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210章 教皇北梔初相識【五合一,一萬字】
十秒鐘的時間很快過去,但顧北梔與朱竹清還是遲遲沒有做出選擇。
又或許,她們從來都沒打算做選擇。
「時間到,看來是要我幫你們做出選擇了,呵呵,這很好辦。」
靈鴦斗羅淺笑一聲,旋即,手中陡然凝聚出一團火焰。
這團火焰與平常火焰不同,它是紫色的,散發著強烈的灼熱感,似乎能將空氣燃燒殆盡。
顧北梔心中大駭,若不是媽媽桑告訴自己對方對她沒殺心,在看見這團火焰的下一秒,她可能就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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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是誰,為何要抓顧老師?」
儘管火焰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朱竹清卻還是沒有挪開身子,反而愈發的堅不可摧。
她現在的壓力很大,她決定做最後的掙扎。
「小貓咪,你問的太多了,呵呵。」靈鴦斗羅笑的很是玩味:「你還是讓開吧,本座的目標只是顧北梔,為了她把命賠進去可不值當。」
「她說得對,竹清,讓開吧。」
顧北梔這時主動站了出來,凝視著面前的那位女子。
陌生。
她確信自己沒見過這個女子,更不可能得罪過她。
而且現在時間緊迫,她也猜不出來對方要抓她的目的,有點麻煩了啊。
事情居然脫離她的掌控了?
「老師,學生是不會讓開的。」朱竹清身子往前,又把顧北梔穩穩的護在身後。
這個陌生女子很強,朱竹清感受不到對方的具體實力。
所以根據猜測,對方起碼也是個魂斗羅。
而對付魂斗羅,別說顧老師了,就算是加上她一起,也不會有勝算。
這三年來她也是真正的了解了顧老師,她發現對方是真的沒實力,根本不是裝的。
至於那些功法顧老師怎麼會有……朱竹清不想深究。
她只知道,她待她極好。
這就足夠了不是嗎?
「小丫頭,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靈鴦斗羅漸斂笑意,冷冷道:
「你真的不讓開?」
「不讓!」
「竹清,聽話,讓開。」顧北梔按住朱竹清的肩膀,認真地說道:「她的目標不是你。記得嗎?剛才你跟老師說,你想活下去。」
朱竹清正在承受著莫大壓力,她緊咬銀齒:「但學生也說過,學生有想要守護的東西。」
聽到這個,顧北梔放在對方肩上的那隻手悄然鬆開。
「老師難道就不想知道學生想守護什麼嗎?」朱竹清又艱難地問了一句。
顧北梔聲音很是抗拒:「不想知道,我只希望你現在快些走。」
「就算老師不想知道,學生也還是要說。」
朱竹清臉色已經漸漸失去血色,對方的魂力壓迫實在可怕,根本就不是她這種級別的魂師可以抗衡的。
所以今夜,可能是她最後一次能與老師說話了。
她突然不想再把心意藏著,她現在想告訴她,她不想留有遺憾。
「別說了,快走!」
顧北梔急聲打斷,因為對面那個陌生女子已經開始再次向她們靠近。
「學生真正想要守護的……是你啊。」
「我……」
「還真是情深意重啊,可惜咯,是該說再見的時候了。」靈鴦斗羅沒工夫再聽兩女的話,只見她身形一閃,出現在兩女面前。
朱竹清瞪大瞳孔,如臨大敵,她下意識就想主動攻擊來為顧北梔換取一線生機。
然而她才剛剛一個起手式,一記手刃就直劈而下!
