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日,你大半時間都留在汐城潛心苦修。】
【魂力突破八十級之後,再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難度陡增數倍。每一絲修為的積澱,都要耗費海量的光陰與心神。】
【對尋常魂師而言,到了這個境界,往往只能以水磨功夫日復一日地熬。但你並不打算如此苦耗。】
【藍銀草魂師加快修行速度的路子,大致分兩種——】
【其一,如藍銀皇那般,借草木精氣反哺己身,以共鳴引導,聚萬草之力供養一人。此法中正平和,循序漸進,勝在根基紮實,屬於堂堂正正的正道。】
【其二,則是《絕世唐門》時期唐雅的暗黑藍銀草,直接強行掠奪、吞噬草木生機,修行一日千里,卻是不折不扣的邪路。】
【前者,你並非藍銀皇,沒有皇者位格,無法號令天下藍銀草主動供奉精氣;後者,強奪而來的力量駁雜不純,後患無窮,極易侵染心智、損傷根基,你自然不屑為之。】
【兩條道路都走不通,但你憑藉「頂級悟性」,還是很快琢磨出了一個兩全的法子——】
【你展開「冰藍領域」,以自身本源為引,在領域內催生出海量的寒冰藍銀草。】
【這些由你魂力直接催生的藍銀草,與你血脈同源、魂力同根,本質上,便是你武魂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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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紮根大地,自主吸納寒冰寒氣、日光月華,以及天地間四處游離的散亂元氣,蓬勃生長,積蓄能量。】
【待積蓄的能量足夠充沛,你再將所有催生藍銀草的生命力盡數收回體內,用於修行。】
【你們本就同源相生,回收之時自然不會混入半分駁雜雜質。一放一收之間,魂力千錘百鍊,反而愈發凝實精純。】
【以魂力為種,以天地為田,以歲月為雨——既有吞噬修行的速度,又無吞噬修行的隱患。】
【一日苦修,堪抵旁人數日之功。】
【修煉之餘,汐城也偶有訪客。】
【冰帝時不時會來尋你。她總是獨自前來,估摸著,是避著雪帝偷偷溜出極北的。】
【起初,她總端著極北主宰的架子,雙手叉腰,下巴微抬,語氣驕矜又驕傲:「本帝今日閒來無事,順道過來指導指導你……」】
【相處熟稔之後,那份故作的驕矜便卸下了大半。】
【她會盤坐在一旁,托著腮,安安靜靜地看你修煉,偶爾點評兩句:「你們人類還真是得天獨厚,不過百年,便抵得上我們幾萬年苦修……」】
【隔三差五,她會從極北捎來些許罕見的靈果與冰晶,往你面前一擱,別著臉:「喏,順路給你帶的。」】
【偶有興致,她會壓制修為陪你切磋餵招。每逢察覺你的進境超出她的預料,她便會悄悄解除幾分力量限制,將你直接打趴下,然後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你的肩頭,眉眼間帶著幾分得意:「嘿嘿,還想跟本帝斗,知道本帝的厲害了吧!」】
【獨處之時,她總喜歡把那截蠍尾放出來,在身後輕輕晃蕩。】
【冰碧蠍的蠍尾,生得極是漂亮。】
【通體宛若翡翠雕琢而成,一節節甲片瑩潤通透,流轉著幽幽的碧色光暈;尾尖一點彎鉤鋒銳如月,寒芒內斂,卻自有一股攝人心魄的危險美感。一眼望去,宛若一件精緻的藝術品。】
【你很想上手摸一摸,但總覺得這般舉動太過唐突冒昧,一直不曾開口。只是視線總會不由自主地被那截蠍尾吸引。】
【這一日,你又一次下意識望向她身後輕輕晃動的蠍尾。】
【冰帝很快察覺到了你異樣的視線,當即叉起腰,一雙碧眸微微圓睜,語氣帶著幾分不滿:「嘿,你看什麼看?」】
【你回過神,微微一怔:「啊?」】
【「啊什麼啊。」冰帝蹙了蹙眉,再次追問,「你為什麼老是盯著本帝的蠍尾看?」】
【你攤了攤手,語氣理直氣壯:「誰讓它生得的確很好看。」】
【「況且,人類又不會生出這東西,我自然有幾分好奇。」】
【頓了頓,你又略帶疑惑地開口:「冰冰,以你的能力,應該能把蠍尾一併幻化斂去吧,為什麼總喜歡把它露在外面?」】
【冰帝斜瞥了你一眼,淡淡吐出四個字:「本帝喜歡。」】
【說著,她不動聲色地將蠍尾往身後攏了攏,避開你的視線。頓了頓,才繼續解釋道:「本帝當然能將它徹底幻化消失,但那樣,總有幾分不自在。」】
【「不自在?」】
【「嗯。」她歪著頭想了想,「就好比廝殺之時,本帝明明能憑藉蠍尾橫掃、突刺、絞殺,可一旦將它收起來,便只剩拳腳可用,憑空丟了諸多手段,渾身都彆扭。」】
【她說得模稜兩可,可你還是一下就理解了她話里的意思。】
【就好比一個人驟然失去了一條手臂,便會生出「幻肢」的錯覺。】
【冰帝自幼以蠍尾對敵,那截尾鉤早已融入她的身體與戰鬥本能。貿然將其幻化收束,自然是處處掣肘,百般不適。】
【難怪諸多凶獸幻化為人時,都會刻意保留一兩樣鮮明的種族特徵,多半也是相同的緣故。】
【並不知曉冰碧蠍蠍尾與繁殖交配息息相關的你,露出了一個略顯諂媚的表情,搓了搓手,試探著開口:「冰冰。」】
【「怎麼了?」】
【「那個……你的尾巴……能不能,讓我摸一下?」】
【冰帝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那張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頸一路燒到了耳尖。隨即惱羞成怒:「你——給我去死啊!」】
【話音未落,一記裹挾著凜冽寒氣的拳頭,已然徑直砸向你的面門。】
【你眼前驟然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等你悠悠轉醒,屋內早已不見她的半分蹤影。】
【往後很長一段時日,冰帝再沒有踏足汐城。】
【過了許久,就在你幾乎以為她再也不會前來的時候,她卻又一次推開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