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八方不動 草木皆兵

    第四場,在雙方眼中,是決定性的一戰。🎄🐼 ➅9s卄ùx.ČόM 😾🐟

    戒行和戒嚴知道,對方只剩下八公山隱士,若是能贏了,這場鬥法再無任何懸念。

    戒空和戒平卻想著,松竹道士輸了,剩下的方斗是弱二流,不足為據,大局已定。

    鬥法圈中,兩位道士見面了。

    「黃山,松竹!」

    「八公山,綦毋坐忘!」

    兩位道家修行者面對面,行了個相見禮節,開始擺開陣勢。

    來自八公山的隱士,綦毋坐忘,也不動手,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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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剛才施展的法術路子,應當是『雲符小挪移』!」

    松竹微微一驚,隨即笑了,「不愧是道家同道,一眼看穿在下底細,不錯,正是『雲符小挪移』!」

    「聽聞黃山嫡系的道法中,有一門『鳥篆雲符周天轉輪訣』。」

    「你這門雲符小挪移,應當是從中演化出的旁支吧?」

    綦毋坐忘一語道破松竹的來歷,旁人看不穿的法術,被他如數家珍,道破各個細節。

    松竹沉默,然後說道,「黃山道宗,博大精深,我不過得了皮毛而已,倒是讓八公山的同道見笑了!」

    「此法雖然有個『小』字,但若練到精深出,足以無中生有、不血殺人,道友你已得了幾分火候!」

    綦毋坐忘揮揮袖子,「我有個提議,接下來的鬥法,我站在這裡,任由你施展法術攻擊。👹☝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只要能讓我腳步挪動半步,便算你贏了!」

    「萬萬不可!」

    戒平按捺不住,張嘴叫出聲!

    開什麼玩笑,松竹的本事,他們有目共睹,殺胡僧、迫常昊認輸,法術一等一高明。

    人家的得意法術叫什麼?『小挪移』,難道還挪不動你半步麼?

    松竹道士一改嬉皮笑臉,神色嚴肅,拱手道,「如此,在下恭敬不如從命!」

    「待我站好!」

    綦毋坐忘捧著拂塵,雙腳不丁不八,斜對著松竹站好。

    「可以了!」

    松竹道士上前幾步,距離他十步之外停下,目光盯著綦毋坐忘腳下,開始緩緩繞圈行走起來。

    「這是做什麼?」

    戒嚴低聲詢問戒行,見他全神貫注,又轉向方斗。

    「尋找機會!」

    「什麼機會,硬推不就完了?」

    方斗搖搖頭,「沒這麼簡單!」

    以他一個旁觀者的目光,都能看出來,此刻綦毋坐忘的氣勢,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儼然有八風吹不動的態勢。

    此老的本事,不負一流境界,怕是不在閻尊者之下。🎉✌ 69𝐒ʰⓤⓍ.ⓒόM 👣♔

    方斗先前,靠著法壇、豆兵各種手段,又占據主場便利,方才耗死了閻尊者這位一流術士。

    天罡法壇若無實物依託,在鬥法中派不上用場!

    「難啊!」

    鬥法圈中,松竹繞著綦毋坐忘,眼看著他氣勢越發凝聚,周身上下沒有半點破綻,知道不能再等了。

    「得罪了!」

    松竹猛吸旱菸,一縷煙氣連綿不絕,在他面前越積越厚。

    滿滿一煙鍋吸完,松竹再度取出菸絲,填滿煙鍋再次吞雲吐霧。

    一時間,松竹身邊腳下,到處雲霧繚繞,如同置身雲端的仙人。

    「看來,松竹道長認定,此人是前所未有的強敵!」

    戒行看了許久,終於得出結論。

    先前斗胡僧、常昊,松竹一煙鍋就能解決,從未像現在這般,恨不得把菸袋翻個底朝天。

    他身邊煙霧越積越多,開始占據大半個鬥法圈,局部地區已經覆蓋到圍繞成圈的鵝卵石。

    最後一鍋菸絲吸完,松竹開始動了,他腳踩方位,雙手施法。

    一陣狂風吹過,將煙霧帶到綦毋坐忘身邊,如同一條蟒龍,圍著腰部纏成幾圈,用力往上拔起。

    整個羅漢汀劇烈抖動,比先前羅大漢『釣鰲』的聲勢更激烈,地面泥沙跳動著,如同流水般肆意橫流。

    「八方不動!」

    綦毋坐忘輕輕開口,一句話過後,地面顫動平息下來。

    他站立的身影,從始至終,都沒有半點移動,纏繞腰間的煙霧蟒龍,徒勞無功遊動不停。

    「我有八方不動,你豈能移得動我?」

    拂塵掠過,漫天煙霧消散,景象漸漸清明。

    松竹倒退幾步,法術被破,他好不容易抽身出來,這還是綦毋坐忘沒有刻意動手的情況下。

    「黃山來的道友,你不是我的對手,認輸吧!」

    綦毋坐忘開口,語氣仍舊淡淡,但此時此刻,已經無人敢懷疑,他有說這話的底氣了。

    戒空和戒平二人,目光也是震驚不已,沒想到此人的法術,高深到這個地步,連松竹都撼不動分毫!

    「黃金萬兩,不虧!」

    戒空喃喃自語,露出喜色。

    旁邊的戒平翻個白眼,「萬兩黃金鑄個人像,放在這裡也移不動!」

    「急什麼,他還沒動手!」

    鬥法圈中,綦毋坐忘見松竹不認輸,嘆了口氣。

    他豎起一根手指,朝著東南角的蘆葦叢指出。

    「草木……皆兵!」

    刷拉拉,原本隨風搖曳的蘆葦叢,隨著他一聲令下,風聲吹拂見,帶上濃濃的肅殺氣息。

    風捲起一片草葉,翻滾著從空中飛來,如同利箭般,衝著松竹頭頂扎落。

    松竹眼明手快,旱菸杆一揮,草葉消失不見。

    但銳利的勁風,仍舊割破衣袖,手腕浮現一道血痕。

    嘩啦啦,雪花般的蘆花被水落,化作漫天雪花,輕柔如夢幻,卻掩藏著森寒殺機。

    輕薄的蘆葦葉,比鋼刀更鋒利,順風而走,無從辨蹤。

    漫天蘆花,抖動起來如萬千鋼針,足以將血肉之軀紮成蜂窩。

    眨眼功夫,松竹便已遭受鋪天蓋地攻擊,身邊煙霧繚繞,已然被壓縮到半米之內。

    叮叮噹噹,如同金鐵交鳴,可見交鋒之處,危險重重。

    松竹明顯處於劣勢,儘管再三挪移,但身邊的草木殺機,卻是越來越多,已經將他身影淹沒。

    「這可如何是好?」

    戒嚴和戒行二人,面面相覷,松竹若是一死,他們就輸定了。

    可眼前這幅場景,松竹怎麼看,都沒法脫身,更別提反敗為勝了。

    這時候,道童百丈,拉著方斗袖口哀求起來。

    「快救救我師父!」

    「什麼?」

    「我師父快撐不住了,我看得出來!」

    「求求你了,只有你能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