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蘇震嘶吼著,吼聲很響很痛苦,劇烈的嘶吼聲響徹殘垣斷壁。
蘇震哭了很久,一個時辰,兩個時辰,或許是一生。
「哎,痴兒啊」
千道流看著蘇震悲痛的模樣忍不住嘆息。
蘇震或許是哭累了,停了下來,安靜地跪坐在深坑裡,千道流只是安靜地看著蘇震,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說。
不知過了多久,化作雕像的蘇震動了起來,他用那塊繡著蓮花的破布將木簪包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收進襯衣內兜。
蘇震爬出了深坑,顧不得滿身的塵土,向家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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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震奔跑的時候不忘環顧四周,他希望能看到哪怕一座完整的屋子,只要屋子完整就代表人還活著,可是幸運女神並沒有眷顧蘇震,全村竟沒有一座完好的房屋。
蘇震終於跑到了家,可原本溫馨的家變成了一片廢墟。
「媽媽,哥哥,你們在哪?」
「我覺醒武魂了,很強大,能保護你們了,你們出來啊」
「我要加入武魂殿了,我以後能賺很多錢,我能養活你們,你們還沒來得及享受呢」
「爸爸已經走了,你們也要離開我嗎?」
蘇震拼命在廢墟里翻找著,一邊翻找一邊呼喊,他多麼希望媽媽和哥哥只是被壓在下面。
蘇震翻找的手停住了,他找到媽媽和哥哥了,她們相擁著,哪怕只剩骨架。
蘇震沒有歇斯底里的哭喊,也沒有流淚,他只是平靜地注視著相擁的兩具骨架。
一秒,兩秒,一刻鐘,兩刻鐘,一個時辰......
蘇震只是靜靜地站著,沒有多餘的動作。
從黃昏站到深夜,從傍晚站到凌晨,蘇震終於有了動作。
「爸爸,媽媽,哥哥,大家等我,我會去找你們,在此之前我給你們送幾個寵物玩玩。」
蘇震的語氣平靜如水,看不出悲傷與憤怒。
他轉過身去,剛邁出一步就眼前一黑向後倒了下去。
千道流出現在蘇震的身後將他扶住,看著眼前昏了過去的蘇震搖了搖頭。
「他的武魂究竟多麼恐怖,竟能引起神祇暗中布局。」
他還是忘不了唐昊身上那縷微弱的神力。
......
黑夜悄然落幕,黎明終是降臨。
破曉的第一縷陽光射在蘇震的臉上,他的眼皮緩緩轉動,溫暖的陽光射進蘇震的心裡,將他沉重的眼瞼抬了起來。
「你醒了,醒了就過來吃點東西吧」
蘇震轉頭望去,千道流正在旁邊的石頭上打坐,他的面前鋪了一張毯子,上面放了一些乾糧和野果,這些都是千道流在附近的村子拿金魂幣換的。
蘇震坐了起來,緩步走到千道流面前坐下,拿起乾糧吃了起來。
「你沒什麼想問的嗎?」
「前輩,是誰?」
「唐昊,你現在只能知道這個名字,其他的對現在的你來說太遙遠了」
「唐昊」
蘇震並未做出多大反應,只是咬乾糧的嘴加重了一分。
他知道唐昊是誰,或者說他前世知道唐昊。他的前世來自一個叫藍星的地方,因為熬夜加班猝死了,在那裡這個世界就是一本平平無奇的小說,他讀過,他知道這個世界將要發生的所有大事,認識這個世界所有喊的出名字的人物。因為經歷了莫大的痛苦,他覺醒了前世的記憶。
「為什麼?」
千道流並沒有因為蘇震的無禮而生氣,剛經歷親人離世的人總會有些恍惚。
「我在追殺他,他屠村就是為了拖住我的腳步,說起來我也算你的仇人,我不追殺他的話,你的家人就不會死。」
千道流隱瞞了很多,他不想讓蘇震背負太多。
「這並不是前輩的錯,我沒有理由責怪前輩,前輩救我性命就已感激不盡了。」