雖然朱竹清是敏攻系魂師,而且還修煉了功法,但是對方的速度,她肉眼還是捕捉不到。
當她意識還在彌留之際,就看見對方已經站在顧老師面前,然後……
然後她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嘭!」
看見朱竹清被瞬間打暈倒地,顧北梔心思一沉,但她也沒有其餘的動作。
因為此刻,那個女子已經近距離站在她的面前。
兩人的臉頰不過巴掌大的距離,甚至都能感受到對方輕微的呼吸聲。
「你好像不在意她的生死。」靈鴦斗羅盯著那雙紅色瞳孔,淡淡笑道。
而望著那雙紫色的眸子,顧北梔愣神片刻,「你為何要抓我?」
「有人要見你,跟我走一趟吧。」靈鴦斗羅眼底里有著挑逗,她期待顧北梔下一秒的求饒。
然而,顧北梔的行為卻讓她大失所望。
想讓她求饒?門兒都沒有啊。
而且既然是抓自己回去見老闆,你辣麼凶幹啥?
又是火焰又是手刀,看給人小姑娘嚇得,還以為是生離死別呢。
顧北梔突然笑了,笑得很有深意:「既然如此,為何一開始不明言,至於搞到這步田地嗎?」
「我突然明白教皇冕下想見你的原因了。」
看著對方的笑容,以及那臨危不亂,與剛才判若兩人的氣質,靈鴦斗羅突然說道。
這個女人,剛才分明就是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
但現在,搞得好像她才是來抓人的,而她靈鴦才是受害者。
這倒轉氣場的功力,很不簡單吶。
她甚至有足夠的理由懷疑,顧北梔剛才的模樣都是裝的。
「教皇?比比東?」
聽到對方回答,顧北梔是真的感到意外。
比比東要見她?
如果是三年前,比比東要見她的話,那麼顧北梔並不會感到很意外,因為那時玉小剛在,教皇有理由見自己。
但現在小平頭已經離開三年了啊。
在小平頭離開後,比比東倒是想單獨見自己了,這有點奇怪吶。
難道是為了魂師精英賽的事?
這個理由也有點牽強,因為如果教皇是想拉攏史萊克學院,那麼就該把自己和弗蘭德一起請過去才是。
單單請自己去,怎麼看都很不對勁。
「教皇的名字你不配提,下不為例哦。」
靈鴦斗羅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臉頰,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嘖嘖,好滑呢,好潤呢,也好美呢,呵呵。」
這特麼不會是個惡臭姛吧?不要太荒謬……顧北梔脖子一僵,道:
「既然,既然是教皇冕下有請,北梔自當前往,但是…但是,還是讓北梔去跟院長他們說一聲吧,免得他們平白擔心。」
「你的時間沒那麼多。」靈鴦斗羅用手指掂起那白皙的下顎,眼神與語氣輕佻無比:
「你現在就得跟我走,明白了嗎?」
被人捏著下巴,而且還用眼神調戲不止,顧北梔額頭一團黑線,自她來到斗羅大陸後,還沒被人這麼對待過呢。
又看了眼躺地上昏迷的朱竹清,雖然心中怒火有點大,但她還是決定先忍一下。
「好,我跟你走。」
……
當朱竹清醒來後,她很意外自己還活著。
但當她起身環顧了一圈房間後,卻發現顧老師不在。心中頓然慌亂起來。
「竹清,你醒了啊。」
寧榮榮睜開惺忪的眼眸,說道。
「榮榮?我怎麼會在這,顧老師呢?」朱竹清看著她問道。
「今早我本來想去買點東西,然後看見你昏迷在酒店不遠處的小巷子裡,我就把你帶回來了。」寧榮榮眼神逐漸認真起來:
「至於顧老師,你們兩個不是昨晚待在一起嗎?我還正想問你呢,我去敲老師的門,她沒在。」
「糟糕了……」朱竹清一顆心沉入谷底。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快說!」寧榮榮逐漸意識到不對勁,立即問道。
她原以為顧老師應當是外出還沒回來,但現在看朱竹清的意思,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
朱竹清眼眶泛起淚花,她痛苦地回憶著:「昨晚我和顧老師買東西回來,在途經那條小巷之時,突然出現了一個實力強大的女人……」
兩分鐘過去,寧榮榮完完整整的聽完了朱竹清的描述。
頓時,她的整顆心也沉落下去。
好大的膽子啊,她寧榮榮的人……不是,是七寶琉璃宗的客人,那女人也敢抓!
