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參觀蝶屋
葉泠泠的九心海棠,確實是醫療中的「奇蹟」。
這一點,林陽比誰都清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
可正因為如此,他才更要把話說在前頭。
一旦九心海棠的治療效果在蝶屋露面,會是什麼後果?
那些被傷病困擾的人,會像聞見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至!
蝶屋的名聲,也會在一夜之間徹底響徹整個天斗城。
然後呢?
然後蝶屋獲得不了任何好處。
被強行烘托起來的名氣,只會變成壓在蝶屋背上的負累。
病人是看不完的,人心是有偏私的。
你用九心海棠救了一個重病患者,他當然感激涕零,恨不得你供起來。
但讓另一個病症較輕的患者吃藥治療,慢慢調理。
你覺得他應該是感謝?還是記恨?
這些話他當然不會說出口。
但那根刺,會一直扎在心裡,直到發臭、流膿、腐爛,最終變成千萬惡語中的一條。
「不患寡而患不均」、「升米恩斗米仇」這種事情,古往今來發生的次數還少嗎?
至於賺錢?
呵!
來這裡看病的人,十個有八個都是平民百姓,能有幾個錢?
林陽不但不賺,他還要往裡倒貼。
直到出售凝血粉和解毒劑,才讓蝶屋實現自負盈虧。
除此之外,使用魂技治療,對葉冷冷也起不到什麼幫助的作用。
又不是什麼修仙世界,治病救人還能積攢功德。
頻繁使用武魂,只會讓九心海棠被人當成理所應當的工具,甚至耽擱葉冷冷修煉。
得不償失!
所以林陽不希望葉冷冷暴露出自己的武魂。
就算要使用,也只能私下用,絕對不能被人發現。
葉冷冷聽完,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她沒有反駁,只是問:「那我應該幹什麼?」
「這幾天你先跟著凱薩琳,她現在處理一些普通傷患已經很熟練了。」
林陽頓了頓,又說道,「我記得葉家也會醫術的吧,你學的怎麼樣?」
葉冷冷麵紗下的臉色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耳垂微微泛紅。
沉默良久,她才垂下眼,聲音細若蚊蠅,「我....我不會。」
她有九心海棠,使用一下魂技就能讓人痊癒,還學那些於什麼?
林陽輕嘆一聲,人都是有惰性的。
武魂的存在,在各個方面都拔高了這個世界的上限,也讓人有了依賴。
哪怕是絕症,只要有足夠長的時間,也能在武魂的治療下痊癒。
在普通人的眼裡,如果一件事連魂師都沒辦法做到,那他們自然也都不行。
這已經都成了所有人的共識。
林陽收回思緒,語氣平和,」沒關係,如果你願意,在蝶屋你可以從最基礎的開始學。」
葉泠泠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點了點頭:「我願意!」
林陽也沒多說什麼,帶著她把蝶屋其他幾個工作的女孩挨個介紹了一遍,也將整個蝶屋的格局都轉了一圈。
最後三人在林陽的實驗室門前停下。
這裡是蝶屋面積最大的房間,也是整個蝶屋的核心。
推開門,整個房間被分作了兩個區域。
一邊是普通的試驗間,上面擺放著各種燒杯、試管,以及裝著不同顏色溶液的瓶瓶罐罐。
看著跟某個煉藥工坊沒什麼區別。
而另一邊,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那裡矗立著一個巨大的密閉容器,通體由金屬打造,表面光滑,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只有走近,才能注意到容器四周由幾個類似於艙門的出入口。
除了林陽之外,誰也不知道這容器是幹什麼用的。
實際上,這個看似神神秘秘的容器只是一個殼。
如果將它切開,裡面的景象足以讓任何人頭皮發麻。
那裡面是由密密麻麻的血肉、骨頭交織在一起,形成的蜂窩狀支撐結構。
甚至能清楚地看到血肉下的血管網絡在微微搏動。
除此之外,整個容器裡面還有很多細小觸手,靈活地在容器內各個角落遊走。
這些是林陽的血肉,活的血肉!
為了方便,林陽用自己的血肉製成了這一個反應爐,他還在裡面分化出了一個次級大腦。
這個大腦不具有獨立意識,沒有林陽的操控,只能完成最基礎的運轉。
不過有了這個次級大腦,就算林陽本人不在蝶屋,這個血肉反應爐也能按照他提前設定好的程序,進行最低限度的藥劑合成。
這樣就能把林陽解放出來。
不過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
這玩意兒好用是,但就是太過驚悚。
簡直就是斗羅般的克蘇魯,所以林陽從來不會對這玩意兒過多介紹。
介紹完蝶屋後,葉冷冷也算是正式加入了蝶屋。
她和林陽一樣,每天只需要傍晚過來在蝶屋待上一兩個時辰,幫凱薩琳打打下手。
林陽教導凱薩琳的時候,她也能聽一會兒。
偶爾聽不明白的地方,她也會在事後單獨請教。
在特殊的課堂上,為了更直觀的感受,那就需要用到教學工具,也就是我們的大體老師。
這具已經有段「教齡」的大體老師,早已經在凱薩琳的解剖下變得七零八落。
肌肉、骨骼、血管、神經等分門別類地展示著,像是一件被拆解後,又精心陳列的藝術品。
但這種「藝術品」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當凱薩琳像往常一樣,面不改色地拎出「大體老師」時,葉冷冷的表情,第一次出現劇烈變化。
那張永遠淡然的臉,先是僵住,然後血色一點點褪去。
她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縮一震驚、噁心、驚恐等幾種截然不同的表情,在她臉上反覆交替。
最終匯聚成一股壓不住的反胃。
在林陽和凱薩琳的注視下,她轉身就跑。
衝到院子角落,扶著牆,吐了出來。
林陽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忘了跟她說這事兒了。」
凱薩琳從屋內探出頭,一臉無辜,」老師,是我嚇著泠泠姐了?」
「沒事兒」,林陽擺了擺手,「第一次都這樣,吐著吐著就習慣了。」
話音剛落,牆角傳來一聲更響亮的乾嘔聲。
林陽和凱薩琳對視一眼,聳聳肩,沒敢再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