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231章 母女相見
幾日後,武魂城。
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自城門口駛入,大多數人甚至都懶得投去一個眼神。
因為武魂城的人流量很大,近年來更是突飛猛漲,大多數人都已司空見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今日坐在馬車上的這位,來頭還真的不小。
馬車之內,坐著的是一位金髮披肩的女子。
她有著一雙幽藍色的瞳孔,撲閃撲閃的,仿佛星河流轉。
身著一襲紋繡精緻的金色長裙,氣質中帶著幾分冷漠和孤傲。
標準的美人兒瓜子臉,嘴唇薄如蟬翼,微微抿起,鼻樑高挺,猶如刀削般。
脖頸修長白皙,猶如天鵝頸。
手指纖細白嫩,宛若玉雕。
手掌修長而骨節分明,又如白玉般瑩潤透亮。
不過,她的眉宇間,總是帶著一份冷漠以及淡淡的疏離,這為她增添了不少高貴色彩。
她本名為千仞雪,是上任教皇以及現任教皇的女兒,她的爺爺,還是供奉殿的大供奉。
可以說,她是這世間最尊貴的人之一了。
但是啊,即使是神,也免不了有諸多的煩惱,更何況凡人。
這不,我們的斗羅殿少主對於教皇針對一事實在是忍無可忍,這才選擇回武魂城一趟。
她要去找她那個所謂的母親問個明白。
不多時,武魂殿到了,不起眼的馬車在諸多守衛的視線中停止轉輪。
而後,千仞雪掀開車簾,自馬車上緩步而下。
她的腳步如同蜻蜓點水般,輕盈無聲。
「站住!這裡是武魂殿,閒雜人等止步!」
閒雜人等?聽到這四個字,千仞雪氣的緊咬瓠犀。
十多年未曾踏足武魂殿,她倒是成閒雜人等了?這簡直是豈有此理!
「混帳!自己去執法堂領罰!」
刺豚斗羅從千仞雪身後走出,然後皺眉斥道。
「啊?刺豚長老!」
那守衛一見到刺豚斗羅,頓時嚇得兩腿一軟,跪倒在地。
這個女人他確實不認識,但刺豚長老他可不敢不認識。
不,應該說,只要是封號斗羅,那麼他們這些下屬都應該認識。
「算了,他不認識我很正常,我們還是先辦正事吧。」
「少主,你不需要先休息一下嗎?」刺豚長老問道。
「我一分鐘都不想再等!」
言罷,千仞雪提著裙擺走上台階,只留給眾人一個背影。
「哼,本座今日就放過你,下次再有這種事,哼哼!」
狠狠地警告了守衛一番,刺豚斗羅也走台階,快步離去。
「謝謝刺豚長老,謝謝刺豚長老!」
那守衛還是軟趴趴的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只是衝著兩人的背影感恩戴德。
……
教皇殿,教皇今日奏章看的有些煩了,正值鬱悶之際。
然而這時,一名侍女匆匆從殿外小跑進來,稟告道。
「教皇冕下,殿外有人求見。」
瞟了一眼侍女,教皇不耐煩地喝道:「不見,今日誰也不見!」
說著,再次低眸去看奏章,不再理旁事。
「可是教皇冕下,殿外……殿外之人,是刺豚長老呀,您真的不見嗎?」
「刺豚斗羅?」教皇動作一頓,重新抬起頭。
「是的,而且刺豚長老還帶著一個姑娘。」
「姑娘?什麼姑娘?」教皇有些愣神。
「就是一位長得很漂亮的金髮女子,看年紀大概在二十歲上下。」侍女簡單描述道。
可待她話音落下,教皇的臉色便徹底沉了下來,黑的近乎能滴出水來。
