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你是不是早知我是雪清河？說書人返回天斗
殺戮之都熬了三年。
再見大陸的陽光，兩人都眯起眼眸，覺得不適應。
李謫仙更是渾身繃緊，森冷的目光掃過四周。
待看清眼前是芳草萋萋的河岸。
而非血腥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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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鬆弛下來。
「雪兒……」
李謫仙深深吸氣。
草木清香灌入肺腑。
「我們回來了。」
千仞雪握緊身旁少年的手。
「嗯，回來了。」
錚——！
劍鳴乍起。
驚碎一河燦金。
劍氣串起三五尾銀魚，在岸畔撲騰出晶瑩水花。
「雪兒！」
「你收拾魚！」
「我拾柴引火！」
李謫仙衣袂翻飛間已躍上樹梢，聲音里透著久違的鮮活。
「三年沒吃新鮮肉食，都忘記什麼味道了！」
千仞雪看著少年眉間跳動的神采，眸里漾開笑意。
「好呀！」
暮色如蜜糖漫延時。
河畔也已騰起裊裊炊煙。
李謫仙撥弄篝火的手腕輕轉，噼啪迸濺金色火星。
焦黃油珠墜入火堆的滋滋聲里。
千仞雪托腮的指尖無意識輕點臉頰，垂落的金髮染著霞光，她就這麼看著李謫仙。
「呼呼……」
李謫仙拿起一串烤得金黃的銀魚，小心吹了吹熱氣，遞向千仞雪，笑道：
「喏，快嘗嘗！」
「三年沒烤魚了，也不知……」
話音未落。
就見千仞雪咬下魚腹後眼眸驟亮，豎起的拇指沾著星點油光。
李謫仙自己也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魚香味在口中化開，他滿足地喟嘆：
「這才叫活著！」
吹著河畔夜風。
兩人大快朵頤。
耳邊是潺潺水聲，身下是柔軟草地，不遠處幾隻流螢在灌叢間翩舞。
這份久違的安寧與愜意。
讓千仞雪恍惚憶起自己還是雪清河時。
與李謫仙在荷花湖邊的那些相聚……
嗯？
千仞雪眨眨美眸。
拿過李謫仙的手。
纖纖玉指間，光明魂力流轉。
兩人沾著油漬的手掌，被淨化得清爽。
看著眉眼溫柔的千仞雪，李謫仙腰身一擰，在地上轉了個圈。
腦袋便已對準了千仞雪修長的腿。
毫不客氣地枕了下去。
長長舒了口氣。
千仞雪俏臉飛起一抹紅暈。
卻還是悄悄將雙腿放得更平些。
好讓他躺得舒服。
「李謫仙……」
她柔美嗓音在李謫仙頭頂幽幽響起。
「我聽說……」
「自打教皇殿前那一戰後，太子雪清河就銷聲匿跡了。」
「她可是你的至交好友……」
李謫仙悠閒晃蕩的二郎腿，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旋即，他語氣沉痛：
「清河兄失蹤，我肯定焦急萬分。」
「待我回到天斗城，定會仔細尋他下落。」
千仞雪低頭。
看著枕在自己腿上，閉著眼胡說八道的少年。
唇角揚起一絲弧度。
「這樣啊……」
「李謫仙吶，我記得當初你從藍電家族悟劍歸來，進到皇宮尋找雪清河……」
「是不是瞧見了她案頭放著的晨曦光瑰和草編螞蚱？」
「那兩樣東西，一個是你送給雪清河的，另一個是你送給我的，怎會一同出現呢？」
糟！
李謫仙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他驀地睜眼。
正正撞進一雙含笑的金色眼眸里。
「雪兒，你聽我……」
「哼！」
李謫仙還想掙紮起身。
千仞雪卻伸出縴手，穩穩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固定在自己腿上。
緊接著。
她絕美玉顏緩緩俯低，帶著淡淡的清冽幽香，距離李謫仙的臉越來越近，鼻尖幾乎相觸。
「還裝！」
她吐氣如蘭。
帶著一絲羞惱。
「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雪清河就是我！」
李謫仙眼前是緩緩放大的絕色容顏。
連千仞雪纖長睫毛的微顫都清晰可見。
他喉結滾動，還想著狡辯。
但張了張嘴，終究是認命道：
「行行！」
「我承認！」
「我確實早就知道雪清河就是你！」
見李謫仙承認。
千仞雪藏在裙下的娟秀足弓猛地繃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語氣莫名道：
「那你……摟我肩膀。」
「與我……同飲一盞茶。」
「還……還時常勾肩搭背……」
「故意的。」
他李謫仙耍賴也坦坦蕩蕩。
千仞雪金色眸光輕輕顫動。
那些在天斗城被她反覆翻出回味的記憶，此刻被李謫仙的這句「故意的」，染上了滾燙而甜蜜的顏色。
如瀑的金色長髮傾瀉而下。
悄然遮住了兩人貼近的面龐。
鼻尖，終於抵在了一起。
但千仞雪並未停止。
她的唇繼續落下。
印上了那片冰涼的柔軟。
……
良久唇分。
千仞雪緩緩抬起頭。
那張絕美玉顏染著晶瑩淚痕。
「李謫仙……」
她手背抹了抹臉，哽咽著道：
「若你早些告訴我，或是我早些告訴你身份。」
「我們就能多偷一年，以戀人之名相伴的時光了。」
李謫仙坐起身。
手臂環過千仞雪纖細的腰肢。
「不晚。」
「天斗城那段日子，與你稱兄道弟，如今想來，挺有趣的。」
「往後，我們還有大把大把時間。」
兩人並肩坐在河畔草地。
從暮色降臨到晨光微熹。
盤踞在骨血深處的血腥戾氣，仿佛也經由這一夜清風流水，被滌盪了大半。
「李謫仙。」
千仞雪站起身，帶著一絲不舍。
「我得先回供奉殿一趟，向長輩們報個平安，也要洗去一身殺氣。」
她頓了頓，眸光明亮：
「兩月後便是五年之約。」
「屆時，我去天斗城尋你。」
李謫仙抬手。
溫柔地將千仞雪額前被晨風吹亂的幾縷金髮別到耳後。
「好。」
目送那道金色流光消失在天際。
李謫仙深吸一口清晨凜冽的空氣，向著星斗大森林的方向疾掠而去。
將近五年未見。
趁著距離五年之約尚有時日。
他要先去趟星斗森林，看看朱竹清如何了。
還得提醒小舞，還有大明、二明。
希望能阻止原著軌跡的悲劇。
星羅帝國。
一座邊陲小城。
青袍老人手腳麻利地收起小攤，招呼那頭迭起長凳的中年男人。
「魂師，快五年了，我們回天斗看看吧。」
中年男人穿著縫縫補補的魂師長袍。
但難掩那股子勃發的精氣神。
「好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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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