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瞬間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擂台的聲音。
然後——
「臥槽!」
「黑色魂環?萬年第二魂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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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瘋了?第二魂環就敢吸收萬年的?」
「不是,你們看清楚!他第一魂環是白色的!十年!第二魂環直接跳到萬年?這是什麼鬼配置?」
「他魂力提升了多少?不是說才十級出頭嗎?這才半個學期,跳了十幾級?」
台下炸開了鍋。
徐三石臉上的輕蔑消失了。
他盯著路明非身上那圈黑色的魂環,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萬年第二魂環。
眼前這人是什麼鬼東西,我現在略微認慫還來不來得及?
路明非看著徐三石的表情變化,心裡很滿意。
把魂環亮出來,就是為了這個效果。
裝逼嘛,講究的就是一個反差。
「別緊張。」路明非笑呵呵地說,「就是看著嚇人,其實也沒多厲害。」
徐三石沒說話。
他的魂力開始涌動,身後的玄冥盾虛影變得更加凝實。
三十九級的魂力威壓朝路明非壓過去。
路明非把唐刀從刀鞘里拔出來。
暗紅色的刀身暴露在陽光下的瞬間,演武場上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度。
台下又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那是什麼刀?」
「沒見過,不像是普通魂導器。」
「顏色好奇怪,暗紅色的,看著就滲人。」
路明非握著刀柄,擺了個架勢。
怎麼說呢,這個架勢擺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如果他面前沒有徐三石的話。
實際上這個架勢是他從雪帝那兒現學的。
之前雪帝給他演示過幾個基礎的持刀姿勢,他當時覺得挺帥,就記住了,至於這個姿勢到底有什麼用,他完全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點——裝逼最重要的是氣勢。
架勢擺好之後,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氣。
鐮鼬,啟動。
青銅御座,啟動。
剎那,也啟動。
全部啟動!
路明非的瞳孔深處閃過一道金色的光芒。
三個言靈同時開啟,路明非的身體像是被一層無形的氣場包裹住了。
他站在那裡,還是那副持刀的姿勢,但整個人的氣息完全變了。
徐三石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面前這個三十級的傢伙,身上的氣勢在剛才那一瞬間發生了某種說不清的變化。
不是魂力的變化,是別的什麼東西。
「裝神弄鬼。」徐三石冷哼一聲。
他率先動了。
玄冥盾虛影在他身前凝聚成實體,一面高達兩米的巨大盾牌朝著路明非撞過來。
盾面上龜甲紋路亮起幽藍色的光芒,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
三十九級防禦系魂師的正面衝撞,威力不容小覷。
路明非側身一閃。
盾牌擦著他的衣角撞過去,帶起的風壓吹得他的頭髮往後飄。
他躲開了,但沒還手。
這把唐刀到底有多鋒利,他不知道。
拍賣師說能切開六級魂導器的防護罩,但那是拍賣師說的,又不是他試過的。
萬一這一刀下去把徐三石劈成兩半了,那就不好收場了。
所以他想先看看,這個徐三石到底有幾斤幾兩。
徐三石一擊不中,立刻變招。
玄冥盾在他手中旋轉,朝路明非砸過來。
路明非腳步連點,身體穿梭。
鐮鼬已經把飛行軌跡提前告訴了他,再加上剎那的加持,這些盾牌在他眼裡慢得像是在水裡飄。
他躲得很輕鬆。
但台下的人看不出來。
在觀眾眼裡,路明非就像一片被狂風吹著的落葉,搖搖欲墜,每一次都堪堪躲過,險之又險。
「這個內院的不行啊,一直在躲。」
「徐三石壓著他打呢。」
「三十級打三十九級,本來就打不過吧。」
江楠楠站在台下,雙手攥得緊緊的。
這傢伙最擅長的就是扮豬吃老虎,看著狼狽,實際上遊刃有餘。
但知道歸知道,看著那些盾牌一次次擦著他的身體飛過,她的心還是提到了嗓子眼。
徐三石的攻勢越來越猛。
他發現了,自己的攻擊打不中這個傢伙。
每次眼看就要命中了,對方總是能在最後一刻躲開,那種反應速度不像是三十級魂師該有的水平。
「你就只會躲嗎?」徐三石冷聲道。
路明非又躲過,順嘴回了一句:「你管我躲不躲,打不著就是打不著。」
徐三石的臉色沉下來。
然後他的第一魂環亮了起來。
玄冥震!
這面巨盾朝著路明非壓下來,帶著一股鎮壓一切的氣勢。
盾未至,風壓已經讓演武場上的灰塵四散飛揚。
路明非的眼神終於認真了一些。
這一招的範圍太大,單靠閃避躲不開。
他握緊唐刀,刀身上暗紅色的光芒微微亮起。
然後他揮刀。
刀鋒划過一道弧線,劈在壓下來的巨盾上。
沒有想像中的劇烈碰撞,沒有魂力爆炸的轟鳴。
只有一聲輕微的「嗤」。
像是刀刃划過紙張的聲音。
玄冥盾被切開了。
從中間,整整齊齊地切成兩半。
切口光滑得像是鏡面,連一絲毛邊都沒有。
徐三石悶哼一聲,後退了幾步。
台下安靜了一瞬。
然後又是一陣驚呼。
「一刀切開三十九級防禦系魂師的魂技?」
徐三石穩住身形,看著路明非手裡的唐刀,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他終於意識到,面前這個被叫廢物的傢伙,不是好對付的。
江楠楠在台下忍不住喊了一聲:「明非!安全重要!」
她這話是真心的。
雖然她知道路明非有底牌,但徐三石畢竟是三十九級,差著九級的魂力差距擺在那裡。
萬一受傷了,她心裡過不去。
路明非聽到了。
他轉頭看了江楠楠一眼,咧嘴笑了一下。
然後他把目光重新落在徐三石身上,手裡的唐刀轉了個刀花。
「楠楠說了,安全重要。」他說,語氣變得輕快起來。
「所以不陪你玩了。」
「看好了——」
他深吸一口氣。
「這一刀,會很帥。」
剎那——八倍速。
瞳孔深處的金光驟然爆發。
路明非的身體在一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連殘影都算不上,就是一道光。
徐三石的瞳孔驟然收縮。
危險。
極度的危險。
他幾乎是在本能驅動下,將全部魂力灌注進玄冥盾中。
玄冥盾陣。
玄冥之力。
兩個魂技同時釋放,玄冥盾在他面前凝聚成防禦壁。
他的反應已經夠快了。
但還是太慢。
一道暗紅色的刀光在所有人的視網膜上划過。
沒有人看清路明非是怎麼動的。
沒有人看清刀是怎麼揮出去的。
甚至連刀光本身都像是一個錯覺——因為當你看到那道暗紅色的弧線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徐三石飛了出去。
玄冥盾像是紙糊的一樣被切開,刀鋒從他的左肩劃到右肋,在胸前留下一條長長的傷口。
他飛出去足足七八米,重重地摔在擂台的邊緣。
路明非站在擂台中央,唐刀已經收回刀鞘。
他保持著收刀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剛才那一刀,確實挺帥的。
「記住,見到我就喊『路爺您吉祥』!」
演武場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在消化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過了大概三秒鐘,一個聲音打破了沉默。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