教皇不說話,侍女也不敢去放人進來。
就這樣,持續了約莫五分鐘後,教皇的眸子才漸漸恢復神智:
「嗯,讓他們進來吧。」
「遵命。」
霎時間,在侍女的帶領下,千仞雪走至教皇台之下。
不過她是一個人進來的,刺豚斗羅並沒有跟著她一起。
想來也是知道,接下來的事他插手不便,這才止步於殿外。
「下去吧。」教皇沒看台下的金髮女子,只是對著侍女吩咐了一句。
「是。」
侍女很快就退下了,但是教皇的目光並沒有隨之放在金髮女子的身上,而是繼續低眸看起奏章。
似乎站在台下的,只是一團空氣。
教皇殿雖是靜悄悄的,冷冰冰的,可是千仞雪此刻的內心卻是燃燒著的。
她暗暗攥緊拳頭,目光幾乎都要能噴出火來。
但她也沒主動說話,她只是這麼看著台上的教皇,看著她一心一意地批奏章。
「不打算給本座一個解釋嗎?」
突然,教皇放下手中奏章,抬眸看向台下。
兩人的第一眼對視,空氣中似乎都能擦出閃電,氛圍忽地便沉重起來。
「哼。」千仞雪漸漸鬆開拳頭,緊咬貝齒:「我還以為你會一直無視我呢。」
「本座在問,你不打算給本座一個解釋麼?」教皇聲音陡然凌厲不少,眸光更是冰冷無比。
這一眼,就如一根冰錐似的,直接釘在了台下之人的心房。
旋即,千仞雪也不慪氣了,只是撇過臉答道:
「天斗帝國那邊我已經安排妥當,不會出什麼事,我回來,只是有個問題想問你。」
聞聲,教皇輕蔑一笑:「好,你問吧。」
「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女兒?」千仞雪正過臉,重新與之對視。
她想從對方的眼中看到答案,可惜,她看不透。
從來便是如此。
「沒有。」教皇回答的很乾脆,甚至沒有一點兒猶豫。
仿佛在她的眼中,台下之人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你!」千仞雪眉頭一皺,恨聲道:「這麼多年了,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呵呵,你可以去問問你死去的爹,當然,也可以去問問你那個當大供奉的爺爺。」教皇冷眼視之。
「我父親到底哪對不起你了?千家又到底哪對不起你了?你就這麼恨我?」
「我不明白,天底下竟然有恨自己孩子的母親!」千仞雪低喝一聲。
「是啊,我就是那個恨自己孩子的母親,並且……」教皇頓了頓,嘴角勾起一道弧度:
「並且,我從未把你當成過自己的女兒,以後也沒這個打算。」
果然麼?這麼多年過去,還是這個答案。
千仞雪不禁自嘲地笑了笑,眸中開始有淚花閃爍:「可惜啊,無論你承不承認,我就是你的女兒,血濃於水,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呵,如果你今日來只是想說這個的,那麼你可以走了。」
說完,教皇作勢就要繼續批閱奏章,看得出來她確實沒什麼心情與這個女兒敘舊。
「我會去問我爺爺的,但是現在我還有一件事要問你。」稍微恢復了一些理智,千仞雪淡淡道。
「你只有一分鐘的時間。」教皇頭也不抬道。
「哼,你把顧北梔怎麼樣了?」
「嗯?」
聽到是這個問題,教皇有些意外,她有些愕然地抬起頭來,重新打量著自己的這個女兒。
她原以為,這個孽障突然回來武魂殿,必定是為了天斗帝國的事而來。
沒想到,居然是為了顧北梔?
