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那時候,我還很瘦
醜媳婦總得見公婆。
不管換衣間裡的獨孤博再怎麼在心裡告訴自己。
我現在強的一筆,我的前路亮的晃眼,我將會被歷史銘記,我是套娃妙法的開拓先鋒。
但只要一低頭,看看自己這雙白嫩還帶點嬰兒肥的小手和失去腹肌九九歸一的肚子,胸中的所有豪情壯志就全都化作了沉默。
獨孤博對著換衣間裡那面臨時凝聚的鏡子照了又照,左轉半圈,右轉半圈。
他還是有些懷疑,鏡中那個雙目明亮,朝氣蓬勃的年輕身影,真的是他嗎?
此刻,老人特有的懷念人生環節,在獨孤博的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兄弟,你說,我們真的醒了嗎?」獨孤博轉過頭,忍不住問向身邊和他一起變成幼年期的碧鱗蛇皇武魂。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蛇皇沒有眼瞼,翻不了白眼,但還是無語地給了獨孤博屁股膽子一尾巴。
「妖嗷!!吼吼吼吼吼」年輕的肉體比起以前來說算得上敏感,雖然獨孤博如今的肉體足以媲美他魂聖時期。
但蛇尾這種隨隨便便破音速的鞭狀物,抽起人來最狠了。
「嘿嘿,疼,嘿嘿。」獨孤博沒有生氣,因為待在營養艙的做夢的一個星期里,戈婭為他設置的是1%疼痛感。
疼成這樣,怎麼可能是夢呢?
碧鱗蛇皇吐了吐蛇信,沒再理這個身體變小,心理也疑似變小的傻小子。
獨孤博忍不住又對著鏡子照了照,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蛋,軟乎乎的,帶著孩童特有的彈性。
他又掀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白白嫩嫩的,像剛剝殼的藕節。
獨孤博看著碧鱗蛇皇的蛇眸發出細若蚊吟的氣音:「我以前從來沒想過,還能有機會看到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
碧鱗蛇皇游到他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小腿,獨孤博還沒發現他的好兄弟因為是幼年期的關係,暫時沒法說話。
已經在換衣間臭美了接近半個小時的獨孤博總算做好了心理建設,準備走出去。
但不知為何,全新面板自帶的獨孤一激靈一直在瘋狂示警,似乎掀開帘子會發生很恐怖的事。
獨孤博暗暗給自己打了打氣,把碧鱗蛇皇一把抄起,纏在肩上:「走吧兄弟,咱們該出去了,再躲下去,外面那些人該以為我在換衣間裡睡著了。」
他有些愜意地輕呼出一口濁氣,伸手掀開了門帘,卻被眼前的景色嚇得虎軀一震,連忙把帘子又放了下來。
換衣間外,親友團倒是還在原地。
只不過是趁著空閒,找戈婭建了個魂力池,一人七八根杆子甩了下去,獨孤雁和葉冷泠的小桶里已經裝滿了魚。
意料之外的是親友團身後的那片山坡。
原本空曠的山坡上,此刻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噗嘰。
圓滾滾的噗嘰一隻挨著一隻,從山坡腳下一直延伸到半山腰,像是一片活的地毯在暮色中起伏。
那是一大批因為大蛇憑空出現而恐懼,又因為巨蛇的消失而感到好奇的須彌城圍觀群眾。
圍觀群眾仗著藍銀手機上的虛擬噗嘰操作器,遠程操控自家日常做森林書任務大半年,終於攢夠積分兌換回家的噗嘰,前來強勢圍觀。
消息靈通的,已經從並未驅趕他們的武魂殿一行人的口中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畢竟套娃實驗成功了,正好可以藉助這個機會以八卦的方式把這個消息傳播出去。
如今逐漸適應自己身份的戈婭心態也轉變了一她一個軍政一體的終產者地母神怕這怕那的幹嘛?
