色紋路,如火焰般跳動,散發著玄奧的波動。
「斗宗巔峰?」蝕骨瞪大了嘴巴,幽綠色的邪火劇烈晃動,顯然被蕭炎暴漲的氣息所震驚。他死死盯著蕭炎身上那層宛如鬥氣鎧甲般的金色紋路,那力量居然有一種十分威脅的感覺?
蕭炎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微揚,雙拳猛然一握,五種顏色紋路瞬間蔓延至全身,與異火之力交織融合,使得他的氣息再度攀升,幾乎逼近斗尊的層次。
「老東西,現在後悔可來不及了!」蕭炎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現在蝕骨面前,燃燒著金色神紋的拳頭狠狠轟出!
「轟——!」空間震顫,蝕骨倉促間凝聚的漆黑鎖鏈被一拳轟碎,狂暴的勁風夾雜著異火與神紋之力,直接將他震退數十丈,狠狠撞在高塔殘骸之上!
「噗!」蝕骨噴出一口黑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低頭看向胸口,發現那裡的暗紫色長袍已被灼燒出一個焦黑的窟窿,連帶著血肉都被侵蝕,難以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