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做個交易，冰神。」
葉南霄聞言，停下與寧榮榮的交談，視線移動到小舞的眼瞳上。
「你想做什麼交易？」
他很好奇，小舞想要交易什麼。
是唐三的自由？
還是修羅劍的解封？
「我知道，你和雨浩舞桐他們關係很好，我想見見他們，你能幫幫忙嗎？」
小舞臉上帶著濃濃的期待。
此刻的她，褪去了神祇的光環與某種枷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修羅夫人，只是一個滿心悔恨、渴望闔家安穩的普通母親。
「我想，和他們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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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好久沒和舞桐說過話了，我想問問她怎麼樣了，也想和她選中的人說說，舞桐有些小調皮，有點鑽牛角尖.這些小毛病.」
她眼底浮起層層疲憊，積壓已久的情緒終於不再強行壓制，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與酸澀。
葉南霄陷入了沉默，站在他身邊的江楠楠面上也收起了笑容，眼神複雜看著小舞這位「前輩」。
「有些事情的發生，對他們的衝擊，可能要比你想像的，要更強烈也更難以接受，這點，你要做好準備。」
葉南霄最終還是開口回答了小舞的交易。
畢竟當初霍雨浩和唐舞桐兩人的掙扎與相互扶持，相互治癒對方，他都看在眼裡。
於情，小舞是唐舞桐的母親，血肉親情難以割捨，即使嘴上說著不在乎，態度一時之間不會轉變，但雙方並不是深仇大恨，雙向的情感紐帶最終會帶她們重歸於初。
於理，葉南霄所遭遇的一切，霍雨浩的誕生枷鎖，甚至是唐舞桐的靈魂分裂，那都是唐三一手造成了，與小舞並沒有多少關係。
小舞見葉南霄答應，連忙點頭應下。
「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我欠舞桐一句道歉，也欠她很多，我明白解釋並不能挽回什麼，但我還是想當面和舞桐雨浩說清楚。」
她抬眸望著葉南霄，眼底翻湧著無盡的自責與痛苦
「唐三輸了，修羅殿輸了，我也輸了。」
「我恨唐三的偏執，恨他為了權欲賭上一切，賭上親情、賭上親人、賭上整個神界的安穩，最後落得這個下場。」
「可我更恨我自己。」
小舞這幾句自責，字字誅心，內心的悲傷，讓江楠楠和寧榮榮都陷入了沉默。
寧榮榮不敢去看小舞那悲傷到極致的目光，她低垂著腦袋，遮掩著眼底的慌亂。
唐三的每一次動作，她幾乎都有知情。
但她選擇了與唐三的相同的作為，對小舞進行全面的隱瞞。
甚至她知道唐三對小七的封印，也知道他對斗羅氣運生物，三眼金猊封入小七的一縷魂魄印記.
但這些，她一個字都沒有吐出過。
葉南霄掃了寧榮榮一眼，他知曉世界劇情走向，也明白寧榮榮此刻的心虛代表著什麼。
只是小舞身邊之人是不是好人，和他沒關係。
不過如果小舞想要開第二筆交易，他倒是能指點指點對方的識人能力。
但沉浸在悲傷中的小舞並沒有察覺站在身邊的寧榮榮有什麼不對勁，她像是發泄般傾訴著心中的壓抑。
或許是眼前這名年輕神祇，只論交易的坦蕩，引發了她的傾訴欲。
又或者是，她從江楠楠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我陪了他一輩子，看著他一步步走向偏執，看著他步步為營掌控一切，我明明知曉他的野心過重，明明察覺他的手段狠戾極端，卻一次次選擇縱容、一次次選擇妥協。」
「我總以為我能陪他兜底，總以為他終有收手的一天，是我的放任，縱容他走到了今日萬劫不復的地步。」
「他走到今日這一步我無話可說，我身為他的妻子，難辭其咎，可我對不起小七，我不配當她的母親。」
極致的精神悔恨折磨，日夜啃噬著她的神魂。
葉南霄微微別過頭，大手縮在背後，悄然抓起江楠楠的小手，放在掌心把玩。
正同情著小舞遭遇的江楠楠，轉頭瞪了葉南霄一眼。
能不能看看現在是什麼場合！
葉南霄嘴角微微一翹，對著她眨了眨眼。
那咋了，小舞的下場是她自己造成的，那就算她身不由己，那關我啥事？
江楠楠也明白葉南霄話語的道理，她也只是同情罷了，除此之外也沒有多餘的反應。
小舞在傾訴部分之後，理智重新回歸。
她摸了摸泛紅的眼角，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我可以接受修羅殿除名，可以接受唐三永世鎮守位面，可以接受我自身神途盡毀、聲名盡失。」
「我唯一求你的，就只有這件事。」
「作為交易的代價，我所擁有的，只要你能看上眼，都可以拿走！」
她現在唯一的執念，便是她們母女能褪去所有枷鎖，擁有一份尋常的家庭溫暖。
這是小舞最後的底線，也是她全部的軟肋。
權力、神位、榮耀、羈絆，她全數可以捨棄。
葉南霄摸了摸下巴，「你不怕我藉機拿捏舞桐？不怕我以此為條件，逼你臣服聽命？」
小舞搖頭，面上儘是坦然。
「我如今一無所有，早已無籌碼可談，你若想拿捏，無需借舞桐之手。」
葉南霄微微點頭，面上露出一絲笑容。
「可以，這份交易我可以做。」
「作為交換，我想和你進行一場公平的合作。」
小舞抬眸，眼中亮起一絲希冀的微光「什麼合作？」
「第一，你徹底放下唐三的舊執念，不再捲入任何復辟、復仇、派系紛爭，從此中立於世，不偏任何一方。」
「第二，你身上的修羅本源、海神本源依舊歸你，我不取分毫，但你需向生命古樹起誓，永不借修羅之力挑起神界動亂，不被殘留舊勢力裹挾。」
「第三，往後神界新舊秩序交替，若有殘餘唐三舊部、墨淵餘孽暗中作亂，你需以自身舊身份，幫我穩住修羅舊部人心，避免無謂的神界內戰。」
「僅此三點。」
沒有掠奪，沒有脅迫，沒有屈辱的臣服。
葉南霄不需要她的力量，不需要她的本源，只需要她的立場與安穩。(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