寧榮榮當即站起身,就準備出門搖人去。
但朱竹清叫住了她,「榮榮,我們不先告訴院長他們嗎?」
「弗蘭德他們有什麼用,告訴他們也無濟於事。」寧榮榮嘴裡講著大實話,又道:
「我現在要回一趟七寶琉璃宗,我要讓宗門發動力量去找,這才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等等,我……」朱竹清也顧不上昏昏沉沉的腦袋,直接下了床,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瞟了眼狀態不咋地的朱竹清,寧榮榮撇撇嘴,也沒再責怪她,只是點點頭:
「好,我們一起去吧。」
很快,兩女就出了門,再出天斗城,最後買了輛馬車直奔七寶城方向而去。
經過幾個小時的快馬加鞭,再黃昏臨近時,兩女就已經出現在七寶城之內。
還是熟悉的街道,還是熟悉的場景。
可寧榮榮此刻心急如焚,已經顧不上再感受人生,直接拉著朱竹清就往七寶琉璃宗而去。
不多時,兩女在七寶琉璃宗的大門前駐足。
「我們到了嗎?」朱竹清望了望四周的大山,問道。
「到了,跟我來吧。」
言罷,寧榮榮先行一步,而朱竹清見此,也是忙不迭跟上。
還是那片熟悉的後山,不同的是,這次不單單是塵心在修煉,就連骨斗羅也在此修煉。
許是顧北梔的天賦刺激到了他,他這才不再摸魚吧。
「劍爺爺!骨爺爺!」
聽到熟悉的聲音,塵心與骨斗羅都下意識停下修煉,然後睜開眼睛,看向面前的兩個小姑娘。
「榮榮?」
「劍爺爺骨爺爺你們在這裡就好,我爸呢?我在書房和客廳都找不到他。」
寧榮榮急匆匆地走到兩人面前,一臉焦急地說道。
塵心回答道:「你爸爸出去辦點事,等會兒應該就回來了。倒是榮榮你,你怎麼跑回來了?」
「是啊榮榮,出什麼事了?還有,你身後的這位小姑娘,爺爺沒看錯的話,應該是朱家第四女朱竹清吧?」骨斗羅問道。
「她是朱竹清,兩位爺爺,榮榮確實碰見麻煩了……」寧榮榮急忙將事情細細道來。
聽完後,劍斗羅與骨斗羅都皺起眉頭,這看的寧榮榮可快急死了。
「劍爺爺,你說話呀!」
「榮榮別急,讓我先問問朱家的小丫頭。」塵心摸了摸寧榮榮的小腦袋,然後看向朱竹清:
「小丫頭,昨晚的那個神秘女人,有什麼特徵沒有?」
朱竹清很快回答道:「她速度太快,我沒看清,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實力肯定是魂斗羅起步,然後她的武魂與火焰有關。」
「武魂與火焰有關……」骨斗羅喃喃了一句,然後有些無奈地說道:
「小丫頭,武魂與火焰有關的魂斗羅,在大陸可是有很多的,但封號斗羅的話……不行,不能亂猜,需要確鑿的證據。」
塵心也是點點頭,「還有沒有別的特徵?」
朱竹清蹙緊眉頭,再次仔細回憶起來:「她自稱本座,而且她是專門為顧老師而去的……還有,還有……」
「竹清,你快說呀!」寧榮榮忍不住催促道。
塵心安撫道:「榮榮別急,讓朱家小丫頭好好想想吧。」
「對,我想起來了。」朱竹清神色一陣後怕,道:「她的火焰是紫色的!」
在斗羅大陸,擁有火屬性武魂的魂斗羅很多,但擁有紫色火焰的魂斗羅,倒是不多。
逐一排查的話,很快就能得到結果。
但是……那個女人居然自稱本座?
