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托雷的反應則是相當平淡:「也許吧,可我在很久之前,就已將它捨棄,投入實驗中。隨後我就不再有什麼畏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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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我就不覺得你能贏這一局。」
「但你還是來了,帶著合同,履行約定。」
「因為我是有信譽的合作者。」
「而正如我們所說的,實驗並不只有結果,過程也很重要。我來到這裡,完成了創想……沒什麼不好。」
「你的路恐怕只能到這裡了。」
「我死後,沒人能做長生不老藥,你的庫存也只夠再支撐幾年而已。
那你如何證明自己不是在這起事件中陪葬了?」
「我從不強硬的調整一些我看好的市場環境,因為它自有方向。而我自己亦是這樣一個環境。
刻意的部分足夠多了,至少在死亡的方式上,我選擇不那麼刻意。」
「說的好像你是一個真正豁達的人。」
「我不僅是,希望你也是。多托雷,也許很久沒人說過,但我認可你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哈……哈……我能看到,那場我一直在進行的,關於褻瀆的實驗。
它很漫長,而我並沒有人們想像中那麼看重結果。」
「如果你的實驗目的是探究無限的可能性,那它本來也不該有終結。」
「的確,現在,實驗正式告結。」
多托雷站在燃燒的世界樹前,那正是葬禮的最後一幕。
富人潘塔羅涅已經轉身。
「該稱呼你什麼呢?贊迪克,或者你更喜歡多托雷?」
「隨你,費奧潘,再見。這是最後一次。」
畫面之上多托雷化作飛灰,消散在火光之中。
「我怎麼會不知道呢。再見,贊迪克。」
天幕就此黑了下去,然而多托雷的聲音卻沒有就此結束。
「我本可以完成更多實驗……不過草之主,現在的結果對我而言,也並不糟糕。」
「我相信你說的話,但很遺憾,你的一切都結束了。這場實驗不屬於你,一切實驗的成果也不屬於你。」
「實驗!聽起來像是你要在我的領域勝我一籌。」
「智慧是以人們最能理解的方式傳遞資訊,你能讀懂我的意思。」
「我確實無法再看到更多結果了。哈……你有十足的頭腦,也比我想的更勇敢。
竟敢放火燒掉自己賴以為生的事物,上一次你的威脅是假,這一次卻是真的。」
「智慧在必要時,也可爆裂如火焰,燒掉你的火焰里,也包含你自己。」
「也許你是對的。你看見人心底的東西,這是你的智慧。」
「你終究停止在這裡,未知的一切,都屬於我們這些依舊存在的生命。」
「我似乎一直無意中與你對峙著,而現在,什麼都結束了。」
「我不否定你的聰慧,只不過,在我的表達里,這些事絕不會被定性為實驗。
那是真真切切發生在世間的事,比資料更有意義。
再見,我們不會有下一次會面了。」
納西妲與多托雷最後的交流也到此為止了。
月亮上,桑多涅看了一眼哥倫比婭。
「錯過了見證多托雷徹底落幕的時刻,有沒有覺得可惜啊?」
哥倫比婭搖搖頭:「沒有那種感覺呢,只是感覺他最後落幕時的冷靜和在挪德卡萊時的瘋狂相差很多。」
「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樣,或許就和潘塔羅涅說的一樣,多托雷知道自己最後的實驗肯定會失敗,所以才會接受得那麼坦然吧。
說起潘塔羅涅那個傢伙,他送多托雷最後一程,我一點都不意外。
只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總感覺那麼彆扭呢。」
「有嗎?我倒是沒有那樣的感覺,我覺得他們倆之間的關係很正常啊,不就是男同事嗎?」
「呵呵,總感覺男同事這三個字的味道都有點變了。」
而在另外一邊的武魂城,尼可在和安雅討論另外一個問題。
「安雅,剛才出現在天幕之上的生之執政是萊茵多特那傢伙嗎?我怎麼看著不像呢?萊茵多特那傢伙說話可沒有那麼溫柔。」
「我也覺得並不像她,你雖然說R和生之執政融合了,但還是能感覺出來他們兩個是完全不同的。」
「說的也是,不過話說回來,空之執政阿斯莫代那個傢伙到底跑哪去了?連我都摸不清楚她的去向。」
安雅則是笑了笑,對於空之執政,她所知道的就更少了。
小杜林這時候則是看向了阿帽:「阿帽,這一段驚險的冒險故事,為什麼沒有和我仔細說一說呢?」
「有什麼好說的?只是解決了一個討厭的傢伙而已。而且這件事的牽扯也過多,不適合向別人多說。」
「嗯,這倒也是。」
小杜林還是很好忽悠的,阿帽三兩句話就打發了。
不過還是有很多人有疑問的,千仞雪就想不明白。
「既然世界樹都已經被徹底燒毀了,草神大人又是怎麼做到安然無恙的呢?
難道是那三位執政出手了嗎?草神大人當時好像提過,她們應該保全自己。
呵呵,想那麼多也沒有用,等一下天幕應該會有答案的。」
這時候天幕上出現的是塞索斯,坎蒂絲和迪希雅。
迪希雅開口道:「到這裡為止,名單上的人都已經遷回原處了。」
「很長的路,但我們總算把大家都送回來了。我會為所有人祈禱,但願這次留下就不需要再離開了。
但願我們可以永居於自己挑選的寧靜樂園。」
坎蒂絲的祈禱有沒有用先不說,祝願肯定是美好的。
「樂園……緘默之殿的記載里,這個詞有其特殊象徵,它代表著神明對棲身之處的期許與渴望。」
「神明也需要棲身之處嗎?」
「人們總是覺得流離失所的是自己,卻忘了神也需要落腳地。
像羊之王所說,神無子民將不復存在,神明與信徒本就是相互需要的。」
「千百年來,沙漠信仰削弱了多少只有我們自己清楚。可我們依舊談論神明,彷佛他們是我們生活的一部分。」
「神與人相處的方式各異,他們本就是我們生活的一部分。迪娜澤黛稱草神大人為朋友,也是基於這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