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四強賽當眾教學，全場看傻了
「雙方就位！」
裁判的聲音迴蕩在考場上空。
戴華斌站在場地這邊，朱露在他右側半步的位置。對面，寧天三人已經走到了各自的站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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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看台上鬧哄哄的，畢竟九班內戰，誰贏都有看頭。
裁判手臂落下。
「比賽開始！」
然而，場上五個人誰都沒動。
更準確地說，沒有任何一個人釋放武魂。
安靜了大約三秒鐘。
寧天沖戴華斌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走到場地邊緣，一撩衣擺，席地坐了下來。
她的七寶琉璃塔根本沒有召喚出來。
看台上頓時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怎麼回事？寧天怎麼直接坐下了？」
「不是吧，這就放棄了？四強賽啊！」
「你看另外兩個也沒釋放武魂啊————」
場地中央，只剩下四個人。
戴華斌和巫風面對面站著，中間隔了不到十米。
朱露和南門允兒則在另一側拉開了距離。
巫風活動了一下脖子，咔咔兩聲脆響。
她擼起袖子，雙拳一握，膝蓋微曲，擺出了一個標準的近身搏鬥架勢。
南門充兒也學著她的樣子，雙手平舉在身前，碧綠色的馬尾在背後晃了晃。
沒有魂環，沒有武魂附體，沒有任何魂力波動。
純粹的肉搏。
這便是戴華斌上場前和寧天等人說好的。
看台上一片錯愕。
高台觀賽區，教師席位上同樣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武魂系院長言少哲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身旁的副院長蔡媚兒：「他們這是在幹什麼？」
蔡媚兒也有些困惑，目光在場地上掃了一圈，搖了搖頭。
倒是教導主任杜維倫反應最快，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嘀咕了一句：「有意思。」
場下，木槿站在通道口，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她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這幫孩子平時怎麼訓練的，她再清楚不過了。
戴華斌每隔幾天就會組織寧天隊和崔雅潔隊進行輪番實戰對練，不光練配合，還練單兵。
他跟寧天私下的關係也不錯，兩個隊伍之間沒什麼非要分出生死的必要。
四強賽而已，怎麼打都是九班的榮譽。
與其拼個你死我活，不如趁這個機會再磨一磨刀。
木槿嘴角微微翹了翹。
自己班裡的學生感情好，當老師的自然高興。
而能把這麼多性格迥異的人擰成一股繩的核心，就是場上那個金髮少年，戴華斌。
場地中央。
巫風率先動了。
她一個箭步衝上前，右拳直直砸向戴華斌的胸口。
速度不慢，角度也刁鑽，走的是中路偏下的路線。
戴華斌側身讓過，順手在她小臂外側輕輕拍了一掌。
「出拳的時候肩膀別抬那麼高。你又不是器武魂，靠的是武魂龍力帶來的爆發力，肩膀抬高了，力量從腰胯傳上來的時候會斷掉一截。」
巫風一愣，隨即又是一拳轟出。這次她刻意壓低了肩線，拳頭從腰間擰著勁兒打出去。
「砰！」
戴華斌用手掌接住了這一拳，掌心被震得發麻。
「對，就是這個感覺。記住這個發力方式。」
巫風咧嘴笑了。
「班長你手沒事吧？我沒收力。」
「廢話少說，繼續。」
兩人再次交手。
戴華斌的速度和力量明顯比巫風快一個檔次，身高臂展也占優。
但他並沒有利用這些優勢去壓制巫風，而是每次接招之後都會點出問題。
「腳步太碎了，你龍之火附體的時候整個人就是一團火球，不需要那麼多小碎步。
大跨步切進去，一擊不中馬上拉開，別戀戰。」
「還有你的膝蓋，格鬥的時候膝蓋永遠別鎖死。鎖死了再想變向就慢半拍，對上敏攻系的會吃大虧。」
巫風聽一句改一句，身上的動作肉眼可見地變得流暢起來。
另一邊，朱露和南門允兒的「交手」也在進行中。
南門允兒的底子其實不錯，步法輕盈，出手乾淨利落。但她的問題也很明顯，每次攻擊都太規矩了。