像什麼菜籃子計劃,米袋子工程、農產品綠色通道、黑土地養護、高標準農田改造、
鄉村振興、鹽鹼地治理。
八縱八橫路網、南水北調、西電東送、西氣東輸、村村通工程、大江水利樞紐、全國高速主幹網。
全民醫保藥品集采、義務教育免費、老舊小區改造、棚戶區安居房、城鄉低保兜底、
農村學生營養餐、基礎養老全覆蓋、一刻鐘便民生活圈。
冷鏈物流全國組網、沿海產業轉移、生態防護林工程、糧食儲備體系之類的東西,她在21章的時候就已經差不多完成了一半。
經過大半年的自由發展,剩下的一半也是補全了。
眼下戈婭是真的不怕斗羅土著太強,就怕斗羅土著太弱。
如今套娃法相轉生的秘法已成,再搭配釣環,髮絲魂骨拆環,以及戈婭已經完全成熟的魂環年限提升法。
已經可以隨時催熟一大票封號斗羅。
特別是未來像獨孤博這樣套娃成功的宗門老祖,甚至能頂替阿銀和小舞這些的化形魂獸的作用,成為自產自銷的魚餌仙人。
以此輔助族中晚輩釣環獻祭。
自從知道此方世界泡只是斗羅大宇宙丟出來給戈婭這個外多元爺玩耍的遊樂園以後,戈婭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她想著哪怕是坐輪椅坐傻了的斗羅土著里也會有星羅皇室這種本能聯姻,並下意識把幽冥靈貓養成幽默靈貓這種掛件的聰明人。
只要有利可圖,斗羅人自然會潛移默化地被動學習並進行實踐。
況且藉助套娃法,斗羅人已經能靠卡bug變相永生,永生的誘惑有幾個人能扛得住?
出於對長生種魔芋爽的顧慮,戈婭還設計了虛假靈魂與魂師上演一護和白一護經典的王和坐騎的夢境戲碼,作為修行套娃法的必要一環。
怎麼在一大票世界泡里吸引大宇宙意志的注意力?
那肯定得有拿得出手的競爭力啊。
就男頻這個地方,小當家一個廚師在旅行的中期遇到的反派就已經能內力煮長江了,還有打網球打得全知全能和黑洞,悠悠球用出精靈力量,玩陀螺都能有葉天帝登頂多元大王。
哪怕是第一集最喜歡哥哥的小學女生,都敢在大結局獨斷萬古。
戈婭覺得第一章回家種西瓜的人,要是在一百章開不出西瓜尊,那就只能享受相對失敗的人生。
當不了橫店基地,當梅姨閣詩人的佛羅里達也行啊。
說一個很神奇的事,親友團之中,除了獨孤雁,最關注獨孤博當前狀態的,是時不時用紫極魔瞳往換衣間撇去的唐三。
化形魂獸實在是太好用了,就在獨孤博做夢的這一個星期,阿銀和小舞熟練掌握了魚群大暴走這個震撼唐三的絕活。
魂環小魚們在二女的指揮下,像是生產季溯洄的鮭魚群,主打一個一去不回。
猜猜唐三現在多少級?
哈哈,90級!
一個星期,90級。
夠不夠大膽?
把魂環和獻祭當經驗書來砸還是太輪椅了,唐三洗點重開的新號,甚至沒來得及渡過一個完整的童年。
但唐三對強大的本能追求也被激發了,投擲流配置確實輪椅,滿配之後唐三扔得相當順手。
但是,事情就怕一個但是。
早在藍銀手機送到全民手上的時候,菊斗羅月關就在戈婭的建議下,開設了一部名為《神奇植物在哪裡》系列短片。
洗點成功後的唐三連夜把月關更新的神奇植物一集不落的看完了。
比如會噗嘰啪自動噴吐種子的噴瓜:剛從地里摘下來,找了好幾個火系魂師連番噴吐火焰,內里都毫髮無損的普普通通的菠蘿皮;積攢了幾十年能量,然後瞬間長高到十多米的萵氏普亞鳳梨————
這些玩意唐三都想要。
他都覺得自己是偷玉米的狗熊,掰一根,丟一根。
結果從獨孤雁那聽說了套娃法.————
什麼叫可以把現在的魂環配置打包成新武魂?
什麼叫這新技能戈婭沒打算藏,未來還會普及開來?
這下子唐三就有點抓心撓肝,我已急哭了。
結果獨孤博還當場表演了一個法相高達,以及與之無關的蛇腹劍參加進大蛇的蛻變儀式里。
唐三的戀唐門腦一下子上線了,得到了愛神和唐門雙重加持的唐三突然想起了戈婭授課時說過的本體武魂。
如果連外人(指戈婭)隨手製造的蛇腹劍都能參與進入化形打包的儀式中。
那要是唐三未來套娃的時候,紫極魔瞳、玄玉手、玄天功同時掛載在身上————
已經是網絡唐門門主的唐三開始白日做起了全新的唐門夢。
不,甚至不能說是夢。
等獨孤博出來的這段時間,唐三偷偷問了一下戈婭。
得到的回答是:「這種事我也不好憑空預測,這樣吧,等下看看獨孤前輩的武魂是不是和蛇腹劍共生了。」
「如果是的話,你應該可以得到你想像中三位一體的本體武魂。」
唐三現在那叫一個急啊。
什麼?他還有個昊天錘?