塵心皺著眉,開始在心裡分析,其實直到現在,那個女人是誰他心中已經有數了。
但是他還是不太敢斷言,因為這若是最後搞錯了,即使是七寶琉璃宗也會惹上大麻煩。
「劍爺爺,您是不是知道是誰了?」
寧榮榮一直在觀察劍斗羅的臉色,此刻見到他的瞳孔閃爍,那麼按照她對劍斗羅的了解,多半是心中已經有了人選。
聞言,塵心忍不住嘆息一聲,然後苦澀地笑了笑:「是有猜測了。」
「那人到底是誰?」寧榮榮立即問道。
「榮榮,那個人……」
「塵心!」骨斗羅卻在這時厲聲打斷,然後他看向小魔女,語氣很是凝重:
「榮榮啊,其實那個人是誰,爺爺心中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但是……這件事還是等你爸爸回來再說吧。」
「等爸爸回來?為什麼啊!」寧榮榮此刻急得要死,大腦根本不會正常思考,她憤怒地說道:
「你們都知道那人是誰,可為何不告訴我?難道說,這個世界上,還有劍爺爺與骨爺爺加一起都不敢惹的人嗎?」
「這……」
「我們……」
塵心與骨斗羅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是啊,他們身為封號斗羅,而且還是最頂尖的那批,按理說斗羅大陸他們什麼地方都去得,什麼人也都惹得。
但那也得看情況啊。
兩人現在可都是七寶琉璃宗的守護者,不再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身份。
現在他們的一言一行,都是與七寶琉璃宗息息相關。
他們雖然實力強大,但在大陸,還是有一些比他們更強的人。
不,準確來說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地方,一個勢力。
那是貴族魂師的禁地。
紫色的火焰,還自稱本座……在塵心與古榕的認知里,應該沒有哪個魂斗羅敢如此狂妄。
所以,那個神秘女人應該不是魂斗羅,而是……封號斗羅!
擁有紫色火焰的封號斗羅,塵心與古榕也算是老前輩了,見識自然不差。
好巧不巧,擁有紫色火焰的封號斗羅,貌似在已知的人裡面,就只有一位。
她叫靈鴦,武魂烈火天鷹,九十二級封號斗羅。
她是十多年前崛起的天才,最後她加入了武魂殿,直接聽命於教皇比比東。
她的火焰塵心與古榕有幸看過,正是紫色的火焰,而且,靈鴦斗羅正好是個女人……
再加上武魂精英賽在即,武魂殿也有足夠的理由抓人……
猜測到這一步,似乎一切都解釋的通了,但塵心和古榕不能告訴寧榮榮與朱竹清。
因為雖然真相差不多就是這樣,但萬一搞錯了呢?
萬一呢?
武魂殿可不是好惹的,萬一搞錯了,武魂殿借題發揮,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所以這件事,還得寧風致這個宗主拍板決定。
「劍爺爺!骨爺爺!你們說話啊!難道……」寧榮榮還想繼續問。
但這時,朱竹清走上前阻止了寧榮榮,只見她神色凝重地看了一眼兩位封號斗羅。
然後,她對著寧榮榮說道:「榮榮,別逼兩位前輩了,他們有自己的苦衷。」
「苦衷?什麼苦衷?」寧榮榮一怔。
朱竹清再次看了一眼兩位封號斗羅,而後嘆息一聲:
「榮榮,你說過了,兩位前輩實力強大,天底下能讓兩位前輩忌憚的人不多,但這也就代表,終歸是有,對嗎?」
寧榮榮有些心煩意亂,「你到底想說什麼?」
朱竹清深深地看著小魔女,說道:「榮榮,能讓兩位前輩忌憚的人,你覺得會是誰?」
聞言,寧榮榮又是一愣,直到此刻她才算恢復一些理智。
接著,她也開始皺眉苦思起來。
可是越想到最後,她竟發現,那個答案她越接受不了。
「我明白了,那個女人是……」