朱露連續躲過她三次直拳之後，突然一個側滑步繞到她身後，手指在她後頸輕輕點了一下。
南門允兒渾身一激靈，趕緊跳開兩步。
「你出招的節奏太均勻了。」朱露的聲音很輕，語速也不快，「一、二、三，一、二、三，跟打節拍器一樣。對手只要數清你的節奏，第四拳還沒出去，人家就已經到你身後了。」
南門允兒紅著臉點頭：「那我應該怎麼改？」
「打亂自己的出招間隔。比如前兩下快，第三下慢半拍，讓對手摸不准你的時機。」
朱露比劃了一下，「你試試。」
南門允兒照做，前兩拳快速打出，第三拳刻意停頓了一瞬再出。
朱露這次沒躲，硬接了這一拳，退了小半步。
「好多了。」
南門允兒頓時來了勁頭，繼續按照這個思路練習變節奏。
看台上原本還在嘀咕的觀眾們，這會兒徹底安靜了。
哪怕是最遲鈍的人也看明白了，這根本不是什麼四強賽，這是一場公開的教學課。
戴華斌在教巫風近身搏鬥，朱露在教南門允兒速度應對。
而寧天坐在場邊，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切，顯然是事先就商量好的。
高台上。
言少哲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他在院長的位子上坐了很多年，每一屆新生考核他都會親自觀看。
見過無數種比賽方式，但這種場面還是頭一回。
四強賽拿來當訓練場用，這份心態和格局，不是一般十一歲孩子能有的。
「這個戴華斌————」言少哲自言自語了一句，沒說完。
坐在他右手邊的玄老倒是接了一句：「怎麼？看上了？」
言少哲沒否認。
「預備隊的事，我一直在琢磨讓誰當隊長。這孩子的實力和心性都夠。最難得的是，他願意拉著別人一起往上走。
杜維倫推了推眼鏡，插了一句：「他今天這麼做，也有可能是為了在決賽里保留體力。畢竟崔雅潔那個隊可不弱。」
言少哲擺了擺手：「就算有這層算計，也不影響他做這件事本身的意義。
能算計，同時又能讓隊友心甘情願配合他的算計，這就是領袖的素質。」
蔡媚兒在旁邊聽著，嘴角帶了點笑意。
她帶學員這麼多年，最喜歡的就是這類學生。
魂導系院長仙琳兒倒是插了句題外話：「他那個婚約對象也很有意思。二十七級的幽冥靈貓，對上敏攻系魂師還能降維指導，這對搭檔放到二年級或者三年級都算拔尖的了。」
幾位高層你一言我一語，評價頗高。
只有坐在角落裡的周漪一聲不吭。
她盯著場上的戴華斌，臉色不太好看。
這個小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搞這種「教學賽」，表面上是同窗情誼，實際上是在告訴所有人：我戴華斌不光自己強，我還能帶著別人變強。
這種行為放在學院高層面前，簡直就是加分加到溢出來。
周漪心裡堵得慌。
王冬兒、蕭蕭，原本都該是她一班的王牌。結果全被戴華斌拐到了木槿的九班去。
不過————
周漪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分班之後，強攻系和控制系歸一班。
戴華斌是強攻系白虎武魂，鐵板釘釘的一班人。
到時候，這個小子照樣得叫她一聲老師。
想到這裡，周漪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讓木槿得意這幾個月吧，反正最後教出來的成果，都算在她周漪頭上。
場上的「教學」持續了十幾分鐘。
巫風的近身格鬥明顯比開場時順暢了不少，至少出拳不再像以前那樣大開大合毫無章法。
南門允兒也摸到了一點變節奏的門道，雖然還很生疏，但方向對了。
寧天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她走到場地中央，沖裁判微微欠身。
「我們認輸。」
裁判早就看出這場比賽的性質了，他也沒多說什麼，直接宣布結果。
「九班戴華斌團隊獲勝，晉級決賽！」
看台上響起了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
大部分觀眾雖然沒看到什麼激烈的對抗，但心裡對戴華斌這個人多了幾分好奇。
寧天走到戴華斌面前，輕聲說了句：「班長，決賽加油。」
巫風也湊過來，拿拳頭捶了一下自己胸口：「班長，你教的那些我都記住了。下次再跟你練的時候，我肯定不會被你三招就點出毛病。」
南門允兒站在後面，安安靜靜地鞠了一躬。
「謝謝露露。」
朱露「嗯」了一聲，臉上露出一抹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