教皇覺得,自己貌似有些低估顧北梔在這個孽障心中的地位了。
「這跟你有何關係?」教皇反問一句。
「當然跟我有關係,她是我斗羅殿的人。」千仞雪肅然道。
「呵呵,這倒是奇怪了。顧北梔……好像是史萊克學院的老師吧?現在還是七寶琉璃宗的座上賓,她何時成為你斗羅殿的人了?」教皇眸中儘是嘲諷。
「哼,她加入斗羅殿那是遲早的事。」千仞雪撇過臉,有些心虛道。
「好啊,好,那就等她加入了斗羅殿,你再來問本座要人吧,」教皇冷冷一笑,不再搭理台下的女子。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千仞雪氣的差點沒急火攻心,在這個女人面前,她永遠都是束手無策。
「不想怎麼樣……哦對,本座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什麼?」千仞雪心中有種不詳的預感。
「顧北梔已經加入我教皇殿,你可以死心了。」教皇淡淡說道。
「不可能!」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我無需向你證明什麼。」
看來今日是無法從這個女人口中得知顧北梔的消息了,只能自己去打聽……千仞雪冷哼一聲,突然露出一個笑容:
「好,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說好的一個問題,你現在是一而再,再而三。」教皇語氣有些不太好,但話鋒一轉,又淡淡道:
「也罷,你問吧。」
「你打算何時對天斗帝國動手?」千仞雪問道。
「這個嘛……不急,再等等,等到了合適的時候,本座會給你消息的。」
「這算什麼?」
教皇滿眼戲謔地看著她:「你若是有意見,可以去找你爺爺讓他替你做主。當然了,你還有第二個選擇,那就是終止計劃。
你若是選擇終止計劃的話,本座沒意見,相信大供奉那邊,也不會有什麼意見,怎樣?」
「呵,你以為我會是半途而廢的人嗎?」千仞雪不搭理這個女人的激將法,繼續說道:
「目前雪夜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現在就是動手的最佳時機,你不能因為對我有意見,從而毀了整個計劃。」
「千仞雪!」
這是教皇自對方進殿後第一次直呼其名,旋即,便見教皇沉著臉,緩緩站起身來。
只見她用一種冷到窒息的眼神看著自己女兒,聲音完全可以用憤怒來形容:
「你以為本座是什麼人?本座會因為你,從而毀掉整個計劃?是,本座承認,確實對你有很大的意見。
但是,你若以為本座會為此而針對你,那你就錯了。我且問你,你當了多久的太子?」
千仞雪撇撇嘴:「十多年。」
「準確來說,是十四年零六個月零三天,你不記得了,本座可還記得!」教皇依舊用冷冰冰的聲音說道:
「但是雪夜當了多久的皇帝?他是你的三倍都不止,沒錯,現在雪夜確實老了,身體也快不行了,但是你知不知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他是老了,快死了,但是他還沒死呢!雪夜大帝的威名,在天斗帝國的臣民心中根深蒂固,你以為是你十幾年就可以改變的麼?
再者,就算他死了,卻也還是龍威尚存,根本就不是你短時間內可以逆轉的,更何談是暴斃?你以為這是時機?本座告訴你,你錯了!這是假象!」
「哼,我不信!」千仞雪冷哼一聲。
「你不信?好,本座問你,你現在在朝中可有對手?」教皇問道。
「只有雪星。」
「錯,還有兩個。」
千仞雪一怔:「還有兩個?」
「呵呵,這麼多年來,你到底是怎麼沒被發現的?」教皇眼神都用了歧視,然後說道:
「第一個,雪夜,第二個,雪崩。」
「雪崩只是一介紈絝,他算什麼對手?還有雪夜,可是他指定我當太子的,他還能如何?」千仞雪只覺得這太荒謬了。
「紈絝又如何?試問,萬一你出了意外,失去皇位繼承權,那麼請問這位紈絝是不是就成了唯一的繼承人?」教皇已經漸漸失去耐心。
「我……好,他姑且算一個,那麼雪夜呢?」千仞雪有些不服輸地看著她。
「雪夜?其實你最大的敵人不是雪星,也不是雪崩,正是這個天斗皇帝雪夜!」教皇用最後一絲耐心解釋道:
「因為他是皇帝,因為他有廢除你太子之位的權力。對,你這個太子是他扶上去的,但是假如有一天,他突然變卦了呢?他萬一廢了你呢?」
「不會的!他根本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千仞雪,我的好女兒,你就謝謝你那個死鬼父親在泉下保佑你吧,不然就你這性格,早死了八百遍都不止!」
教皇懶得解釋了,反正她言盡於此。
「你到底什麼意思?!」千仞雪不解地問道。
「千仞雪,本座說了,雪夜是皇帝,他的權力很大。」教皇已經是低眸重新看起奏章,同時淡淡道:
「換言之,就算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他難道就不能廢了你嗎?只要他在,無論他有沒有那個心,但他有那個權力,對你而言就是最大的威脅。」
千仞雪一聽,是感到又好氣又好笑:「是啊,他是威脅,但是你不讓我殺他啊。」
「難道除了直接殺他,你就不能想想別的辦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