……
踏進武魂城的第一步,顧北梔心中很是比較忐忑的。
比比東這個女人她同樣很了解,此人心狠手辣,是原著小說中最大的反派。
而且她的天賦極高,實力極強,這根本就不是戴沐白那群小癟三可以比擬的。
換成戴沐白他們,她人設崩了大不了就殺了他們,但比比東的話,因為自己與玉小剛的關係……
她或許會向自己下殺手,屆時,一切都亂了……
反正顧北梔對這個女人女人的評價就一句話:她是醒著的瘋子。
「為何停下?」靈鴦斗羅見顧北梔停在原地沒動靜,不由得上前詢問。
「我,我離開天斗城已經好幾日了,我有些想念他們。」顧北梔說著違心的話。
「只要你識時務,那麼你應該很快就能回去的。」靈鴦斗羅用侵略的目光看著她,笑眯眯道:
「當然了,你若是不聽話,那我可就不能保證你能回去。乖,現在把面紗戴好。」
「教皇冕下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顧北梔戴穩面紗,然後問道。
「待會兒你可以自己去問問她,前提是,你能有這個勇氣。」
「我……」
「走,快點!」
「……」
武魂城中心,教皇殿。
教皇早早就得到靈鴦斗羅的消息,知道顧北梔今日會到,她已等候多時。
今日教皇特意穿的正式不少,一身黑色鑲邊的中長裙將她的身材勾勒的玲瓏有致,一雙修長白皙的腿被黑色絲襪包裹著,顯得格外吸引人眼球。
身披金色大披風,令她看上去是那般雍容華貴,高高在上。
頭戴紫金皇冠,讓她整個人散發出威嚴與高貴。
手中的權杖是權力的代表,亦是教皇最重要的東西,權杖的頂端鑲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水藍寶石,散發著幽冷而神秘的光芒。
她的五官本來就極為精緻,此時再配合此番打扮,更為她增添了不少優雅、神秘。
她就這麼端坐在教皇寶座上,目光平靜的注視著大門的方向,似乎已經預料到顧北梔即將到來的情形。
她今日穿的這么正式,自然不可能是要迎接顧北梔,這未免過於荒謬。
之所以此般打扮,純碎是為了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因為教皇知道顧北梔很美,若是換成以前的教皇,興許還有自信與對方一爭高下。
但現在,她一不是完璧之身,二已年過四十……
她需要衣飾的幫助,也許,這就叫自欺欺人吧。
但她樂意!
能讓小剛看中的女人,她必須要見一見!
突然,一名侍女就匆匆跑進教皇殿,然後恭敬地匯報:「教皇冕下,靈鴦長老回來了。」
教皇眸光一凝:「讓她們進來吧。」
「是。」
應了一聲,侍女就又匆匆地退出教皇殿。
終於來了麼,很好,我很期待……教皇在心中想著,目光變得越來越冷。
不多時,在教皇耐心的等待下,空蕩的教皇殿終於響起兩道腳步聲。
「踏……踏……」
「參見教皇冕下。」靈鴦斗羅見到高高在上的教皇,行禮道。
然後她見顧北梔像個木頭人似的一直盯著教皇看,也不行禮,連忙扯了扯對方的衣服。
經過靈鴦斗羅提醒,顧北梔這才猛地回過神,當即恭恭敬敬地行禮:
「北梔參見教皇冕下。」
教皇倒是沒計較這些,從顧北梔進殿,以及站在台下的整個過程,教皇都沒看她一眼。
「靈鴦,你做的很好,先下去休息吧。」
靈鴦斗羅抬起首微微一笑:「屬下遵命。」
言罷,轉過身就走,根本沒搭理站在原地的顧北梔是何種心情。
很快,偌大的教皇殿就只剩下教皇與顧北梔兩人,空氣在這一刻都安靜了下來。
她們一個高高在上,臉上掛著玩味笑容,一個本本分分的站在台下,心情忐忑。
這次換成教皇一直凝望她,但她,卻不曾再抬起首望她。
這似乎很默契。
「坦白來說,本座對你並不陌生,因為你的名字,本座見過很多次。」
