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頓悟！君臨天下？
「蝶神月刃！」
王冬兒雙臂前推，彎月光刃脫離蝶翼，帶著摧毀一切的氣勢直奔戴華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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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瞬間。
戴華斌仰頭，張口。
一道粗如水桶的白色光柱從他口中噴涌而出。
這道白虎烈光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粗、都要猛。
白虎金剛變加上白虎護身障的雙重加持，讓這一擊的能量密度達到了他目前的極限。
金色彎月光刃與白色光柱在二十米的距離上同時迸發，兩股能量幾乎在同一瞬間填滿了整個賽場。
但就在白虎烈光波即將與蝶神月刃正面碰撞的前一刻，戴華斌的腦子裡忽然安靜了。
不是空白，是一種極其清醒的安靜。
所有雜念消失了。
什麼穿越者的算計，什麼原著劇情的走向，什麼伊萊克斯的甦醒時間，全部退散。
他的意識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贏。
這個念頭不是被理性催生出來的，是從骨子裡，從血脈深處翻湧上來的。
精神力從精神海中傾瀉而出，與體內翻湧的魂力交匯在一起。
然後是氣血。
戴華斌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在加速流動，每一條經脈、每一寸肌肉都在配合著這股力量的匯聚。
精神力、魂力、氣血之力，三股原本各自獨立的能量，在他喉間那個蓄力的爆發點上擰成了一股繩。
白虎烈光波的光柱顏色變了。
原本純白的光柱邊緣，浮現出一層極淡的金色紋路。
光柱的直徑沒有變，但密度驟然攀升，連周圍被魂力震盪扭曲的空氣都被這股壓迫感壓得往外退了幾分。
高台上。
言少哲已經站了起來。
他本來就沒坐穩。
從王冬兒開始蓄力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估算這一擊的威力上限。
結論是，以戴華斌三十四級的修為，哪怕開了白虎金剛變，硬吃這一記蝶神月刃也得重傷。
他的腳已經邁出去了一步，準備在兩道攻擊碰撞的瞬間介入，把兩個孩子的攻擊接下。
然後，他停住了。
旁邊的玄老也在同一時間僵在了座位上。
蔡媚兒手裡端著的茶杯懸在半空，仙琳兒的嘴微微張開，錢多多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這竟然————」
言少哲的聲音卡在了嗓子裡。
他看到了。
戴華斌身上那股勢。
很弱，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確確實實就在那裡！精、氣、神三者合一，再以一股純粹到不摻雜質的必勝信念作為引子，將三股力量徹底融合。
這個狀態，他在另一個人身上見過。
穆恩。
史萊克學院前任院長，封號斗羅龍神斗羅穆恩。
他的終極奧義「君臨天下」，核心原理就是精氣神的極致統一，以絕對的意志凝聚出一股足以壓服天地的「勢」。
一個剛入學的三環魂尊，在新生考核的決賽場上，無意間觸碰到了封號斗羅奧義的門檻。
「少哲！這————」玄老的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不確定。
言少哲慢慢收回了邁出去的那條腿。
他重新坐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上身前傾，盯著場中那個金髮少年。
「不攔了。」
杜維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輕聲提醒：「院長，萬一——
「攔不攔都一樣。」
言少哲打斷他，「他的白虎烈光波已經質變了。這一擊，未必輸給王冬兒那一刀。」
場地中央。
王冬兒什麼都不知道。
她此刻已經把全部身心都灌注在了那柄三米長的金色彎月光刃上。
這一擊耗盡了她所有的魂力，甚至透支了一部分精神力。
蝶神月刃脫離蝶翼的瞬間，她的身體就已經開始往下墜了。
但她不在乎。
這是她現在能打出的最強一擊。從入學到現在，三個月的時間，所有的訓練、所有的不服氣、所有想要追上那個人的執念，全部凝結在這一刀里。
光刃呼嘯而去。
白色光柱迎面撞來。
戴華斌在光柱離開口腔的最後一刻，做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動作。
他的頭偏了大概兩度。
這個角度小到場邊的裁判都沒察覺，小到看台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觀眾根本看不出來。
但這兩度的偏轉，讓白虎烈光波的軌跡產生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弧度。
蝶神月刃和白虎烈光波在場地中央轟然對撞。
刺目的白芒瞬間吞沒了整個賽場。
好幾個坐在前排的學生本能地抬手擋在臉前，有人被氣浪推得連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裁判的衣袍被衝擊波吹得獵獵作響，他扎穩馬步，魂力護體，勉強站住了。
光芒持續了將近三秒才開始消散。
等眾人重新看清場地的時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賽場地面從中心點向兩側炸開了一條長長的裂痕，碎石和塵土被掀飛到半空還沒落下來。
