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後山,獨立小院。
兩扇厚重的紅木門緊緊關閉。
院子中央的石桌上壘著高高一疊空蕩蕩的木盒與海碗。
為了確保獲取第一魂環時萬無一失。
陸辰並沒有急於跟隨月關外出獵魂。
他向月關開出了一份長長的清單。
清單上列滿了補充氣血的極品藥材,以及大量百年級別高階魂獸的精肉。
武魂殿的底蘊極深。
月關對這個備受教皇矚目的記名弟子也是有求必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
流水般的資源每天按時送進小院。
滿足著陸辰猶如無底洞般的胃口。
整整三個月。
陸辰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繫,足不出戶
靜室內。
陸辰盤腿坐在磨出包漿的蒲團上。
十幾個裝滿極品藥液的木桶空在一旁。
藥液中的精華已經被他連同魂獸精肉一起吞入腹中。
《九轉混沌訣》瘋狂運轉。
血液在血管中奔涌流淌。
這門功法異常霸道。
不講究循序漸進,只講究破而後立。
每一次魂力的運轉,都伴隨著血肉纖維的撕裂與重組。
陸辰的體表滲出一層濃稠的黑色雜質。
汗水剛一冒出,就被體表散發的高溫蒸發成一團白霧。
咚——咚——
每一次心跳都將氣血之力泵向四肢百骸。
識海深處。
精神力化作一片金色湖泊。
混沌鍾虛影懸浮在湖面上空,緩慢旋轉。
灑下點點星光,不斷滋養、拓寬著這片精神汪洋。
隨著最後一口藥液的能量被徹底煉化吸收。
三個月的蟄伏苦修。
《九轉混沌訣》第一轉初期大圓滿。
陸辰站起身,隨意活動了一下手腕。
現在僅憑這具肉身。
堅韌程度已經超越了斗羅大陸常規意義上的戰魂王。
更重要的是精神力的蛻變。
在混沌鐘的日夜滋養下,陸辰的靈魂強度水漲船高。
「肉身成聖的根基打牢了,精神力也足以抵禦龐大的靈魂衝擊。」
跨越常規的年份限制,強行吸收萬年級別的第一魂環。
陸辰現在擁有了絕對的底氣。
就在這時。
院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院門推開,月關踩著高跟鞋,慢條斯理地走進庭院。
剛跨過門檻,腳步停滯在半空。
目光鎖定在那扇半掩的靜室木門上。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氣血味道。
味道完全不屬於一個人類孩童。
月關感覺自己並不是走進了一個弟子的居所。
而是踏入了一頭正值壯年的洪荒凶獸領地。
他眼角抽動兩下,收起手裡把玩的修甲銼刀。
木門推開,陸辰出來了。
「出關了?」月關出聲詢問道。
「勞煩長老久等,可以去獵取魂環了。」
陸辰走到石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水,仰頭飲盡。
月關走到陸辰身邊。
食指和中指併攏,搭在陸辰的肩膀上。
釋放出一縷魂力。
陸辰肩膀微微往下一沉。
肩膀處的肌肉群如同受到刺激的彈簧,驟然收縮。
隨後爆發出一股強勁的反震力。
月關的兩根手指被這股力道硬生生彈開寸許。
月關收回手,手背在身後。
掩飾住微微發麻的指尖。
他的判斷沒有錯。
這小子的體魄,已經足以和五十級的獸武魂戰魂王正面硬碰硬。
「說吧,這三個月吃掉我半個藥庫,你想挑個什麼樣的魂獸?」
月關走到石桌對面坐下,「教皇冕下發了話,只要年限合適,四百年的頂級魂獸,我親自替你抓來。」
「剔除四肢,按在地上讓你吸收。」
「我想要裂天吼。」
停頓了一下,陸辰補充道:「或者,鑽石猛獁。」
大院裡安靜了幾秒鐘。
「你小子胃口真大。」
月關眼神變得極其嚴肅,「你從藏書閣里翻出這兩個名字,就該知道它們意味著什麼。」
「這兩種東西,在星斗大森林也是一霸。」
「鑽石猛獁皮糙肉厚,裂天吼專碎人內臟。」
「它們是天生的上位掠食者,連普通的魂尊遇到百年的鑽石猛獁,都只能繞道走。」
「我的武魂需要絕對的重量,以及大範圍的鎮壓屬性。」
「只有它們最合適。」
陸辰語氣平淡卻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月關盯著陸辰看了半晌。
這小子的肉身確實是個怪胎。
普通百年魂獸的魂環,或許真的壓不住他體內那股狂暴的氣血。
找點硬骨頭啃,也是理所應當。
「行。」
「去星斗大森林外圍碰碰運氣。」
「找不到這兩種,你就乖乖聽我的安排,換別的目標。」
陸辰點頭同意。
兩人正準備走出院落。
一顆腦袋忽然探了進來。
胡列今天換上了一身貼身的黑色作戰服。
腰帶上掛著兩柄鋒利的短劍,長發高高束在腦後。
「菊長老,帶我一個唄。」
胡列娜踩著輕快的步子走進院子。
她無視了陸辰,湊到月關身邊,拽住衣袖晃了兩下。
「胡鬧。」
月關拂開她的手,板起臉,「我們去星斗大森林獵取魂環,不是去後花園遊山玩水。」
胡列娜撇了撇嘴,這才轉頭看向陸辰。
這三個月,後山這處院子被教皇列為禁區。
她好幾次想來找場子,或者探探陸辰的底細。
都被巡邏的守衛強行擋在外面。
今天好不容易聽到風聲,知道這小子出關了。
「小師弟去得,我怎麼去不得?」
胡列娜揚起光潔的下巴,振振有詞:「我剛好也缺實戰經驗。」
「教皇老師說過的,閉門造車不可取。」
「我也想跟去開開眼界,看看咱們這位天才師弟,能吸收個什麼樣的極品魂環。」
陸辰雙手抱在胸前,毫不留情地拆台:「帶個拖油瓶,進了森林遇到高階魂獸,誰保護誰?」
「你說誰是拖油瓶!」
胡列娜柳眉倒豎,手掌搭在了腰間的短劍劍柄上。
「我可是三十一級的控制系戰魂尊!」
「真打起來,你還指不定誰保護誰呢!」
月關揉了揉眉心。
深知胡列娜的脾氣。
這丫頭深受教皇寵愛,被慣出了一身大小姐脾氣,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跟她在這掰扯,純屬浪費時間。
「在這等著。」
月關丟下一句話。
身形瞬間散作幾片金色的菊花花瓣,消散在原地。
一盞茶的功夫後。
庭院裡的空氣泛起一陣漣漪。
金色花瓣重新匯聚成月關的身形。
「冕下同意了,但你得聽我的。」
月關對胡列娜立下規矩:「進了森林,不許離開我周身三丈範圍。聽從一切指揮。」
「否則,我立刻提著你回來。」
胡列娜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然後衝著陸辰挑釁地揚了揚眉毛,眼神仿佛在說:「你能拿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