好一會兒,教皇主動打破這份平靜,她的聲音不冷不熱,讓人聽不出心情。
「能得到教皇冕下的注意,這是北梔的榮幸。」
顧北梔不卑不亢地應著,始終都沒有再抬頭。
滴答……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殿的安靜,持續了許久,落針可聞。
教皇一直在望著她,貌似是想從對方臉上看出些不同,可是,顧北梔一直低著頭。
這也導致,從顧北梔進教皇殿到現在,教皇都不知道她的容貌。
教皇輕吐一口氣,開口道:「顧北梔,你就不好奇本座為什麼要讓人請你來嗎?」
顧北梔埋著頭,「教皇冕下願意告知的話,自然是最好不過。」
「呵。」教皇的笑容愈發玩味,她淡笑道:「兩個原因,第一,魂師精英賽在即,第二嘛……因為玉小剛。」
「哦。」
「嗯?」教皇見對方沒什麼反應,當即問道:「顧北梔,你就沒什麼想問本座的?」
「那,那……敢問教皇冕下,這與大濕有什麼關係?」
教皇淡淡道:「他既然未曾告訴與你他和我的關係,那麼就等著他日後自己告訴你吧。」
顧北梔頓了頓,又小聲問道:「那,教皇冕下說的魂師精英賽又是……」
「此事簡單,要麼加入我武魂殿,要麼死,選吧。」
「北梔會考慮的。」
「你以為本座會給你時間考慮嗎?」教皇說到一半,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她話鋒一轉:
「顧北梔,你自從走進教皇殿,就好像一直很冷靜,你……不怕我麼?」
「為何要怕?」
「抬起頭來。」
聞言,顧北梔身體先是微顫一瞬,而後,這才緩緩抬起頭來。
而在她抬頭的同時,教皇的雙眸一直凝視著她,不肯放過一絲細節。
終於,一張白皙如玉的臉龐漸漸映入教皇的眼內,教皇瞳孔猛地一縮!
她……她很美。
她的美,似乎與教皇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可是多看一眼,卻又會覺得她就應該長這樣。
金色的長髮被她束在身後,已然過膝,只留了幾縷垂在胸前。
精緻到無可挑剔的五官,是那麼的渾然天成,就好像是為了襯托這副皮囊而生的。
她的肌膚很好,細膩的就像是上等的羊脂美玉。
當然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的眼瞳,那雙紅色的眸子。
一種神秘而詭異的美麗。
身段優美,高挑纖細,一件簡單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能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出來。
那雙細而白長的雙腿自然不必多說,光潔如同凝脂一般。
她的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淡雅的幽香,隔著數米,都讓教皇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看著看著,教皇竟然不覺站起身來,她開始走向台下,她要再靠近一些這個女人。
顧北梔的五官與氣質原本是比較柔和孱弱的,有一種讓人想把她護在懷裡保護的感覺。
但是,在看到教皇起身向自己靠近的時候,她的眉頭微微一蹙。
這一下,原本柔和的五官,卻在這一刻變得具有攻擊性起來,準確來說,那是一種英氣。
就好像是在說:「別過來。」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教皇原本有些恍惚的心神,也在此刻驚醒,她停下了腳步。
