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凝華夫人訴說的這一切，張三其實都聽唐月華講過。
這都是歷史課的內容，然而能聽到歷史的親歷者甚至可以說就是歷史製造人來講述，那還是不同的體驗。
而且新羅王朝這個極其短命的王朝甚至沒有一個專門的篇章來講，對新朝的戴天衛講解更是簡短，直接將其定性為野心家和斗羅王朝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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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雪凝這位垂簾聽政的皇后，也被定性為殘害忠良禍國殃民的妖后，之後說其在宮中一場大火中被燒死。
整個王朝在天斗帝國的歷史課本上，被刻畫得像個小丑，最後便也無人在意和研究這個王朝。
但是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儘管重要的脈絡骨架無法改變，可具體細節有的是操作的空間。
既然獲勝的是兩個篡權奪位的逆臣，那選擇對天下舊主的盡情詆毀再正常不過了。
張三也不知道究竟什麼才是真相，但至少親歷者站在自己面前，他至少在表面上也得相信對方說的話。
「嗯……所以您的意思是？」
此時歷史的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為什麼選擇在這個時候科普歷史。
「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就是跟你講講我的過去。」
凝華夫人牽著張三的手，在其一個個記憶碎片中走過。
「你在沒有踏入我的秘境前，你就對我們既好奇又抗拒，我知道你應該是聽到了一些奇怪的流言。」
「未知的事物總是讓人感到恐懼，恐懼則會讓人失去理智，我能從你身上嗅到恐懼的氣味。為了保障我們後續的合作能夠暢通的進行，我不介意更加坦誠的和你保持交流。」
「任何長期存在的流言，都並非空穴來風，我想你大概率聽聞過我族被稱之為寡婦一族。」
這是能說的嗎？
張三嘴角微微一抽，看來這些事人家自己都很清楚了。
那就看對方怎麼說吧。
「我是亡國之女，又曾是大陸舊主，和這些人又有血仇，就算我退位，他們也不會放我安生，於是我在他們動手前，主動燒了皇宮，帶著大量前朝財寶隱於世間。」
「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就安全了，三歲孩童抱金磚行於鬧事，眾生皆惡鬼。說實在的，錢財都是身外物，我從不在乎這些身外物，但是沒有這些身外物又想要在人類的世界安穩的活下去，就成了問題。」
「所以我必須想辦法解決安全問題，守住這些身外物可不容易。」
「當時我主要採取了三個方式，一個是增強自身，我努力修行以提升實力，不過一時半會成效不顯，第二個就是增加同伴，我將我原先作為獸主時期的同族們引到身邊，借外力讓它們能有人形，第三個便是尋找同盟。」
「所謂同盟，就是利益共同體。」
「最堅固的同盟，是血緣，而非直接以血緣連接的最堅固的同盟，就是婚姻，靈與肉的契約。」
「這世人啊……辛苦了一生，總的說來，也不過是『錢、權、色』這三字而已。」
「恰好，最多的財富，最高的權柄，最絕的美色，奴家都有。」
凝華夫人微笑著一揮手，在張三眼前浮現了一張張陌生又熟悉面孔，這些都是在月軒牆上掛著或者歷史書上畫著的大人物。
「不管世人想要什麼，奴家總能給他們想要的。」
上到萬王之王的梟雄帝王，下到權臣將相，均跪在其石榴裙下爭先恐後地親吻她的腳趾。
「所以，這世上沒有誰能抗拒與奴家結為最親密的同盟。」
「也正是如此，奴家才能真正的帶著我的子嗣我的族人們在這人世間，紮下根來。所以想要對奴家的不利的，幾乎都沒有好下場。包括當初那兩個不開眼的逆黨。」
張三記得天斗帝國和星羅帝國的初代君主們也都遭遇了政變，一個被逼上吊自盡，一個被萬箭穿心。
想來，背後都有眼前這位的手筆。
果然這些真刀真槍殺出來的女強人沒一個好惹啊……
「可是……為什麼你們的男人們總是早夭呢？」
張三還是斗膽提出來最關鍵的問題，張三其實對於一個十萬年魂獸化人後潛伏人類社會上千年這事也有敏感性。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鬼知道這群玉面狐狸，有沒有在控制奪舍人類高層政權。
但是張三也清楚，就算對方真的包藏禍心，自己也沒法做什麼，要操心也得是比比東他們操心。
然而至少有一件事，玉面狐族必須要回答，那就是她們究竟有沒有對自己的親密盟友下毒手。
如果都是一幫毒婦，那張三怎麼也不可能和這些傢伙再有深入瓜葛，鬼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這確實是一個要解釋的問題。」
凝華夫人鬆開張三的手，如脫兔般跳開，化作了一隻通體雪白身形巨大的九尾天狐。
「雖然奴家確實有過很多雄性伴侶，但是我們玉面狐族又最講忠貞情誼……所以只能……「
九尾天狐露出了獠牙，猩紅眼眸露出的赤裸殺意。
張三面露驚懼，然而九尾狐咯咯笑著，又變作了絕色美人。
「哈哈！開個玩笑嘛！張三小哥哥，這麼殘忍的事情，奴家和奴家的族人們可都干不出來。」
凝華夫人捏了捏張三的面頰，張三沒法躲閃，只能紅著臉讓其拿捏。
順便心裡念叨這只不知道活了多少歲月的老狐狸，居然也裝嫩，真當的是不知羞。
但對方又確實不能完全算個人，那只能隨其去了。
「雖然你們人類總是把那些個妖艷賤貨，罵作狐狸精，然而實際上咱們狐狸對伴侶極其忠貞，哪怕是未開化的野獸時期，我們也是堅持一夫一妻，絕不背叛彼此。」
「雖然奴家也確實有過不少男人，但無一例外都是儘可能走到最後，只是他們的壽命不夠長久罷了。」
「不過他們之所以會命不長久，也不能說我們沒有一點責任，要回答也很簡單，這和我的天狐血脈有關。」
「天狐血脈，會讓我族女子魅力超群，然而代價就是天狐血脈這份美貌需要更多的精氣進行滋養。如果未破元紅，未沾元陽，只需要多吃些滋陰補氣的食物便可維繫，可一旦破了元紅，我族女子的天狐血脈就會徹底覺醒，不僅更加嫵媚妖嬈也會在床笫上如饑渴野獸，貪婪攝取人類精氣，這是她們本能的行為，非其意志可以抵擋。」
「若是禁止攝入元陽精氣，則會加劇獸化，如果長期阻斷，甚至會開始快速衰老。而人要是丟多了精氣，便會傷到生命本源，因此折壽，甚至精絕人亡。」
「我這天狐血脈之所以會如此，也僅僅只是我們本為魂獸時，為了滿足同為獸類的伴侶，以及產下更多子嗣以繁衍生息，自然會不斷索求。「
「對方如果是和我們同修為的魂獸，尚且無妨。可我們是魂獸化人，又專攻魅術，體魄也比普通人類普遍要強，因此人類的生命對於我們來說，還是太脆弱了。倘若我族人本性穢亂，多多採擷也不至於傷人本源。偏偏，我族人又普遍忠貞，不願多擇，再加上人類男性往往面對我族女子食髓知味、無法自持，就算我族人主動勸阻，也會沉溺快樂，不顧本源精氣，最終就只得各個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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