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比比東重生了?你非要!

  打完收工。

  江無極拍了拍壓根沒灰的手,得意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我,還是這麼強,哈哈哈!!」

  他哈哈大笑,笑聲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自戀。

  同時轉身看向了另一個能喘氣的。

  這發現,少女正紅著小臉,嘴唇一張一合。

  一副有話想說,卻又羞於啟齒的模樣。

  以為小姑娘是不好意思說感謝的話,江無極灑脫一笑,擺了擺手:

  「這位姑娘,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這種俠義青年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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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個恩公,你沒穿衣服。」

  比比東實在臊的不行,雙手捂著臉,指尖都在發顫,聲音細若蚊蚋地提醒道。

  實在是江無極笑得意氣風發,動作幅度太大。

  那副光溜溜的模樣大大方方的落在少女眼裡,惹得她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

  晴天霹靂!雷得不行!

  「什麼?!」

  江無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一聲,猛地低頭看去。

  這才發現自己正赤身裸體地站在人家姑娘面前。

  連帶著那點少年意氣,都跟著無所遁形。

  腦子瞬間清醒,他手忙腳亂地伸手去遮。

  兩隻手左右開弓,才堪堪擋住了要害。

  難怪方才千尋疾和比比東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老子還以為他們有病呢?!!

  「那啥,姑娘,你能不能找件合身的衣服……」

  可話還沒說完,江無極就覺眼前開始天旋地轉起來。

  比比東那纖長的腿在視線里更是無限拉長。

  江無極後面想說的話語,也盡數化作了嬰兒的咿呀啼哭。

  不過眨眼間,方才還神采飛揚的高俊青年,竟肉眼可見地縮小。

  最後變成了一個月半大的奶娃娃。

  江無極只感覺眼皮子像掛了千斤重的秤砣。

  還沒等他弄明白髮生了什麼,意識便徹底沉了下去。

  一旁的比比東目睹了這神異的一幕。

  先是一愣又裡面驚慌失色,連忙快步朝他走去。

  誰知剛邁出兩步,她的腦袋便猛地一疼。

  眼前的景象層層疊疊地重影起來,天旋地轉。

  .......

  良久之後。

  「我這是……重生了?」

  比比東喃喃低語,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猩紅的光。

  她只記得,嘉陵關大戰時,自己為了保護千仞雪,硬生生接下了唐三的全力一擊。

  彌留之際,她向唐三師徒剖白了所有過往。

  隨後意識一黑,便墜入了一條詭異的長河。

  在那條河裡,她以玉小剛的視角,看完了他的一生。

  再睜眼,竟回到了自己此生最痛恨的這一日。

  『原來玉小剛是這樣的人。

  他真的愛過我嗎?

  他愛的,是我這個人,還是我武魂殿聖女的身份?』

  比比東在心底一遍遍地叩問,終於有了自己的答案。

  不想這些破事,比比東上前一步。

  小心翼翼地抱起嬰兒大小的江無極,聲音里滿是複雜的情緒。

  「是你嗎?是你讓我再活一次?」

  見懷中的嬰兒只是咂了咂嘴,沒有任何回應,比比東嘴角勾起一抹澀然的笑。

  「謝謝你。」

  ……

  寒來暑往,夏去秋來。

  六年歲月,彈指而過。

  時光長河的影響逐年消散。

  他適應了這方天地。

  隨之,江無極也從那個嗷嗷待哺的嬰兒,重新長成了那個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

  這一切仿佛都沒變,一切又好像都變了。

  他是一個人的他,他又不是一個人的他。

  畢竟,他確確實實的像個孩童般,跟在比比東身邊。

  一起度過了整整六年。

  直至昨夜,他才從那場漫長的迷茫中徹底清醒過來。

  也是在那時,江無極才後知後覺地明白。

  那日他殺的人,是武魂殿教皇千尋疾;

  救下的少女,是未來執掌武魂殿的比比東。

  此刻神色複雜的江無極,緩步走到了教皇殿前。

  望著眼前這座威嚴莊重、氣勢磅礴的宮殿,他不由得有些恍惚。

  「聖子殿下。」

  殿門前,兩名容貌秀麗的侍女躬身行禮,聲音恭敬。

  江無極朝兩人微微頷首,隨後推開了殿門。

  門開。

  身著教皇冕服的比比東,正端坐於桌案前,批改著堆積如山的奏章。

  她當真稱得上是完美至極的女人。

  就如書中所描寫的那般:

  黑色鑲金的華貴朝服,掩不住那凹凸有致的玲瓏身段,

  酒紅色的長髮挽起,頭頂的九曲紫金冠熠熠生輝,

  嵌滿寶石的教皇權杖,靜靜倚在桌角,

  肌膚白皙似玉,淡粉色的眼眸顧盼生輝,瓊鼻挺翹,紅潤的櫻唇仿佛天生帶著笑意。

  世間一切美好的詞彙,用在她身上,都不為過。

  在修仙界見慣美女的江無極,也無可否認比比東的美。

  許是遇上了棘手的奏章,此刻這位教皇秀眉微蹙。

  一抹愁緒出現,非但沒減損她的美,反倒平添了幾分動人的風情。

  察覺到有人進來,比比東並未抬頭,便知道是誰來了。

  她熟稔的開口,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天天,你來了,等媽媽忙完手裡的事,再陪你好不好?」

  聽到這個羞恥度爆表的小名,江無極端著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嚴肅的表情再也繃不住了。

  「比比東,我叫江無極!不是什麼天天!你不准再喊這個名字了!」

  一想起自己這六年頂著「天天」這層馬甲,幹過的那些糗事。

  江無極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聽到這話,比比東執筆的手猛地一頓,指尖微微收緊。

  同樣的嗓音與聲線,但比比東清楚的知道他不是他了。

  這位早已威震大陸的女教皇,此刻竟不敢抬頭看他。

  目光死死地盯著桌上的奏章,自己都未曾察覺聲音已然發緊:

  「你……回來了。」

  「嗯。」

  江無極自然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他也沒想過隱瞞,淡淡應了一聲。

  偌大的教皇殿,瞬間陷入了死寂。

  相對無言,唯有窗外的風聲,輕輕拂過殿宇。

  不知過了多久,端坐於寶座之上的比比東,終是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了江無極,那雙漂亮的眼眸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要走了嗎?」

  她怕。

  怕這個滿身秘密的男人,會像六年前那般,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看著她眼底的慌亂,江無極的心莫名一緊,如實答道:

  「還走不了,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的法力……好像全都不見了。」

  解釋完,江無極就一陣牙疼。

  昨夜清醒後,他第一時間檢查了自己的身體,卻驚駭地發現:

  丹田內的金丹,竟不翼而飛,無論他如何感應,都尋不到半點蹤跡。

  這踏馬比鬼故事還扯!

  明明昏迷前還在的啊?!

  「太好了!天天,我就知道你不會離開媽媽的!」

  一陣溫軟的馨香與話音一同撲入懷中。

  江無極猝不及防下,竟被比比東結結實實地抱了個滿懷。

  比比東的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

  力道大得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里,不願讓他離開半步。

  江無極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她的懷抱里掙脫出來。

  伸手將這位教皇大人輕輕架在身前,滿臉無奈:

  「比比東,你夠了啊!玩角色扮演玩上癮了是吧?」

  「我救你出苦海,你倒好,想當我媽?」

  被他這般直白地戳穿,比比東的小臉瞬間紅透,連耳根都染上了一抹緋色。

  可轉念一想,她又鼓起腮幫子,委屈巴巴地反駁:

  「你……你吃了人家六年的奶!叫聲媽媽,怎麼了?」

  上一世比比東就沒當好一個母親!

  這一世,她直接無痛當媽。

  江無極小時候又那麼可愛,比比東怎麼可能不起歪心思??

  天地良心!

  那前幾年他雖是嬰兒模樣,卻滴奶未進!

  後面他長大了更是都沒吃過了!

  這黑鍋他說什麼也不能背!

  「我要你就給嗎?」

  「你非要!」

  「我非要你就給嗎?!」

  「你非要!」

  江無極徹底沒轍了。

  他回頭瞥了一眼,只見殿門處,兩名侍女正伸長了脖子,偷偷摸摸地看熱鬧。

  江無極臉一黑,不想再跟她爭辯下去,連忙打圓場:

  「行吧行吧!我救了你,你『餵』了我六年,咱倆兩清,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