蘇震吃完乾糧站了起來向千道流深深鞠了一躬,千道流受著並沒有推脫。
「走吧,我帶你去武魂殿,在那裡你終有一天會獲得報仇的力量。」
「可否請求前輩在這裡稍等兩日,我操辦一下後事」
「可」
蘇震開始收集村里人的遺骸,他跳進深坑將所有碎骨收攏在一起,這裡不僅有他爸爸的遺骸,還有村長、孩子們和石衡的遺骸,他分不清哪些是他爸爸的,只能全部都收起來帶到村子中央。深坑裡收拾完了他就來到家裡收拾媽媽和哥哥,他在家的後面挖了一個坑,將媽媽和哥哥的遺骸埋了進去,豎了一塊木牌,上面寫道:家母李秀蓮與家兄蘇明之墓,不孝子蘇震立,斗羅歷2631年4月23日。他是用藍星的簡體字寫的。
做完這些,蘇震從村尾開始收集村民的遺骸,一些在外面的很容易就能找到,而埋在廢墟底下的他就會請求千道流幫忙移開石塊與木樁。
蘇震從白天忙到晚上,又從晚上忙到白天,累了就坐下休息一刻鐘繼續干,餓了就吃點乾糧,一直忙了兩天才完成村民遺骸的收集。
他在村子中央挖了一個大坑,這個坑他沒找千道流幫忙,將爸爸和所有村民的遺骸都埋了進去。在前面也立了一塊木牌:家父蘇長空與獵犬村全體村民之墓,蘇震立,斗羅歷2631年4月25日。
「你這墓碑上的字我怎麼沒見過?」
「前輩,我隨便畫的,就當是獨屬於我的念想吧」
千道流若有所思,但並未多說什麼。
「該出發了,我會送你去武魂殿初級魂師學院,在那裡你會學習到全大陸最系統的魂師知識。」
「前輩,我,我不想去魂師學院」
「哦?你為什麼不想去?你這個階段的魂師去初級魂師學院是最好的選擇,你為什麼反對?還是說你覺得初級魂師學院教不了你?」
千道流注視著蘇震,他有點疑惑眼前這個六歲孩子的做法。
「前輩,我想拜您為師」
「拜我為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千道流被蘇震的話逗笑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在武魂殿乃至整個魂師界的地位嗎?你知道我有多久沒收徒了嗎?你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拜我為師,你有什麼值得我收你為徒弟的,你配嗎?」
「我不知道前輩是誰,也不知道前輩的地位與實力,我只知道是前輩救了我,是前輩幫我找出村民的遺骸,前輩是好人」
「哈哈哈哈哈,我是好人,我居然被人稱為好人,你知道死在我手裡的人是這裡的十倍不止嗎?唐晨啊唐震,你能想到我們這種人有一天會被叫做好人嗎?」
千道流笑得很瘋狂,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前輩,我這個武魂配做您的弟子嗎?」
蘇震說著召喚出了自己的雷獄麒麟武魂。
「昂--嗚--」
一道威嚴的獸吼聲自蘇震的體內傳出。
蘇震的身體猛然拔高,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長滿紫金色鱗片,十根利爪彈出,臉上長出紫金色的鬃毛,頭上獨角突出,上面纏繞著雷霆,瞳孔變成紫金色豎瞳,整體透露出高貴與威嚴的氣息,一頭威風凜凜的紫金色麒麟虛影出現在蘇震身後。
「前輩,這是我的武魂雷獄麒麟,頂級神獸級武魂」
千道流打量起附體後的蘇震及其身後的麒麟虛影
「很強大的武魂,不錯,竟能讓我的六翼天使武魂產生異動」
千道流對蘇震的武魂很是滿意,之前他就猜測蘇震的武魂不弱,沒想到竟能達到頂級武魂的層次,甚至在頂級武魂中也是佼佼者,有機會觸摸到神級武魂的門檻。
「武魂是有資格,可你這個人呢?」
「收你為徒可以,但我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