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滿書架的安靜房間中,七八名老者坐於圓桌旁的椅子上,其中,先前在廣場中與紅衣少女說話的老人,也正好坐於其內,從他們那如若常人的氣息中能夠看出,他們實力以及地位恐怕不低。
畢竟,尋常老人,可沒資格坐在這決策著院內大小事務的會議室中。
此時,那名被紅衣少女稱為副院長的老人,正緩緩的將手中一份資料放下:「嘖嘖,這個蕭炎果然不簡單,以一人之力抗衡加瑪帝國的雲嵐宗。這般戰績,就算是內院的那些佼佼者,想要辦到的話,恐怕也有幾分難度啊。」
「哦?」聽得從老人嘴中吐出來的話語,周圍那幾名老者乾枯的臉龐上也是閃過一抹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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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你們自己看吧。」那名老者似乎把資料放下來,其它的老者們,看完之後,表情登時一變。因為資料上顯示的,比老者說的只多不少。
「那加瑪帝國的事情,早已沸沸揚揚的了。」
「雲嵐宗被毀,加瑪帝國易主,現在看來,那蕭炎,恐怕是連斗王強者都斬殺過了。」
「還不僅僅是一位斗王,那雲嵐宗老夫也算了解,除了大長老雲凌之外,還有其它的斗王級別長老,而那雲韻、雲山更是斗皇和斗宗級別的強者。」
現在,所有的老者都沉默了,副院長接著說道:「不僅如此,蕭炎他身邊,還有天毒女這等人物護道。據我所知,那天毒女的實力不亞於蘇千大長老。而那聖夭,實力只會更加恐怖。」
說到這,副院長也長嘆一口氣,「這蕭炎的潛力非常的恐怖,若是能好好的培養,未來定然是一尊巔峰強者。」
「蕭炎就罷了,可是他身邊的那個聖夭......」副院長微微皺了皺眉頭,話吐了一半,卻是忽然安靜了下來,臉龐微微變幻著,最終卻並沒將一些極其隱秘的事情說出來,揮了揮手,道:「先暗中觀察一下吧。」
雖然訊息封鎖的很厲害,可身為副院長,他自然清楚那位聖夭的實力,可是貨真價實的斗尊強者!一名斗尊級別的超級強者,簡直如同人形核彈那般。
「嗯...」聞言,其他幾名老者也是無異議的點了點頭,見到副院長沉默了下去,他們對視了一眼,身軀微微晃動,旋即便是詭異的消失在了椅上。
.......
夜深人靜,淡淡的月光從天際灑下,那棟別致樓閣,在月光中,顯得分外幽靜。
安靜的夜中,一道倩影忽然閃掠而出,腳尖輕點一處樹枝,身體飄逸的掠上樓閣之外不遠處的亂石堆上,平淡的目光,直射樓閣中的某處房間。
「斗尊之境果然一星一天塹。」
聖夭嘆了口氣,步入斗尊之後,她明顯感覺自己的實力提升,變得困難起來了。斗尊的每一星的提升都如同跨越一道天塹,不僅需要龐大的能量積累,更需要對天地規則的深刻領悟。
即便是天如聖夭這般二次重修,也難免感到前路的艱難,當初在斗皇之境的時候,她就需要屠殺了整個蛇人部落,方才有些許的提升,若是斗尊級別,光是殺戮的數字,聖夭就不敢想了。
「也許,魔殿那邊,或許有辦法。」
邪族的血食,透過煉製本土土著生靈的產物,其對效果的提升,不是一星半點。域外邪族幾乎全部成員都服用過血食,哪怕是聖魔,都有可能吞服過。
只是,血食的味道聖夭實在不敢恭維,但對實力的提升是真的大。另外,血食雖然效果顯著,但其副作用也不容小覷。一些服用了血食的域外邪族強者,實力縱然強橫,但心智卻逐漸被侵蝕,最終淪為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魔殿嗎......」
聖夭當然會煉製血食的方法,只是——她並不需要親手煉製,因為煉製血食的方式太過的詭異了,如果讓蕭炎遇見了恐怕說不清,而那魔殿,不是最好的黑手套嗎?
畢竟,利用這群十惡不赦的畜生,聖夭可不覺得有什麼心理負擔,這就叫【借蛋生雞】!
現在,根據獲取的情報,聖夭只知道那魔殿在鬥氣大陸的極北地區,那裡,那是鬥氣大陸最為荒涼和危險的區域之一,常年被冰雪覆蓋,環境惡劣至極。
「不過,極北地域距離黑角域太過遙遠,即便以我的速度,也需要數月時間才能抵達。」聖夭皺了皺眉,心中暗自盤算。她雖然實力強橫,但長途跋涉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巨大的消耗。
哪怕她是斗尊強者,撕開空間進行疊加穿梭,恐怕也需要數個月之久。而到了那裡之後,聖夭還得考慮,魔殿的戰鬥力,以她對域外邪族的了解。如果,瞞過大千世界,那至少也會派出魔王級別的邪族強者才能保證安穩。
畢竟,域外邪族與大千世界的整體差距並不大,失去了天邪神之後,域外邪族的優勢蕩然無存。可能邪族的強者會小勝一籌,可於總體的局勢沒有影響。
聖夭睜開雙眼,忽然感覺一股熟悉的氣息,她轉頭望去,只見一道纖細的身影正緩步走過來,正是小醫仙。那雙灰紫色眸子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感。
「有事嗎?」
「有個問題,我想問問你。」小醫仙凝視著聖夭,從少女的身上,她已經感受不到殺意了,可是那黑白二色的雙眼中,仍然是不屬於人性的淡漠。
「你應該去找蕭炎,而不是我。」
聖夭清楚的記得,自己說過再見面就殺她的話,但現在她要破例,違背自己的說辭了。小醫仙沒有因為聖夭的冷淡態度而退縮,反而向前一步,目光堅定。
「蕭炎可是你最信任的人,你當時是害怕,我從你身邊奪走了他,才會說出那麼不近人情的話吧?」
「........你的說法很有意思,我為何要害怕你奪走了他?他只是我的徒弟,僅此而已啊。」聖夭感覺,小醫仙的話中有話,甚至有些莫名其妙了。
聖夭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況且,你我之間似乎並沒有那麼深的交情吧?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