此時她已經走至台下,距離顧北梔不過五米左右。
可即使這個距離已經如此之近,兩人也只能遙遙相望。
紅色的眸子眨了眨,盯著對方的絳紫色瞳孔,誰也沒說話。
「你……」教皇想說什麼,但突然不說了。
「方才教皇冕下問北梔怕不怕你,北梔是回答不怕的,即使是現在這樣,北梔也還是不怕的。」
顧北梔倒是恬雅一笑,盡顯落落大方。
教皇遲疑一會兒,張開紅唇:「為何不怕?」
顧北梔目光移至教皇頂上的皇冠,淡笑著說道:「王冠會讓戴上它的人高人一頭,是地位的象徵。
但北梔想說,王冠真正的意義是:當災難從天而降時,它會為人們抵擋一切,永遠讓人們只看到金色的希望。」
聽到此言,教皇略微轉身,冷哼一聲:「你倒是會說,也不怕本座一怒之下把你殺了!」
「北梔未曾得罪過教皇冕下,所以教皇冕下是不會殺我的。」顧北梔臉上還是掛著笑容,她望著對方的臉頰:
「教皇冕下方才問北梔願不願意加入武魂殿,這個問題我現在就可以回答。」
「哦?」教皇側目看去。
「北梔願意加入武魂殿,願意為教皇冕下效勞。」
「是麼,呵。」
教皇轉過身,重新打量起這個女人:「顧北梔,你是個很奇怪的人。」
顧北梔疑惑地看著她,希望能得到一個解釋。
教皇冷冷道:「在學生面前,你是溫柔的顧老師,在玉小剛面前,你是善解人意的朋友,在雪清河面前,你是不畏強權的平民。
在靈鴦斗羅面前,你是臨危不亂捨身為人的長輩,但在本座面前,你好像才是真正的你,回答我,是不是?」
顧北梔並不奇怪教皇知道這些,因為對方身為教皇,不知道這些事才奇怪呢。
「是的。」
「很好,本座再問你。」教皇眸子幽幽地盯著她,問道:
「告訴我,你到底想做什麼,為何此時卻突然摘下了你的面具?」
「因為教皇冕下就是我一直要找的人。」
「什麼意思?」
顧北梔不假思索道:
「我一直希望有那麼一個人,能夠帶來希望,能夠帶來和平,能夠終結那不公的一切……如今北梔找到了,教皇冕下就是那個人。」
聞言,教皇眸子忽閃,淡淡問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如若你錯了呢。」
「錯便錯了吧。」
「顧北梔!收起你那一套,本座是一個女人!」
教皇的言下之意就是,她可不是那些男人,她不吃這套。
顧北梔明眸轉了轉,「北梔當然知道教皇冕下是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很美的女人。」
「你是在嘲笑本座嗎?」教皇的眼神變了變。
「最起碼,教皇冕下是北梔見過最美的女人。」顧北梔又補充道。
「哼。」教皇轉過身,淡淡道:「好,你既然同意加入我武魂殿,本座自然就不會拿你怎樣。」
「多謝教皇冕下。」
望著對方纖細的柳腰,聞著從對方身上傳來的熟女味道,感受著對方的韻味,顧北梔笑了。
即使只是個側影,也還是那麼誘人呢。
「你先下去休息吧,本座會再傳喚你的。」教皇又淡淡道。
呵,這是沒想好拿我怎麼樣啊……顧北梔也不在意,只是頷首道:「是。」
很快,在侍女的帶領下,顧北梔走出了教皇殿。
兩人的第一次見面,也由此告終。
這個結果不算壞,但也絕對稱不上好。
……
即使早就幻想過無數次那張臉,但當真的看見之時,卻還是覺得震撼。
那張臉,那雙眼睛……教皇忽然覺得顧北梔與她年輕時還挺像的。
一樣的清純,一樣的堅強,一樣的複雜……
坐在教皇寶座上,教皇開始閉目冥思,她正在回憶剛才與顧北梔對話的每一個細節。
一個眼神她都不會遺忘。
對方似乎真的從頭到尾都沒怕過她,她好像篤定了自己不會拿她如何?
為何呢?
這到底是為何呢?
她只是一介平民,與弟弟相依為命,她到底哪來的勇氣呢?
她為何看起來很了解自己呢?
