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餘波

    修行者當中,有個說法叫『反噬』。•._.••´¯``•.¸¸.•` ➅❾𝔰ⒽⓊⓍ.𝓒𝐎м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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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使用超出自身極限的力量,當時固然能享受超脫的快感,但事後必將遭受更加痛苦萬分的索求返還。

    所謂『反噬』,恰恰是天道至公的特點之一。

    比如說,竊壽蟬被封印,和警醒紅線一道,都是『暫寄』方斗手中。

    先前,任憑方斗如何乞求,警醒紅線沒有半分回應。

    方斗只有另走偏鋒,激發竊壽蟬的生機,用來對付性空。

    此舉是大冒險,自然也會遭受『反噬』。

    性空逃走之後,反噬降臨了。

    竊壽蟬嗡鳴幾下,轉向方斗這邊。

    雖然劇烈較遠,但方斗偏偏感應到,那對複眼就盯著他。

    「果不其然,要把我當成糧食了!」

    方斗苦笑不已,沒想到性空還有救命的底牌,化虹而去。

    竊壽蟬沒吃飽,所以將目光落到方斗身上。

    「吱吱!」

    方斗還在想著,自己服了延壽丹,壽命比先前延長四五倍,或許能承受竊壽蟬的吸收。

    但是,誰也沒個準兒,竊壽蟬需要吃多少壽命?

    魚羊公壽盡而亡,那是他時日已不多了。

    性空是中途打斷,還被盜走了三十六年壽命,從風華正茂的年輕僧人,變得眉毛灰白、形容枯槁。🌷🍫 ➅9𝕊H𝕌𝓍.C𝐨M 😝💗

    如果竊壽蟬,認準一個目標,就無限制竊壽下去,那麼方斗死定了。

    性空走了,蓮子劃分的一界,力量在緩緩流逝,但遠不到能掙脫的地步。

    方鬥眼睜睜,看著竊壽蟬趴在頭頂,緩緩轉圈。

    「這十年來,我日夜貼身佩戴,將你當成半個兒子,你下口輕點!」

    方斗內心默念,對竊壽蟬嘮嘮叨叨,像極了被討要零花錢的老父親。

    奈何,竊壽蟬不給面子。

    眨眼功夫,就轉了十個圈兒,十年壽命被竊走。

    而且,竊壽蟬遠沒有停下的意思。

    方斗睜開陰陽望氣術,見到象徵壽命的大片根須,從邊緣開始枯萎,雖然僅僅占據九牛一毛,但這可不是小事兒。

    若任由竊壽蟬繼續下去,剩下的壽命看似龐大,但也經不住時間流逝。

    恰在此時,身旁傳來嘩啦啦啦,大片玻璃破碎落地的聲音。

    龍女比方斗更快,掙脫蓮子的束縛,將『一界』打破,開始活動手腳。

    方斗想要求助,這才想起,聲音壓根傳不出去。

    正絕望的五內俱焚時,情況突然發生轉機,

    「嗯!」

    龍女看向方斗,率先被竊壽蟬吸引,「你不是好東西!」

    下一刻,她臉上露出兇相,仍是奶凶奶凶,「快滾!」

    頃刻間,方斗仿佛看到,一頭太古凶龍的背影,從龍女背後升起,洶湧的氣勢瞬間淹沒。👌🐲 ➅❾𝔰卄ùЖ.匚𝕆爪 😳☯

    「這是龍威?」

    方斗猛地發現,頭頂一輕,手指法力,竟將竊壽蟬拽下來。

    『啪嗒』!

    竊壽蟬掉落掌心,還原成玉蟬模樣,上面仍舊拴著警醒紅線一端。

    方斗鬆了口氣,無論如何,這波危機總算過去了。

    龍女咂咂嘴,「光頭跑了,太可惜,我還想教訓他!」

    方斗忍住沒說,你壓根打不過他好吧,還是趕緊長大吧!

    ……

    河堤不遠處,一枚小木人鑽破泥土,口中發出蒼老的聲音。

    「不得了。」

    「釋門高徒,性空也就罷了!」

    「名教中,何時出了位後起之秀,繼承杞子衣缽?」

    「警醒紅線重現人間,竊壽蟬歸於名教,這可是一件大事!」

    「我維揚道家,還是繼續隱世吧!」

    說罷,木人鑽入地下,消失無蹤。

    ……

    太守府內,聞先生快步入內,遠遠發聲,「太守,運河惡蛟之事,已經解了!」

    等他見到太守時,發現對方神態平和。

    「聞先生來了,請坐!」

    聞先生坐下,端起熱茶喝了一口,便說出運河上的大事。

    這段日子,運河決口多處,聞先生作為幕友,協助太守收攏災民、撥出糧食救治。

    私底下,他也知道是惡蛟作亂,卻無從阻止。

    畢竟,惡蛟在運河當中,占據主場優勢,不管是派出水師,還是修行者圍剿,都無法一戰功成,反而會讓局勢惡化。

    「太守,惡蛟已然伏誅,只需將決口河堤堵死,水災立解!」

    聞先生目光停住,突然起身,「太守早已知曉了!」

    論修為,維揚太守在他之上,目光洞察更遠。

    「沒錯,此事,牽扯到釋門和我名教!」

    太守語氣淡然說道,「沒想到,惡蛟由來,竟是多年前,釋門留下的一樁機緣,如今等到性空前來收割。」

    「但是,卻被我名教眾人打斷!」

    說到這裡,他問聞先生,「還記得,前些日子,登門造訪的那位教友嗎?」

    「太守是說,袁養正?」

    聞先生還記得,這位慷慨激昂的『憤青』。

    「就是他!」

    太守幽幽嘆息,「他身懷警醒紅線、竊壽蟬,是杞子先賢的傳人。」

    「竊壽蟬,這不是道家之物嗎?」

    聞先生大為驚訝,這兩樣寶物都鼎鼎有名,警醒紅線是杞子聖賢的寶物,此乃眾所周知的事情。

    至於,竊壽蟬,更是道家寶物,一把陰死了魚羊公。

    「我前一刻才知道,竊壽蟬被眉山公所擒,竟是以警醒紅線封住!」


    聞先生點了點頭,如此規格,倒也和性空旗鼓相當。

    「事情經過便是,性空降服惡蛟,不知為何與袁養正發生衝突,袁養正放出竊壽蟬,奪了性空三十六年壽命,被其逃走了!」

    太守說到這裡,放出大笑,「釋門剛踏入我維揚郡,早該知道由此下場,啊哈哈!」

    聞先生,也跟著開懷大笑起來。

    他們二人,都是名教的堅實信徒,和道家、釋門堪稱勢不兩立。

    此事過後,不光是運河,整個維揚郡,都擺脫惡蛟的陰影。

    更重要的是,名教在這次爭鬥中,勝了一場。

    性空降服惡蛟,卻留下三十六年壽命,虧大了,絕對虧大了。

    「走吧,聞先生,咱們去漸漸那袁養正!」

    太守起身往門外走去,聞先生錯愕道,「太守……」

    「只希望,見面時,他不要問一句,『何以前鞠而後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