兩道攻擊碰撞的交匯點上，地磚已經完全粉碎，露出下面的泥土層。
王冬兒跪在地上，蝶翼收攏，渾身魂力耗盡，臉色蒼白得嚇人。
但她身上沒有傷。
戴華斌站在原地。
他的校服碎了大半，左臂的袖子整個不見了，露出下面青紫交加的皮膚。
胸口位置的布料被撕裂，能看到好幾道不深不淺的血痕。
白虎金剛變的增幅還沒有完全退去，虎紋在傷口附近若隱若現。
他在喘氣，很用力地喘。
蝶神月刃的餘波還是傷到他了。
兩度的偏轉雖然讓烈光波避開了王冬兒，但也意味著他無法用全部的攻擊力去正面抵消那柄光刃。
戴華斌自己則是用身體硬扛了大概三成的衝擊。
場邊的朱露臉色一變，腳下已經動了，被崔雅潔一把拉住。
「等一下。」
崔雅潔盯著場中看了兩秒，鬆開了手：「他沒事。」
朱露攥緊了拳頭，但還是站住了。
場上安靜了幾秒。
王冬兒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腿在打顫。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戴華斌偏頭的那個動作，看到了烈光波沒有打在她身上，看到了戴華斌身上那些本不該存在的傷痕。
如果他不偏那兩度，這一擊就是正面對轟。
以那道變了質的烈光波的威力，蝶神月刃未必能贏。
但她一定會被波及，以她現在沒有任何防禦魂技的狀態，後果不堪設想。
他讓了。
不，不是讓。他贏了，但同時也保護了自己。
王冬兒垂著頭站了一會兒，粉藍色的長髮遮住了大半張臉。
然後她抬起頭來，無奈一笑：「班長，看來這一次又是我輸了。」
戴華斌正捂著胸口的傷，聽到這話乾咳了一聲：「哈哈，運氣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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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真心的。
戴華斌到現在都沒搞明白剛才那個精氣神合一的狀態是怎麼觸發的，又是怎麼消失的。
如果沒有那個狀態加持，他的白虎烈光波絕對扛不住蝶神月刃。
「你還說運氣好。」王冬兒的聲音有點啞，「你那一下明明打偏了。」
「風太大了。」
」
王冬兒被氣笑了。
她想罵他兩句，但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連站穩都費勁。
視線開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響。
腳下一軟，她整個人往前栽倒。
蕭蕭從場邊衝過來，手忙腳亂地扶住了她。
「冬兒！冬兒你還好吧！」
王冬兒靠在蕭蕭身上，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然後眼皮一沉，直接昏過去了。
「老師！老師快來！她暈了！」蕭蕭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與此同時，言少哲已經從高台上下來了。
他走得很快，身後跟著兩名治癒系的魂師。
到了場地中央，他先看了一眼昏迷的王冬兒，又掃了一圈戴華斌身上的傷。
「你那一下，是故意偏的。」言少哲走到戴華斌跟前，語氣平淡。
戴華斌沒否認。「她沒有防禦魂技。」
言少哲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他回頭示意治癒魂師上前處理。
朱露這時候已經跑過來了，她站在戴華斌身邊，盯著他胸口那幾道血痕，手指微微發抖。
戴華斌胸口那幾道血痕不深，但滲出來的血已經把撕裂的校服染得一片暗紅。
他的呼吸在變緩，白虎金剛變的虎紋正從皮膚表面一點點褪去。
「沒事。」戴華斌沖她咧嘴笑了一下，「皮外傷。」
話音剛落，他感覺到一股猛烈的虛脫感從四肢百骸湧上來。
腦子突然變得很沉，耳朵里的聲音開始變遠，視野邊緣出現了灰色的模糊。
精神力見底了。
魂力也見底了。
剛才那一瞬間的精氣神合一，把他整個人的儲備全部掏空了。
就像一口水井，有人拿水桶往上提水，結果連井壁上的潮氣都給抽乾淨了。
戴華斌的膝蓋彎了一下。
朱露反應極快，一步上前，兩隻手死死托住他的腰側。
她的個子比戴華斌矮了半個頭，這個姿勢看上去有點滑稽，像是一根竹竿靠在了一棵小樹苗上。
「華斌！」
「華斌！你說話！」
戴華斌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視野里最後的畫面，是朱露那張蒼白的小臉。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華斌！華斌！」
朱露的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她一隻手扶著戴華斌，另一隻手拼命朝場邊揮。
兩名治癒系魂師已經跑過來了。
跑在前面那個是個中年女人，手上的魂環一亮，一團柔和的綠光罩在戴華斌身上，仔細感知了幾秒。
「別慌，只是魂力和體力全部耗盡了，沒有什麼內傷。」
朱露攥著戴華斌校服的衣角，手背上的筋繃得老高，過了好幾秒才慢慢鬆開「真的沒事？」
「真的。」
治癒魂師又檢查了一遍，「精神力消耗也很大，但精神海沒有受損。休息一晚就能恢復。這孩子底子好，放心。」
朱露緩緩吐出一口氣，把戴華斌小心翼翼地放平在地上，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墊在他腦袋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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