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木偶的故事

  如果是正常的人,應該已經不好意思留下了,然而哥倫比婭卻還要刨根問底,完全不知道什麼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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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願意和我做朋友嗎?還是說,你更願意我們以同事的身份交往?」

  「喂喂喂,哥倫比婭,你是在好奇我設定的忍耐閾值嗎?

  你再多說一句,我可就要停用禮貌用語模組了。」

  「禮貌用語的話,要加上請。」

  哥倫比婭完全就是在桑多涅的雷區蹦迪。

  「普隆尼亞,把哥倫比婭大人給我請出去。」

  「你下次還會邀請我參加茶會嗎?」

  「什麼?」

  「我想你會的,再見了,親愛的桑多涅。」

  看著離開的哥倫比婭,桑多涅真的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月亮上的三月女神,這時候也忍不住笑出聲。

  「希珀和這位朋友的相處方式真的好有意思。」

  「是啊,她雖然看上去不喜歡哥倫比婭的樣子,但心中比誰都更關心哥倫比婭。」

  「我們的妹妹能有這樣一個朋友,真的太好了。」

  哥倫比婭和桑多涅的相處方式完完全全就是那種損友,一見面就會相互嘲諷,不見面的話,又會想著對方。

  而天幕上哥倫比婭剛剛離開不久,旅行者和派蒙就走了過來。

  只不過旅行者和派蒙很明顯並不受歡迎。

  畢竟沒有了獵月人這個共同的敵人,旅行者和愚人眾算是對立關係。

  「上次送你們出去的是狂獵,這次你們是希望我親自動手嗎?」

  「只是事情都解決了,所以我們過來看看情況。」

  「擔心我的安危,哼哼,你們不會真的覺得在我有準備的情況下,獵月人能夠傷得到我吧。」

  「怎麼說你也是幫了我們的忙,過來確認你沒事就好,看起來你的機器人也都修好了。」

  「這桌上的茶杯,看樣子我們真的打擾你喝下午茶了。」

  「沒關係,剛才已經有一個人來過,讓我喝不下去茶了。

  你們有興趣的話,就自己拿杯子把這些茶解決掉吧,倒了也是浪費。

  茶杯墊不見了,你們拿這個本子墊著茶杯吧。」

  「好厚的筆記本,裡面記錄著好多算式。」

  「不用多慮,這只是我的草稿本而已。」

  閒來無事的時候,我會在上面寫寫畫畫。有時候回憶虛無縹緲的過去,有時候展望遙不可及的未來。

  有時候是咬牙切齒的記錄著亂七八糟的現在,總之就是打發時間。

  推算未來就像是在做白日夢,記錄現在則是一肚子火,還是過去最好,過去已經確定,不需要我再費腦筋。

  話雖這麼說,但在我的過去之中能被稱為是有趣的,也只有那位奇械公了。」

  「奇械公,你說的是阿蘭·吉約丹。」

  「除了他還有誰呢?整個楓丹境內的機關,幾乎都是出自他的手。」

  「聽你的口氣,難不成你認識他?」

  「認識,算是有些交情吧。」

  「他應該是幾百年前的人了吧。」

  「沒錯,這個世上和他有交情的正常人,也只剩下我了。

  他還在世時,偶爾會和我聊天,他去世的時候,拜託我銷毀他的手稿。

  我確實是銷毀了那些稿件,不過在銷毀之前,我都通讀了一遍。

  畢竟那可是奇械公,阿蘭·吉約丹的智慧,讓它們白白消失,太可惜了。」

  「那這筆記本上算式,難道都是……」

  「都說了只是打發時間的東西罷了,這種程度的算式也只能打發時間了。

  和阿蘭真正的算式相比,它們只能算是一些淺薄的小謎語。

  這些小謎語也沒什麼不好,至少在計算的時候不會讓人受傷,頂多費一些腦筋。」

  之後木偶和旅行者說了阿蘭·吉約丹和雷內的故事。

  兩個最熟悉的人,因為同樣的夢想而分道揚鑣的故事。

  斗羅大陸的人對於這兩個人並不熟悉,所以並沒有太多的感觸。

  而芙卡洛斯對於他們則是很熟悉,他們也都是為了解決楓丹的預言危機,才走上了不同道路。

  雷內最終掀起了一場差點毀滅楓丹的巨浪,阿蘭最終阻止雷內,自己創辦了楓丹科學院。

  不過阿蘭最終也以人類的身份死去,遺體留在了水仙十字社的舊址。

  「他們兩個應該是楓丹數百年間最驚才絕艷的兩個人了。

  如果楓丹不是被困於預言之中的話,他們或許會成為所有楓丹人傳頌的英雄。

  只可惜……」

  雷內那時差點讓預言提前,如果不是阿蘭阻止了他,芙卡洛斯很可能就要從諭示裁定樞機里出來了。

  而斗羅大陸的人只覺得他們很厲害,一個改造機械,一個改造生命。

  無論是哪一樣都不是魂師能做到的事情,那都是神的領域。

  「那片提瓦特大陸,才是真正孕育天才的地方,真的有人可以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

  而斗羅大陸,凡人和神明的差距就是一道鴻溝,根本就難以跨越。」

  波塞西不由得嘆息,她也想成為那樣一個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的存在,可惜,她自己清楚,她永遠都做不到。

  回到天幕畫面上,這時候的畫面已經回到了銀月之庭。

  哥倫比婭坐在那裡輕輕地哼唱。

  旅行者和派蒙這時候走了過來。

  「他好好的坐在那裡唉。」

  「坐在這裡難道是什麼稀奇的景象嗎?」

  「不,只是以為你一定在休息。」

  「如果沒有客人突然來訪的話,我或許真的會在休息。

  我沒有覺得這是打擾,會來這裡的也只有你們。

  躺著說話會顯得比較冷淡,不是嗎?」

  「你竟然會考慮這種事兒了。」

  「偶爾,最近偶爾會有這樣的瞬間,想起你和你的同伴們。

  這種回憶擁有溫度,很神奇,暖暖的。在我過去的記憶中,很少有這樣的片段。

  聽說遊子歸鄉會帶上大包小包的紀念品,而我的心裡空蕩蕩的,我原以為會一直空蕩蕩的。」

  「果然還是要回去嗎,回到月亮上去。」

  「嗯,我和這顆星球的斥力始終存在,它一直在提醒我,我不屬於這裡。

  留在提瓦特的話,終有一日我會被瓦解。

  不是變成灰塵或者花朵的養料,而是徹底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