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雕刻核心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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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這一個月來的種種。
龍戰野心頭便竄起一股難以抑制的火氣。
交了錢,卻如同被遺忘的雜物,無人問津。
想學點東西,只能像個影子一樣,跟在沈策他們身後,捕捉那些零碎的知識。
憋屈,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懸崖邊的緊迫感。
他只想快點拿到那枚該死的徽章,修好棺材,然後趕快離開這個噁心額地方!
一個月期限,轉眼即至。
這一個月,許墨塵果然「信守承諾」。
對龍戰野不聞不問,更別提什麼課程安排。
龍戰野所學的一切,都來自於牆角下的偷聽、遠遠的觀摩,以及自己反覆的揣摩。
好在三級以下魂導師的入門要求確實不算深奧。
最核心的便是以特定稀有金屬為載體,用魂力引導刻刀,在其表面精準雕刻出「核心——
法陣」。
一級和二級魂導師的考核,只要求完成核心法陣的雕刻。
不涉及的外殼組裝與整體構型,那通常是三級以上才會涉足。
考核當日。
場地內人頭攢動,竟有二百餘名學員參與,氣氛肅然。
其中像龍戰野這樣「自費」進來的,也有三四十人,大多面色忐忑,眼神遊離。
龍戰野在人群中也看到了沈策、安冷夜和緋羽焱,他們對他微微點頭。
考核內容—
雕刻指定的一級魂導器核心法陣。
考場內,一張張金屬桌案排列整齊。
上面擺放著大小形狀統一的稀有金屬塊,以及各種輔助工具。
考官一聲令下,兩個時辰的倒計時開始。
考場內立刻響起一片密集而輕微的「沙沙」聲,那是刻刀划過金屬表面的聲音。
然而。
龍戰野剛凝神準備動手,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的桌面上,除了那塊考核用的刻刀呢?
他猛地抬頭,自光銳利地掃向周圍。
只見其他那些學院出身的交流生,包括沈策三人在內,都已手持刻刀開始專注雕刻。
而和他同一批「自費」入學的那些學員,此刻也大多一臉茫然,手足無措地呆立在桌前。
他們的桌上,同樣沒有刻刀!
這已經不是疏忽,而是赤裸裸的刁難和陷害!
連最基本的工具都不提供,分明是要將他們這些「冤大頭」直接扼殺考核上。
讓他們「名正言順」地考核失敗,然後捲鋪蓋走人,學費自然打了水漂。
龍戰野看向台上監考的考官,那是一個麵皮白淨的中年人。
此刻正背著手,悠閒地踱著步,目光偶爾掃過他們這些沒有刻刀的學員。
嘴角竟掛著一絲嘲弄笑意,對他們的困境視而不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周圍是其他學員全神貫注雕刻的聲響。
而龍戰野和身邊那些同病相憐者,卻只能像個傻瓜一樣站著。
無助、憤怒的情緒在那些「自費生」中間蔓延。
陸續有人頹然放棄,狠狠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提前離開了考場—
沒有刻刀,一切都是空談。
難道就這麼認輸?
龍戰野死死盯著桌上那塊冰冷的金屬。
不!絕不可能!
他的目光急速掃過桌面,掠過那些無用的輔助件。
最終定格在一根被隨意丟棄在旁邊、用來固定某些小部件的普通鐵絲上。
它不起眼,質地普通,甚至有些彎曲。
一個瘋狂的念頭划過腦海。
他伸手抓起那根鐵絲,觸手冰涼粗糙。
龍戰野運轉體內魂力,嘗試著將其凝聚於指尖,再小心翼翼地導向鐵絲的尖端。
魂力包裹之下,原本柔軟的鐵絲似乎被注入了一絲韌性。
他回憶著這一個月來偷學到的下刀角度、魂力輸出節奏、法陣線條的流轉規律————
然後,手腕穩定地落下。
「嗤」
一聲極其細微、與專業刻刀完全不同的摩擦聲響起。
鐵絲的尖端在魂力的強制引導下,艱難地在稀有金屬表面劃下了一道淺淺的的痕跡!
這一幕。
被附近幾個正在雕刻的學員無意中瞥見,他們瞬間瞪大了眼睛,差點握不穩手中的刻刀一用————用鐵絲雕刻核心法陣?開什麼玩笑!
那可是需要極高魂力控制精度和金屬感知的精細活!
但隨即。
他們更震驚地發現,龍戰野的手法雖然生澀,卻異常穩定。
下筆的軌跡,竟隱隱有章可循,並不遜色於他們這些經過數月學習的學員!
他們不知道的是。
龍戰野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重瞳的紋路正微微流轉。
在重瞳的加持下,他的精神力感知被放大到極致。
金屬最細微的紋理,魂力在其中運行的每一點阻滯,都清晰無比地呈現在他的「視野」中。
再加上他這一個月來近乎反覆的「紙上談兵」,具體的方法早已爛熟於心。
此刻。
台上的考官也注意到了龍戰野的舉動。
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譏笑,搖了搖頭。
他低聲對旁邊的助手嘲弄道:「看,那個傻子!」
「居然用鐵絲?異想天開!能劃出個鬼來!」
兩個時辰的考核時間過去大半。
陸續有學員完成了作品,將雕刻好的核心法陣交給考官審核。
考官一一檢查,點頭通過者,面帶喜色離去。
少數不合格者,則垂頭喪氣。
但考場裡的人越來越少,從最初的二百多人,銳減到不足二十人。
沈策、安冷夜和緋羽焱已順利通過,拿到了他們夢寐以求的二級魂導師徽章。
離開考場前。
他們不約而同地回頭。
看向場地中央那個依舊埋頭、用一根可笑鐵絲在金屬塊上「耕耘」的身影。
三人眼中都流露出複雜的情緒,有惋惜,有無奈,也有一絲敬佩其毅力。
——
但最終都化為了搖頭。
在他們看來,沒有正規學習,沒有趁手工具。
僅靠一根鐵絲,龍戰野的堅持,最終也是無望。
時間只剩下最後半個時辰,考場內已不足十人。
又過了一刻鐘。
連最後幾個咬牙堅持的學員也放棄了。
偌大的考場,只剩下龍戰野一人。
他仿佛置身於一個無聲的世界,外界的一切干擾都被屏蔽。
眼中只有那塊金屬和手中那根已被魂力浸透、微微發燙的鐵絲。
他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卻平穩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