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火~~你要是拜我為師的話,我可以考慮教你~~」
蕭家內,少年與少女第一次相遇的時候,聖夭這麼和蕭炎說的。只不過,那時候的少年格外的青澀,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韌。而那段時光,是最為純淨的時光。
可是,隨著二人的結伴旅行,互相深入的了解之後,出現的隔閡越來越厚了。昔日在蕭家時,聖夭還能嬉笑著逗弄那個青澀的少年,如今卻連對視都成了沉默的煎熬。
蕭炎低頭看著懷中因血脈交融而痛苦的聖夭,藥老那句「懷孕的可能性「像一根刺扎在心頭。他想起這一路上,聖夭總在不經意間避開他,甚至對他拳打腳踢。
那不過是在用另一種方式,來宣洩自己的不滿而已,從朦朦朧朧到確定關係,仔細想想,蕭炎覺得他們之間從來沒有完全的坦誠相待。戴著面具,為了迎合自己而壓制著那殘忍的本性少女,他沒有理由去指責她。
即便蕭炎知道,聖夭的性格和精神上是一種極為病態的扭曲,人性和魔性混雜著的狀態,令這個少女宛如瘋魔的病人那般,卻又不得不屈尊於規則的鐵騎之下。
如果是原來,蕭炎會憤怒,會惱火,既然你那麼的依靠我,那我就會把這條命交給你。因為他是蕭炎,他是恩怨分明的蕭炎,做不到為了一人而失了人性。蕭炎就是這麼一個人,他的性格上更加接近年少輕狂,格外的正義。
只是,現在的他,怎麼也做不到了.......應該說,心思開始遲疑起來。
這一路上,他所遇到的危險絕非尋常,而正是這份危險,才暫時的讓蕭炎不去想那些複雜的東西。然而,有時候,他不得不去面對這些,這就是現實。
只是,現在的他,怎麼也做不到了……應該說,心思開始遲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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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他所遇到的危險絕非尋常,而正是這份危險,才暫時的讓蕭炎不去想那些複雜的東西。然而,有時候,他不得不去面對這些,這就是現實。
他低頭看著聖夭痛苦蜷縮的身影——「懷孕的可能性,已經非常大了「。這個念頭像是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心頭,讓他呼吸都變得凝滯。
「我到底……該怎麼面對她?「蕭炎握緊拳頭,指節發白。他想起在加瑪帝國時,自己見識到了聖夭的真實。那時的他,滿腦子只有變強,只有復仇。而現在,血脈交融的加速、可能的懷孕……一切都變得複雜起來。
「如果她真的……「他不敢繼續想下去。藥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傢伙,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蕭炎苦笑一聲:「老師,我……「
「你怕了?「藥老淡淡問道。
「不是怕。「蕭炎深吸一口氣,「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聖夭曾經是那個在蕭家時,會嬉笑著逗弄他的少女,而現在,他們之間卻橫亘著難以言說的隔閡。每一次對視,都像是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或許,我早就該正視這一切了。「他緩緩蹲下身,伸手想要觸碰聖夭的額頭,卻在即將接觸的瞬間停住。
「小炎子,情感是很複雜的。」藥老說道,「關於聖夭,關於這個小妮子,老夫想,你已經猜到了不少的真相對吧?她的偽裝技術,有時候真的很搓劣了。」
「聖族......」蕭炎深呼吸一口氣,從聖夭的心象世界中看到的,那不為人知的真相。此刻,蕭炎的雙目中湧起了火焰,他暴露出來了森嚴的殺意:「如果說,這一切,都是聖族所為的話......」
被創造的生命,人造的神靈,種種跡象表明著,聖族是這一切的幕後推手!是他們,把聖夭教導成這個樣子的,是他們,才讓這麼矛盾的生命誕生於世界之上的。
「那麼,我將......全部宰了他們!」蕭炎輕輕的說出這句話,甚至聽不出喜怒,然而——藥塵卻渾身一抖,他堂堂九轉斗尊巔峰,半隻腳跨入半聖的強者,心中不由自主的產生了畏懼。
【這小子......】
藥塵側目了,這股氣勢,似乎他能夠從蕭炎的身上看到了幾分不朽大帝的影子。不對,應該說,蕭炎的語氣和氣質上赫然多出了幾分風華絕代的模樣。
氣質這種東西,是天生的!有的人,生來就如蓄勢待發的真龍那般,碾壓一切。
「老師。」蕭炎忽然開口,聲音里淬著冰,「您說過,鬥氣大陸的規則從來弱肉強食。」他掌心向上緩緩托起,異火竟在剎那間褪去暴烈,溫順如紗衣般纏繞腕間,「可有些規則……」
「就該用血來改寫。」說完後半句話,當他俯身抱起昏迷的聖夭時,那些暴虐的氣息忽然化作春風。
少女蒼白臉頰沾上的塵土被他用指腹輕輕拭去,動作溫柔得彷佛對待易碎的琉璃。可藥塵看得分明——少年垂落的睫毛下,那雙燃著火苗的眼睛裡,正在上演著天罰降臨前的寂靜。
「這小子......」藥塵嘆了口氣,他感覺,已經不能以小輩的心態去看蕭炎了。
聖族何其的強大,藥塵不知道,可是——他還有一句話沒有和蕭炎說,那就是不朽大帝的事情,聖族與天邪神和那不朽大帝敵對,而聖夭卻此刻擁有了不朽大帝的傳承。
那就說明著,蕭炎今後面對的,恐怕不僅僅是聖族了。
一個,被雙方都敵視的異類......異類,自始至終都不會被允許的。換句話說,聖夭在今後,可能不會被任何存在所容納,她是被世界針對排斥的存在。
「罷了,小傢伙,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你啊。」藥塵苦笑著,我輩修士自然要奪天地之造化,與那無情的天道爭奪,方才獲取一分生機。每每想到這,藥塵的心中都豪邁起來了,與全世界為敵又如何?
「本來,老夫已經過了這個年紀的,可是小傢伙,你讓老夫年輕起來了。」
那骨冷靈火,隨著藥塵的聲音而湧現出來了,「有句話說的好,若這天道不公,我便破開這天;若這世界無情,我便碎了這地!這句話,老夫就此送給你了,蕭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