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海雲斗羅,第二神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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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龍戰野站在那座高大的海神雕像前,目光在那柄石質戟尖上停留了一瞬。

  他腦海中豁然敞開,既然是海神唐三指引自己前來,那便不可能只是一座空雕像立在這裡作為終點。

  他藉助神識的力量,觸到了從唐舞桐精神之海中奪來的海神封印。

  他額頭之上,一枚海神三叉戟的金色烙印悄然亮起。

  隨即,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自那烙印中射出,落在了雕像手中那柄三叉戟的戟尖之上。

  突然之間,一陣地動山搖。

  整片廣場的石板都發出沉悶而密集的震動聲,彷佛整座村落都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從沉睡中搖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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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戰野厲喝一聲:「大家穩住!」

  其餘十二人紛紛沉下重心,或彎腰扶住身旁的石柱,或以魂力穩住身形,沒有一人被震倒。

  不過多久,那道劇烈的晃動結束了,周圍的石板重新歸於安靜。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樣,石柱依舊立於原處,雕像依舊持戟指天,廣場依舊平靜如初。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四周,彼此交換著不解的目光。

  就在這時。

  天空之上忽然開始翻湧起層層疊疊的烏雲。

  那些雲並非隨風飄來,而是在同一處位置憑空凝聚。

  如同一團被攪動的墨汁,不斷旋轉、聚攏、升騰,最終竟形成了一個人頭的模樣。

  五官清晰,輪廓分明,眉眼之間帶著一種如同海水般無波的沉靜。

  遠遠望去,如同一張被刻在雲層中的巨臉正低頭俯瞰著下方。

  隨後,那雲層中的面孔微微翕動,一道聲音從高處傳了下來:

  「外來者,為何事?」

  葉骨衣正要上前行禮解釋,龍戰野卻已經先她一步抬起了眼眸。

  他眼底那道紫色的光芒驟然亮起,直直地射向天空,一道精神射線從他額間射出。

  竟徑直穿透了那團由烏雲凝成的人臉,雲層像是被從中間撕開,翻卷著向兩側退散。

  露出後方一片空曠的天空,而在那片天空之中,一道身影正懸於其上。

  龍戰野望著那道身影:「裝神弄鬼,藏頭露尾之輩——」

  「出來與我一見。」

  那道身影也笑了幾聲,聲音從高處落下來:

  「哈哈哈,年紀輕輕,實力倒是不弱。」

  「報上汝名,出生。」

  龍戰野平穩地答道:「本體宗,龍戰野。」

  那道身影不再懸於半空,身形微微一動,緩緩地朝下方降落,隨著距離拉近,輪廓也愈發清晰。

  來者身著一襲深藍色長袍,袍面暗紋如同波浪起伏,在光照下若隱若現。

  他的面容並不蒼老,眉目間卻帶著一種被海風與歲月共同磨過的沉靜感。

  龍戰野望向那道身影,語氣帶著一層淺淺的冷意:

  「報上你的封號,說出你的來歷,為何戲弄我等?」

  那道身影在距離數步處停住,先打量了一下龍戰野。

  隨後才緩緩開口:

  「老夫,封號——海雲,海神村五大守護者之一。」

  龍戰野微微動了一下眉梢,語氣卻未變:「哦,原來你就是海神的守護者。」

  海雲斗羅的目光微微一凝:「什麼?你竟然聽說過我們?!」

  龍戰野搖了搖頭:「那倒不是,是海神唐三讓我來此的。」

  聽聞這句話,海雲斗羅的神情瞬間不淡定了:「什麼?你是海神大人讓你來到此處的?」

  龍戰野點了點頭,沒有多作解釋。

  海雲斗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像是在端詳一件需要反覆確認的舊物。

  隨即他開口問道,語氣比之前沉了幾分:

  「何以證明?」

  龍戰野沒有答話,只是抬眼望向他。

  他額頭之上,那枚海神三叉戟的金色烙印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清晰。

  海雲斗羅望著那枚烙印,整個人彷佛被一道看不見的線拉住了腳步,愣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過了片刻才重新開口:

  「你……你當真是海神大人選中的人?!」

  龍戰野沒有說話,那沉默本身已經構成了一道回應。

  海雲斗羅的呼吸比之前沉了幾息,他緩緩退後半步,隨即拱手躬身。

  「尊敬的海神傳人,海雲先前冒犯,多有得罪。」

  龍戰野抬手虛扶了一下:「免禮,直接開始吧。」

  海雲斗羅行至半途的禮忽然頓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絆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龍戰野,目光中帶著一絲未曾掩飾的意外:

  海神的傳人,竟如此著急?

  不過他也未曾多問,直起身來,隨手一揮。

  一道淡藍色的光芒自他掌中亮起,沿著他的指尖方向射向祭壇最靠外的一根石柱。

  那根石柱在接觸到那道藍光的瞬間彷佛被注入了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

  通體由灰白轉為青藍,柱身上的海潮紋路也開始緩緩流動起來,如同被風吹皺的水面。

  緊接著,一道金光從天而降,落在石柱頂端,將整根柱子包裹在一層溫潤而穩固的光暈之中。

  海雲斗羅一邊進行著那道儀式,一邊開口解釋道:

  「海神村共有五大守護者,我為海雲,排名第五。我所守護的石柱,名為海雲聖柱!」

  隨著那柱身的亮起,眾人都感受到周圍傳來一股如同大海一般波浪起伏的氣息。

  濕潤、綿長,帶著一種彷佛置身於真正海面之上的寬廣感。

  空氣變得比以前更加柔軟,連光線都在那種氣息中微微改變了色調,像是一層極薄的藍紗被無聲地鋪展開來。

  海雲斗羅轉過身來,望向龍戰野,語氣鄭重了許多:

  「海神的傳人,請上前。」

  龍戰野沒有遲疑,走上前去。

  只見,海雲斗羅轉身,一手指天一道淡藍色的光芒再次降臨,落在龍戰野身上。

  起初那道光芒與之前無異,同樣清冷而柔和,如同月光落入水面。

  但隨即,那道光芒開始變化,從藍色漸次轉為黑色,又從黑色轉為紅色。

  而最後,那道光芒停在了藍金色上,既非純粹的藍,也非純粹的金,卻比兩者都更神聖。

  海雲斗羅望著那道藍金色光暈,呼吸比方才重了幾分,連帶著那道原本平穩如山的身影也微微晃動了一下。

  他激動道:「沒錯……沒錯……你就是我們等待已久的海神傳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