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敗露

  敗露

  教主似乎也沒指望自己身旁的綠色皮膚的少年能說些什麼,眼神依然停留在蕭衍的身上,透過耗子面具的兩個眼孔,他似乎想看著蕭衍的眼睛,將他給看穿了。

  「當時的聖地也是這樣,一開始微微有所反應,而後便每日供不應求一般,不斷地索取血肉,之後的成效你們也看到了,就是聖地將我們的聖子送到了我們面前。」

  他說到這兒,蕭衍突然意識到了方才為何所有人直到現在都在看向自己,耗子是少言,但絕不是啞巴,而且作為元老級別的存在,聖地發生的事情,他理應是該知道的。

  可是蕭衍表現得太平靜了,平靜到此刻所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當然,眾面具見蕭衍這個反應,倒也沒說什麼,好像他們就不指望蕭衍能給他們個答案。

  教主繼續說著:「所以在知骨終於覺得藏不住,將這個情報匯報給我的時候,我是欣喜的,諸位,這乃是我教的盛事啊!你們能想像嗎,這次聖地又會在吞吐足夠數量的貢品後,給我們帶來什麼?」

  聖教教主的話,極為鼓動地影響著在場眾人心裡的情緒,他們自發地伸出雙手,拍擊圓桌,嘴上歡呼著:「萬事萬尊,聖教永存!」

  「萬事萬尊,聖教永存!」

  接連喊了三聲,聲音大到傳到了外面的通道,留守在教會的一干信徒,在聽到這聲呼喊時,同樣自發地應和了起來,霎時之間,這個地下王國好不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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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衍早在見他們有所動作時,就機警地伸出自己的雙手,模仿著他們的動作,而在他們喊出那句蹩腳的口號時;他張著自己的嘴;儘量不讓自己出聲。

  這才矇混了過去。

  在一陣喧鬧後,大家的眼神里顯然不是方才的不耐和焦躁,每個信徒的眼中都閃爍著狂熱的欣喜,就連知骨這個如同死人的傢伙,眼中的興奮也沒被蓋住。

  他們都聽明白了教主的意思,等待著奇蹟的降臨。

  「說到這兒,想必你們已經明白該怎麼做了吧,輝石,你來指揮。」教主說完,居然起身打算離開,而坐在他身邊的那個白髮少年,好像還沒從大家的興奮中緩過來,不情不願地被老人用蒼老的手拽離了座位。

  「希羽,走吧。」老人並沒有稱呼少年為聖子,而是直呼其名,並且牽著他的手,就打算朝著他們兩人座椅後方的黑暗處離開。

  蕭衍看得清楚,那裡昏暗得只有一扇漆黑的木門,至於門裡面有什麼東西,就不是他現在能夠探查到的了。

  被稱為輝石的男人很快接過了話茬,他倒是沒有將自己的屁股挪到主座上,但他開口的分量,依然讓在場的其他人耐心傾聽。

  「如教主所說的,眼下所有人,都要盡力配合知骨的行動,尤其是你紅臉。」

  「我?」

  「你距離他最近,自然是需要你那邊的分支多提供幫助了。而後的這一個月我需要你們每人都挑選出十位狂熱信徒,用來供奉給聖地,只多不少,以備不時之需。直到聖地滿足,對我們再次降下奇蹟為止!」

  不知道是不是蕭衍的錯覺,這夥人除了情緒激動之時,平常時候說話都像極了沒有感情的死人。

  此刻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離開的教主身上,他想在對方開門的一瞬間,用紫極魔瞳看看門後面通向哪裡,方才聽到對方稱呼那個白髮男子為希羽,他在心裡搜索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想到斗羅大陸裡面是否有叫這名字的人,不過很快蕭衍就不在這上面較勁了。

  畢竟斗羅大陸這麼大,如今很多事情的變動,早就脫離了本該有的發展方向了,又怎麼是他能一下子想明白的呢。

  只是這個叫做希羽的聖教聖子,當真不一般,蕭衍的紫極魔瞳清晰看到這人身體的脈絡,雖然全身有充斥著魂力,然而蕭衍看到他的心臟是不會跳動的,包裹全身的血液也沒有流動,這樣看來,他渾身的綠色,更加符合他印象中,屍體的顏色,這個所謂的聖教聖子,更像是個活死人。

  看著兩人即將離開,蕭衍心中鬆了一口氣,還以為此次潛入會有什麼意外,既然連他們古怪的教主都對自己沒有意見的話,這個會議再進行下去,自己必然是能聽到更多的信息。

  然而當老人拉著少年走到漆黑木門前面時,他的手搭在門把上,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

  他緩緩扭過頭來,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目光掃視一圈眾人,最後還是停留在了蕭衍身上。

  蕭衍的心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他方才還在一邊觀察著聖教教主和聖子,一邊聽著那個叫做輝石的人吩咐行動,若是點到他時,他就裝模作樣地點頭應和一下。

  可如今,和聖教教主四目相對下,蕭衍甚至忘記了思考,更沒有聽進這輝石後面的事情安排,老人那遍布褶皺的昏黃老臉上,此時居然獰笑了起來。

  「對了,別忘了帶新的同僚進行入教沐浴還有奇蹟宣誓。」老人說到這兒,意思已經十分明了。

  而後,他不再考慮周遭頭領的反應,領著聖子步入黑門,似乎全然相信在場的這些人能夠完成他臨行前,吩咐的最後任務一樣。

  此刻的蕭衍,甚至沒有心思再觀察下去,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輝石也不再說話了,圍繞著圓桌的一伙人,又將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新的同僚,什麼意思,蕭衍快速思考著,這句話顯然是衝著他說的,因為在教主說完這句話時,所有人都將視線落在了他身上,上下打量著他,好像已經將他看透。

  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敗露的?

  從開口說話的那一刻?

  從進了這會議桌時沒有發表意見?可是自己對於教主說的很多內容都裝作懂了的樣子,點頭給以回應啊。

  還是說,是從他決定臥底潛入的那一刻?

  蕭衍想的還是太簡單了,外形的模樣,衣著的傳達,這些都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尤其是對於聖教的眾人,本就如同螞蟻一樣生存在陰影里。

  蕭衍自然想不到,他的氣息在他踏入這領地的一刻,就已經被在場之人都感受到了。

  純潔的,不受沾染的魂力,又怎麼能逃過這幫陰暗之人的視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