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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收束的雷網掠過空無一物的虛空,發出刺耳的電弧爆鳴。
幽冥劍斬入幽冥,那漆黑如墨的劍氣撕裂了空氣,卻只斬中了一道殘影。
霍雨浩和王秋兒的身體,就在那一瞬間,憑空消失了。
儘管那消失的過程只是持續了一次呼吸都不到的剎那。
但對於躲避兩位封號斗羅級別的致命截擊來說,那剎那已是永恆。
當他們再次出現時,兩個人的身體,已經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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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的鼻息,幾乎能拂過對方的面龐。
三眸相對。
霍雨浩的兩隻眼睛,加上額頭那枚正在復甦的命運之眼。
王秋兒的兩隻眼睛,加上她額頭上那隻璀璨的金色豎瞳。
六道目光,三對眼眸,在虛空中交織,如同一場無聲的對話,在彼此的瞳孔深處,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你這又是何苦呢?」霍雨浩輕聲說道。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如同怕驚碎什麼,卻清晰地傳入王秋兒的耳中。
他的眼中,有感激,有愧疚,也有一絲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王秋兒冷冷地看著他,那雙粉藍色的美眸中,寒意逼人。
但在那冰冷的眼底深處,卻似乎有什麼東西,悄悄地、不易察覺地,閃了一下。
「我願意。」
她的語氣卻硬得像石頭,撞在人心口上,生疼。
霍雨浩笑了。
那笑容,沒有嘲諷,沒有苦澀,只是一種乾淨的、帶著釋然的、如同冬日暖陽般的溫柔。
他的右手抬起,修長的手指拉住了王秋兒的左手。
那隻手,冰涼,微微僵硬。
他輕輕一帶,就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側。
同一時刻,四長老的幽冥劍緊隨而來,那道漆黑的劍氣呼嘯而至——
可他斬中的,只有空氣。
兩手相握。
霍雨浩感覺到王秋兒的手掌在他的掌心中漸漸回溫。
而自己的魂力,也在那相觸的瞬間,與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完成了溝通。
那是黃金龍的力量,暴虐,霸道,卻又與他的極致之冰出奇地契合。
他們額頭上,兩枚命運之眼同時光芒大放!
強烈的金光,也在他們身上同時炸開,如同兩輪小太陽,轟然升起。
他們彼此的氣息在這一刻,發生了本質性的變化。
原本只是圍繞在王秋兒身邊的金色龍影,猛地膨脹。
變成了一頭遮天蔽日的金龍,圍繞著兩人緩緩盤旋,龍吟陣陣,聲震四野。
霍雨浩身上的碧綠色光芒,也以兩人為中心向外擴散。
所過之處,空氣中凝結出細密的冰晶,在金光中折射出夢幻般的色彩。
是的。武魂融合。
在雙手相握的那一瞬間,他們就完成了。
霍雨浩從來沒有想過給自己和王秋兒之間的融合之力取一個名字。
但在此刻,他願意叫它——浩秋之力。
他不知道自己欠她的,這輩子能不能還清。
但他知道,在生死關頭,王秋兒的到來,帶給他的不只是援手,更是——活下去的希望。
數月的閉關,他想通了很多事。
包括那些他曾經努力迴避、不敢面對的。
他對王秋兒心中的虧欠,如同野草,在寂靜的黑暗中瘋長。
而當他得知,在冰火兩儀眼,是王秋兒用另一株相思斷腸紅才救回他的命時。
他那一直對她禁閉的心扉,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此刻,當那金龍升空,當那龍吟響徹,當那粉藍色大波浪長發出現在他面前時。
他心中除了更深的愧疚之外,湧起的,是壓抑已久的興奮。
內心深處的鬥志,也在剎那間,燃燒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無論如何,也要活著衝出去。
為了自己,為了冬兒,也為了秋兒。
和霍雨浩感覺到的火熱相比,王秋兒感覺到的,卻是清涼。
從霍雨浩的手掌中,傳來的是一股清涼的氣息,如同深秋的溪水,流過她滾燙的掌心。
那份清涼很舒服。
尤其是被他那有力而穩定的大手握住時,她只覺得自己那顆懸著的心,彷佛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接住了。
她來之前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那份堅強,似乎又有了碎裂的跡象。
冤家啊……冤家!
王秋兒的嘴唇抿得緊緊的,幾乎成了一條線。
但在她那冷若冰霜的嬌顏上,卻悄然浮上了一抹動人的紅暈。
和他在一起,哪怕是面對千軍萬馬,又如何?
兩個人的心理變化,只有他們自己才清楚。
儘管他們在過往的日子裡,共同面對敵人的次數並不算多。
但那一份默契,卻早已渾然天成,絲毫不遜色於霍雨浩和王冬兒之間。
那枚瞬間轉移左腿骨,讓他們躲過了致命一擊,也讓他們聚攏在一起。
而當武魂融合完成的那一刻,兩個人的修為,已經在彼此力量的共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