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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戰野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抬手示意:
「老師不必驚慌,他性格溫順,不會傷及無辜,他的名字叫青帝。」
孔德明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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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斜著眼瞥了瞥青帝那身青綠色的鬃毛和那如同利刃般冷厲的目光,沉默了好幾息,才像是把什麼話咽了回去。
他當然不傻,以他上百年的閱歷和修為,自然能感受到這隻魂獸體內蘊含的力量,遠比他還要強大。
他倒不擔心青帝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傷害。
畢竟在這明都地界,在這座屬於他的實驗室里,他孔德明還不至於被一頭魂獸嚇破膽。
他真正擔心的是這滿屋子的珍貴金屬、半成品魂導器、以及牆邊那一排排裝滿稀有材料的儲物櫃。
那是他百年心血的積累,隨便一件被碰壞,都能讓他肉疼好幾年。
他哼了一聲,指了指牆角那一排支架上的魂導器:
「看好你的寵物,別毀了我的實驗室。」
「那兒擺著三件九級魂導器的半成品,還有兩件我琢磨了十多年的東西,弄壞了你賠不起。」
龍戰野鄭重地點了點頭,沉聲道:「老師放心。」
孔德明雖然嘴上沒有再說什麼,卻還是退到了實驗室的另一側。
在距離鍛造台十餘米遠的位置站定,抬手一揮,一道半透明的魂導光罩從天花板垂落而下,將整個實驗室籠罩在其中。
那光罩泛著淡金色的波紋,顯然是一件防禦型魂導器。
龍戰野見狀,也沒有再說什麼。
他只是略一頷首,便轉過身來,走到鍛造台前,目光落在那塊金屬胚料上。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魂力緩緩流轉,目光轉向青帝:
「青帝,麻煩你,釋放一縷青色火焰,對這金屬進行灼燒。」
青帝默然不語,只是抬起右掌,掌心朝上,五指微張。
一縷青翠色的火焰從他掌心躍起,那火焰如同一朵盛開的蓮花,青得透徹,青得純粹,帶著一股毀滅性的氣息。
他屈指一彈,那縷火焰便輕飄飄地落在金屬胚料表面。
並未爆燃,也沒有炸開。
而是如同一條流動的溪水,均勻地覆蓋了整個金屬面,將它包裹在一層青翠色的火光之中。
龍戰野見狀,再次握緊沉銀錘,瞄準金屬表面,重重落下。
「鐺——!」
這一次鍛打,明顯更加困難。
那青色火焰中蘊含著毀滅元素,每一錘落下,都必須精確地把握火候與力道。
鍛打的次數過少,毀滅元素根本無法融入金屬內部,只是一層浮火。
而鍛打的次數過多,毀滅元素便會開始侵蝕金屬中的其他屬性。
但龍戰野有重瞳。
此刻,將他目光所及的一切細節都無限放大、放慢、分解。
他能看見金屬內部的能量流動,能分辨出每一種元素的紋路走向,不斷地調整著每一次揮錘的角度、力道和節奏。
當他終於感知到一個微妙的臨界點,毀滅元素與其他幾種元素形成了平衡時。
他果斷地停手了。
最後一錘的餘音在實驗室中迴蕩了許久,才漸漸散去。
但他沒有就此打住。
孔德明視線被魂導光罩的波紋和距離隔絕的間隙中。
龍戰野的右手悄然一動,指尖沁出一絲細如毫髮的血紅色能量,如同流淌的血霧,纏繞在他的指間。
緊接著,又有一道紫黑色的能量,如同一條黑色的觸鬚,無聲無息地浮現在他的掌心。
兩股能量,一股帶著詭異而熾烈的侵蝕感,一股帶著幽深而沉重的邪惡感。
在他的控制下,悄無聲息地流向那塊剛剛完成鍛打的金屬胚料,不留痕跡,不驚波瀾。
而孔德明站在魂導光罩內,距離他足有十餘米。
又被光罩的隔音和隔光效果所阻擋,並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他只是隱約覺得空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波動了一下。
但當他抬頭望去時,龍戰野已經放下了錘子,正在用一塊軟布擦拭汗水,神情如常。
經過了數千次的捶打和精細調控,這塊金屬胚料已經完全成型。
它的整體呈金黃之色,如同烈日下熟透的麥穗般的顏色,飽滿而溫潤。
但當光線從不同角度照射過來時,它所反射出的光影卻並非單純的金色。
而是五顏六色的,如同有一片微縮的彩虹被封印在了金屬內部。
隨著角度的變化而不斷流轉、跳躍、變幻,彷佛這塊金屬不再是死物,而是有生命的。
孔德明終於收起了魂導光罩,緩步走近。
他在鍛造台前停住腳步,低頭審視著那塊金屬胚料,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
「最後一步成型,讓老夫來。」
龍戰野沒有猶豫,當即退後,讓出了鍛造台前的位置。
孔德明走到台前,從懷中取出他那五柄頂級刻刀,一字排開,擺在手邊。
他俯下身,目光專注而凝重,對整塊金屬進行著雕刻和成型。
這一過程十分緩慢,整整持續了五天多的時間。
但在這五天裡,孔德明心中的疑慮卻越來越濃。
他每一次對金屬進行雕刻之時,便會發現其中有兩股他所不認識的屬性在抵抗著自己。
那兩股力量,一股血紅色,炙熱而暴戾;一股紫黑色,陰冷而幽深。
它們如同兩條深藏在金屬內部的隱龍,在他刀鋒觸及時便悄然浮起,既不攻擊,也不退縮。
只是用一種近乎抗拒的方式,讓他的刻刀每一次深入都比預想中更難一分。
他從未遇見過這樣的情況——
他所見過的所有金屬,絕不會在雕琢時產生這種「抗拒」感。
這塊金屬不再是金屬,而是擁有了自己的靈性和意志。
「這種力量,我根本不知道是什麼……」
孔德明停下手,直起身,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刀刃,目光中帶著一種罕見的困惑。
「難道是,所有元素融合起來,形成的新屬性嗎?」
他搖了搖頭,隨即又低聲笑了笑,帶著一種期待:
「也罷,老夫倒要看看,這柄刻刀能變成什麼樣。」
終於在五天的雕刻之下,刻刀初具成型。
最後再經過精加工,便可完美地呈現在二人面前。
這是一柄長約四十厘米的刻刀,它的長度要比普通刻刀要長三分之一。
整體身形細長,擁有著如同流水般的流線型輪廓,彷佛一枚被放大了的、拉長了的水滴。
刀身金黃如焰,卻又在不同角度反射出各色光澤。
表面布滿了無數個如同星辰般的斑點狀紋路,隨著刀刃之間的揮舞,那些斑點反射出各種顏色的光點。
但用肉眼仔細觀察,卻根本觀察不出其中的顏色。
那些斑點,在靜止時如同普通金屬的紋理,只有在被光照射、被角度移動的瞬間,才會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