「王冠,是帶來希望的,是帶來金色光輝的……」教皇喃喃自語道。
奇怪,奇怪吶。
顧北梔這個女人當真是奇怪吶。
「東兒,是不是想不通呢?」這時,一道充滿誘惑的女聲在教皇腦海中響起。
「不是說過了,不許你這麼叫我麼?」教皇儘管是閉著眼睛,臉色卻也在剎那間冷了下來。
「東兒,我給了你神力,給了你神位,甚至還幫助你報仇,難道你就這麼不待見我嗎?」
女聲幽幽地說著,好不委屈。
「呵,這段時間你去哪了,怎麼沒見你像以前一樣天天煩我了?」教皇冷笑著。
「我嘛…自然是去辦了一件要事。」
「什麼事?」
「秘密,咯咯……」女聲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只聽她說道:「東兒,我這次出去可是收穫不小呢,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
「不稀罕。」教皇十分不近人情。
而且對於這個「人」,她也不需要講什麼道義。
「別嘛,好了好了,我告訴你。」女聲收起笑聲,卻還是淡笑著說道:「我找到一個人,他體內有極強的怨氣,是個不錯的苗子,適合當我的傳承者。」
教皇眉頭一蹙:「然後呢?」
「但是我怎會那麼做呢?雖然他資質不錯,但我已經有東兒你了呀。」女聲又笑了,她繼續說著:
「所以我騙了他,我騙他說可以幫他,可以給予他無上神力,他就像個傻子似的還真信了,咯咯咯……」
教皇眉頭又蹙緊一分:「再然後呢?」
「然後嘛,我就告訴他,讓他去把一個村子的人都給屠掉,咯咯……可這個傻子不知道啊,一旦他動手,那麼他便再也不能回頭。」女聲笑得很是得意:
「不能回頭的話,那麼他最後的結局就只能是墮落,呵呵。而且即使如此,他也得不到我的神力,他只會成為一條狗。」
教皇冷哼一聲:「要不要我把神位讓給他?」
「東兒,你知道的呀,我的神位只屬於你,而我~也只屬於你呢。」女聲還在笑著:「他只是我為東兒找的一條狗罷了,東兒可要好好利用喔。」
教皇好奇地問道:「他是誰?」
「其實東兒你認識他,並且,還挺熟的呢,以後你會知道的,現在時機還不成熟。」
「呵,儘是些廢話!」
女聲繼續哄著教皇:「我的好東兒,顧北梔那個女人你打算怎麼處置?」
「我還以為你會教我怎麼做呢。」教皇嘲諷道。
「不不不,神界不能插手人間的事,我雖然是個例外,但也不能頻繁插手。」女聲真摯地說道:「所以啊,這種事還得你自己做決定。」
教皇沉吟一陣,道:「那個女人還不能殺,但是用她……我也不太放心,我總覺得她還有一張面具沒摘下。」
顧北梔說的話,雖然很是真摯,但看著她那雙眼睛,教皇卻總有些猶豫。
很奇怪的感覺,沒有任何邏輯。
「既然如此,那不如東兒你先試探試探她,再決定如何?」女聲建議道。
「我就是這個意思,但我想問你一件事。」
「哦?什麼事呢?」
教皇聽著對方發嗲,心裡是一陣惡寒:「你既然是神,那麼你能不能看穿一個人?」
「東兒是想讓我幫你看看顧北梔?」
「對。」
「可以呢,東兒的要求我照辦~」女聲的聲音愈發嫵媚,她問道:「但是,東兒想讓我看她什麼呢?本性,良知,還是……」
「我都要!」
「咯咯……好,東兒說什麼就是什麼。」
說完正事,教皇才提起其他的事:「你知道小剛在哪麼?」
「知道,但這個不能告訴你。」
「你!你……你不是說了我的要求你照辦麼?」
女聲的聲音突然變得具有深意起來:「告訴東兒當然沒問題,但是,我想要的東西,東兒給不給?」
「不給。」
「你看吧,你又不讓我如願,那麼我怎麼可能做賠本買賣呢?東兒,你貪心了喔。」
教皇不再糾纏,直接說道:「你不幫我也沒事,大不了我自己去找,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還真是狠心的女人呢,但是,這才是我喜歡的東兒呀,呵呵呵……」
感謝大家的支持,本章有六千字屬於還更,明天會繼續還。
當前打賞加更進度(12/50),當前欠更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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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