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
兩炷香。
林淵睜開眼。一圈黃色魂環從他腳下升起，暗金色光芒在環中流轉，像一條遊動的金線。
他抬起右手。
魂力注入掌心，一個暗金色光團凝聚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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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穿暗金恐爪熊皮套的小傢伙。暗金色皮毛，迷你熊爪，暗金色豎瞳。
她站在林淵面前，歪了歪腦袋。
「……咕嘎。」
聲音呆呆的。
素雲濤、絲絲、馬老執事，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第二隻？」絲絲的聲音都變了調。
咕嘎走過去，繞著暗金咕嘎轉了一圈，仰著下巴打量她。暗金咕嘎也歪著腦袋看她。兩隻小東西面對面站著，一個黑白色，一個暗金色，畫面說不出的詭異。
「你叫什麼咕嘎？」咕嘎問。
「……暗金咕嘎。」
「你會打架嗎咕嘎？」
暗金咕嘎轉頭，朝旁邊大樹抬起右爪。輕輕一划。樹幹炸開五道爪痕，攔腰折斷，轟然倒地。和剛才那隻暗金恐爪熊的傷害一模一樣。
安靜。
馬老執事手裡的鐵棍差點又掉了。素雲濤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絲絲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和四百年的暗金恐爪熊一樣的實力。」馬老執事的聲音有些乾澀，「一環魂師，擁有了魂尊級別的戰力。這個小傢伙，繼承了暗金恐爪熊的全部實力。」
林淵低頭看著暗金咕嘎。她仰著腦袋，暗金色的眼睛望著他，等他說什麼。
「很厲害。」
暗金咕嘎眨了眨眼，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笑了，但表達得很笨拙。
「……嗯咕嘎。」
素雲濤終於緩過來了。他走到林淵面前，盯著兩隻咕嘎看了半天，然後搖了搖頭，苦笑。
「林淵。」
「嗯。」
「以後你得罩著我。」
林淵看了他一眼。
「必須的。」
素雲濤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笑聲在樹林裡迴蕩，驚起幾隻飛鳥。他一邊笑一邊搖頭，肩膀上的傷口都被扯疼了。
「當初在覺醒儀式上，我說你是廢武魂。你知道我現在什麼感覺嗎？」
「什麼感覺？」
「臉上火辣辣的。」
咕嘎仰著下巴，哼了一聲。
「知道就好咕嘎。」
素雲濤低頭看著咕嘎，嘴角抽了一下。
「你這個小東西，真的是……」
「是咕嘎咕嘎！不是小東西咕嘎！」
「好好好，咕嘎。」
絲絲在旁邊捂著嘴笑，肩膀一抖一抖的。馬老執事也笑了，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看起來比平時親和了不少。
林淵走到馬老執事和絲絲面前，正色道。
「馬執事，絲絲姐，這次獵殺暗金恐爪熊，辛苦你們了。這份情，林淵記著。以後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馬老執事擺了擺手。
「好孩子，說什麼呢。幫你就是幫我自己。你強了，武魂殿就多一個未來的強者。我這把老骨頭，能幫一點是一點。」
絲絲捂嘴笑了一聲，眼睛彎成月牙。
「馬老，你這話說得也太客氣了。人家林淵可是認真的。」她轉頭看向林淵，眨了眨眼，「不過說真的，以後要是有需要姐姐幫忙的地方，姐姐也找你幫忙，你可不許賴帳。」
「不會。」
「那就好。」絲絲伸手揉了揉咕嘎的腦袋，「這隻小可愛我就先預訂了，下次來武魂殿，記得帶她來給我抱抱。」
「不要咕嘎！」
「要的要的！」
「太熱情了咕嘎！」
暗金咕嘎站在旁邊，看著咕嘎被絲絲揉腦袋，面無表情地眨了眨眼。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短手。
「……餓了咕嘎。」
林淵從懷裡掏出半塊干餅，遞給暗金咕嘎。她接過去，兩隻小短手捧著餅，啃了一口。咕嘎從絲絲懷裡掙扎出來，看到暗金咕嘎手裡的餅，眼睛瞬間亮了。
「那是咕嘎的餅咕嘎！」
暗金咕嘎抬頭看了她一眼。
「……我的咕嘎。」
「分一半咕嘎！」
「……不要咕嘎。」
「你新來的要聽姐姐的話咕嘎！」
「……不聽咕嘎。」
兩隻小東西四隻小短手拽著半塊餅，誰也不鬆手。暗金色眼睛瞪著黑豆眼，黑豆眼瞪著暗金色眼睛。
絲絲笑得腰都彎了。素雲濤嘴角抽搐。
「這兩個小東西，連半塊餅都搶。」
馬老執事捋著鬍子，笑而不語。
林淵又摸出半塊餅，撕成兩半，塞進兩隻咕嘎嘴裡。兩隻小東西同時安靜了，咔嚓咔嚓啃起來。
林淵低頭看著懷裡的兩隻咕嘎，忽然感覺到一股暖流從武魂中湧出，注入四肢百骸。他的手臂肌肉微微鼓起，骨骼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力量。比之前大了將近一倍。
這是武魂反饋。暗金咕嘎的力量，有一部分流進了他的身體。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力量在血管里流動。
素雲濤注意到了他的變化，眼睛一亮。
「武魂反饋？」
「嗯。」
「力量變大了？」
「大概一倍。」
素雲濤倒吸一口涼氣。絲絲和馬老執事也停下了笑，看向林淵的目光里多了幾分鄭重。
「一環魂師，魂尊戰力。」素雲濤一字一頓，「林淵，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水平嗎？」
「什麼水平？」
「魂尊以下無敵。而且跨一級，也不是不能打。」
林淵笑了笑。他低頭看著兩隻咕嘎，企鵝咕嘎啃完了餅，正拿小短手戳暗金咕嘎的臉。暗金咕嘎面無表情地被她戳，專心啃餅。
「戳一下咕嘎。」
「……嗯咕嘎。」
「再戳一下咕嘎。」
「……嗯咕嘎。」
「你為什麼不生氣咕嘎？」
「……餅好吃咕嘎。」
咕嘎歪了歪腦袋，似乎覺得這個新來的妹妹很好欺負，滿意地點了點頭。
林淵嘴角動了一下。他把兩隻咕嘎從懷裡抱出來，遞到絲絲懷裡。
「絲絲姐，幫我抱一下。」
絲絲接過去，兩隻小東西在她懷裡蹭了蹭，繼續睡。
林淵轉身，走到暗金恐爪熊的屍體旁邊。素雲濤已經蹲下來了，兩人一人一邊，抓住熊屍的前爪，往森林外拖。
四百年的暗金恐爪熊，屍體沉得像一座小山。
絲絲側頭看了一眼。
「第一魂環就能召喚一隻的話，那後面是不是還能召喚8隻啊？」
「應該會。」
「那到時候，你懷裡可就裝不下了。」
素雲濤頭也不回，笑著說道。
「裝不下……就背一個，抱一個，頭頂再坐一個。」
馬老執事提著鐵棍走在最前面，撥開擋路的灌木。夕陽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星斗大森林的出口，已經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