沒有關係,唐三已經決定多套幾次娃,和藍銀皇一起打包成藍銀昊天皇,成為金屬植物————
現在的唐三就像產房門口的家屬,雖然沒有來回踱步,但也是頻繁地看著換衣間。
「剛剛帘子是不是掀開了一下?」
連著藍銀生態幫戈婭監控全局的藍小婭理所當然的回答:「兌。」
唐三趕忙扔下魚竿,起身走向換衣間門帘之外:「獨孤前輩?」
門帘內側傳來一個故作鎮定的聲音:「————在。」
「你剛才出來了怎麼又縮回去了?快出來吧,大家都在外面等著你。」
門帘內側沉默了片刻,傳來一聲帶著些許尷尬的辯解:「我就是出來透透氣。」
「透氣透了一秒就回去了?」
「外面的風有點大。」
氣氛尬住了,唐三也不好說什麼前輩,我知道外面人多,但我想看看你的武魂。
這不是討人嫌嗎?
銀教版的唐三最近脾氣和情商都漲了許多,比耗教版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尬在原地的唐三就見到門帘被小心地掀開了一條縫,一隻眼睛從縫裡露出來,警惕地掃了一圈外面的情況,然後縫又合上了。
獨孤博的手僵在門帘上,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
他剛才那一眼看得真切,親友團後面密密麻麻的噗嘰,少說也有幾千隻。
幾千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換衣間的方向,甚至獨孤博猜測還有不少噗嘰乘機打開了直播間。
獨孤博打了個寒顫。
他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這場面他還真是第一次經歷過。
「————兄弟,你說咱們現在裝死還來得及嗎?」獨孤博小聲嘩嘩,手指不自覺地摳著門帘。
碧鱗蛇皇懶得理他,只是用尾巴尖戳了戳他的手背。
獨孤博深吸一口氣,反覆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怕什麼?老子是封號斗羅!老子是套娃妙法的開拓者!老子以後是要被寫進歷史的男人!
不就是被圍觀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想當年老子在落日森林放毒的時候,圍觀的魂獸比這多得多,還不都是————
等等,那些魂獸是被嚇跑的,不是來圍觀的。
獨孤博:
算了,橫豎都是一死,早死早超生。
他一咬牙,嘩啦一下掀開門帘,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一絲不自然,但眼神已經比剛才堅定了許多。
碧鱗蛇皇纏在他的肩膀上,蛇頭擱在他的頭頂,一雙金色的蛇瞳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噗嘰群,像是一名盡職盡責的護衛。
早在唐三上前尬聊的時候,釣魚的眾人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他們那裡。
隨著獨孤博走出門帘,目光更是死死鎖定在這個依稀還能看到獨孤博影子的稚童身上。
作為宿敵的菊斗羅月關閃身上前,圍著獨孤博轉了好幾圈,最終才有些不確定地問道:「————老毒物?」
獨孤博點了點頭,雖然在無數的目光下有些僵硬,但任然維持著自己前封號斗羅的儀態:「是我,那時候,我還很瘦。」
菊斗羅的嘴角劇烈抽搐了一下,然後他猛地轉過身,肩膀開始抖動。
老火雞鬼斗羅站在他身邊,雖然黑袍遮住了臉,但那微微顫抖的兜帽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想笑就笑吧,」獨孤博面無表情地說,「笑完這次,下次再笑老夫就要收費了。」
菊斗羅終於忍不住了,發出一陣鵝叫般的笑聲:「盒盒盒盒!老毒物!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話的樣子有多好笑!哈哈哈哈!」
鬼斗羅雖然沒有笑出聲,但那抖動的幅度已經大到快要站不穩了。
「菊花關,你特麼真笑啊?」獨孤博有些氣急敗壞。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月關轉過身來臉上任然保持著微笑,「你知道為什麼嗎小魅魅。」
「因為那時候我還很瘦。」鬼斗羅這種看起來高冷的人補起刀來最狠了。
月關和鬼魅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盒盒盒盒盒!」
「哈哈哈哈哈!」
「TMD,你們兩個吵到我的眼睛了!」
飛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