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夭無言,蕭炎的語氣非常的真誠,聽不出一點推脫之意。
可即便是如此,她還是感覺心中堵得慌,憤怒與屈辱瀰漫在她的心間。數百年的時光了,鎮壓得無數邪魔站不起來,如今就被蕭炎無情的撕破了。
聖夭抿著嘴唇,貝齒輕咬著,對蕭炎充滿了恨,可是身體卻怎麼也不聽使喚,完全失去了力氣。沉默了良久,聖夭索性閉上眼睛,翻了個身,不再理會他。
蕭炎見狀,也只得苦笑,「那,我就先出去了,有事情......就叫我吧。」
蕭炎輕嘆一聲,轉身正要離開,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啜泣。他的腳步頓住了,聖夭背對著他,肩膀微微顫抖,那向來高傲不可一世的身影此刻竟顯得如此單薄。蕭炎從未想過,這位抬手間便能鎮壓一方的少女,竟也會露出這般脆弱的一面。
他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走回床邊,低聲道:「聖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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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卻依然冰冷刺骨。
蕭炎沒有動,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無濟於事,但若你願意,我可以立下靈魂誓言——此生絕不會將此事告知第三人,也絕不會以此要挾於你。「
聖夭沒有回應,但緊繃的肩膀似乎稍稍放鬆了些。蕭炎繼續道:「至於血脈之事......若你信得過我,待我日後,或許能找到兩全之法。「
「呵......「聖夭終於冷笑出聲,「兩全之法?蕭炎,你以為這是什麼?弄髒了一件衣服,洗洗就能復原?「她猛地轉過身,黑白雙色的瞳孔中盈滿淚水,「這是血脈,也能洗一洗復原嗎?「
她的聲音哽住了,再也說不下去。蕭炎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心頭莫名一緊。他下意識伸出手,卻在即將觸碰到她時停住了。「對不起。」他低聲道,這三個字重若千鈞。
聖夭怔住了,一時間,滿腔的怨恨竟不知該如何發泄。兩人就這樣沉默相對,房間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良久,聖夭別過臉去,聲音沙啞:「......出去。「
這一次,蕭炎沒有再停留。而此時房內,蕭炎離開之後,聖夭怔怔地望著自己的小腹,玉手不自覺地撫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裡血脈交融的律動,一滴淚水無聲滑落。
「為什麼會這樣......「她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迷茫與痛苦。
蕭炎輕輕帶上房門,站在門外長舒一口氣。
「服了,這踏馬的是什麼事情啊!」蕭炎也肉眼可見般的煩躁起來,他捂著腦袋,為之前一時之氣感到懊惱,「我到底對夭夭說了什麼啊......當成秘密什麼的!」
蕭炎現在,真的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巴掌,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還對自己最親密的人施展的,自己卻說當初兩個人之間的秘密,這踏馬的不就是渣男語錄嗎?
藥老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小傢伙,這次你可真是惹上大麻煩了。「
「咦咦咦?!」蕭炎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登時望向四周,旋即,他才反應過來,臉色露出喜悅之情,「老師,您恢復了?」
「勉勉強強吧,靈魂本源受到了損傷,要不是天火老兄的協助,恐怕現在我還在沉睡。」
「呵呵呵,藥兄你這可不好啊,明明是為了留給徒兒徒媳的空餘時間麼。」談話間,天火尊者那胖胖的身影,從納戒中鑽了出來,摸著雪白的鬍子,似乎欣賞完一齣好戲。
「尊者,你......」蕭炎哪裡不懂天火尊者的意思啊,他是真沒想到,他氣的臉色通紅,指著天火尊者但又說不出話來,良久才緩緩罵了一句:「你這老不羞的!」
「小傢伙你可別誤會了,老夫也是無意啊......你靈魂力量深入那姑娘心靈的時候,連帶著老夫和藥兄都受到了影響,而且之後情緒的不穩定性,似乎也是連帶的那種。」
天火連忙辯解道,他可不想替蕭炎背這口黑鍋。
「是呢,小傢伙,這件事的確不是天火兄的問題,老夫的醒來恐怕也與那小姑娘有點聯絡。你在她心理世界都幹了什麼?」藥老怪笑道。
「這個......」蕭炎語塞,然後馬上拒絕:「老師,您別調述我了,我蕭炎要是真說了,那就真的對不起聖夭姐了......畢竟,我們也需要保持秘密不是嗎?」
藥老聞言,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捋著虛幻的鬍鬚笑道:「看來老夫沉睡這段時間,倒是錯過了不少精彩故事啊。「
天火尊者在一旁憋笑憋得火焰直顫:「藥塵兄,你這徒弟可了不得,年紀輕輕就抱上斗尊的大腿了。「
「天火前輩!「蕭炎急得額頭冒汗,「您二位就別拿我開涮了!「他的腦瓜此刻從來沒有扭轉的這麼迅速,慌忙的帶著兩個老頭飛奔出去,宛如逃難那般。
【瑪德,幸好小爺跑得快,要是被聽到了,我就真的涼涼了。】蕭炎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惡狠狠的瞪了手中的納戒一眼,他只想快點把這兩個老頭復活,省的天天拿他開涮。
藥老的虛影慢悠悠飄出來,捋著鬍子笑道:「喲,小傢伙惱羞成怒了?「
「停停停!「蕭炎連忙擺手,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咱們說正事!「藥老見徒弟真要急眼了,這才收斂笑意:「好好好,為師不說了,不過【天魂融血丹】可是七品丹藥,其材料可不是一般麻煩。「
「話說回來,你小子現在雖然是斗皇了,但還沒有煉製六品丹藥吧?」這句話讓蕭炎臉色一陣蒼白,底氣也有些不足起來:「好像,還真的是.....」
「老夫這裡丹方倒是有,不過材料嘛~~你得去問問學校長老了。」
「我想,我應該不用找了。」蕭炎指了指天空中出現的幾道人影,露出了死魚眼,「麻煩了,這下子,就連蘇千大長老都來了,看來這次不好糊弄了。」
說話之間,藥老和天火尊者已經鑽入了自己的納戒中,就留下蕭炎一個人面對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