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空氣倒是清新脫俗,林誓辰靠在樹邊,看著唐舞麟在操場上一圈一圈的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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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看起來這個坎是過不去了。
至於林誓辰為什麼會這麼悠閒……說實話,他不想起床,他是被唐舞麟吵醒的。
明明舞長空都同意林誓辰在養好身體前不去上課了的。
被這個勾搭學姐的臭小子吵醒也就算了,還讓我在這裡等著他。
等著幹什麼?
吃狗糧嗎?!
「學弟……你不會喜歡歐陽紫馨吧?」
「吹你出生點的小柴胡顆粒!誰造我謠?!」
林誓辰回眸一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江南老賊!!!
似乎是察覺眼睛之人的殺氣騰騰,憶江南遞出高天原飲料。
……
林誓辰微微一笑,右手緊握武魂,白色魂環在其身旁閃爍著微光。
你不解釋清楚,我會讓你看看什麼是風王鐵錘的無形斬擊。
「我的武魂是飲料,至於你眼前這個……是第一魂技,效果是舒緩精神。」
林誓辰手中的「空氣」微微一頓,白色魂環的光芒閃爍不定。
他眯起眼睛打量著憶江南遞過來的飲料,那淡紫色的液體在透明的瓶子裡輕輕晃動,散發著淡淡的櫻花香氣。
「舒緩精神?」
林誓辰冷哼一聲,「我看你是想讓我放鬆警惕。」
話雖如此,他還是接過了飲料,風刃在手中悄然消散。
遠處的操場上,唐舞麟和歐陽紫馨已經跑完了最後一圈,正站在樹蔭下有說有笑。
林誓辰別過臉去,狠狠灌了一口飲料。
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一絲奇異的甘甜。
令他驚訝的是,緊繃的神經真的放鬆了不少。
「怎麼樣,沒騙你吧?」
憶江南得意地笑著,自己也打開一瓶喝了起來,「我看你盯著他們半天了,醋罈子都快打翻了吧?」
林誓辰白了他一眼:「少胡說。我只是不爽被吵醒而已。」
「是嗎?」
憶江南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問我之前,先問問你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仰慕學姐啊!只是沒心思去追求罷了,你……噢!莫非是同道中人?!」
「去你的同道中人,我和那個男生一個宿舍的,被他吵醒了拉下來了。」
「哦~」憶江南故意拖長了音調,臉上寫滿了「我懂」,「所以你是被迫來當電燈泡的?」
林誓辰氣得差點把飲料瓶甩他臉上:「你再陰陽怪氣,我給你種進地里。」
「別別別,」憶江南連忙擺手,卻依然笑嘻嘻的,「開個玩笑嘛。不過說真的,你看他們的眼神可不太對勁哦。」
「管他呢……」
「誒誒誒,看那邊。」
林誓辰視角順著憶江南的手指看去,那是一群男生。
林誓辰看著眼前的畫風,多少有點凌亂。
「加油!還有一組!」
……
肌肉男之間的心心相惜?
林誓辰嘴角抽了抽,看著那群在單槓區揮汗如雨的肌肉男們。
陽光灑在他們古銅色的皮膚上,汗水折射出耀眼的光,伴隨著充滿活力的吆喝聲,整個畫面充滿了……嗯,哲學氣息。
「現在的風氣都這樣了嗎?」他喃喃自語。
憶江南在一旁嘿嘿直笑:「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就叫青春!這就是熱血啊……」
林誓辰一本正經的看著他:「你和岸本什麼關係?」
「誰?」
「沒事。」
憶江南把話題扯了回去,「你不明白他們在熱血什麼?」
「你知道?」
「嘿,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像我,先天9級魂力的食物系魂師,家裡面一直都對我給予希望。」
「可他們不知道,我只想做一個小說家。」
「一個平平無奇,普普通通的小說家。」
林誓辰:……其實你可以是一個天才魂師,小說家什麼的……算了吧。
「人們在追求自己所求的時候,總是會充滿熱情,動畫片總看過吧?」
「裡面的角色,不都有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或許是熱愛吧……雖然有點莫名其妙就是了。」
林誓辰看向唐舞麟的方向:「所以你到底要表達什麼?」
憶江南認真的看著他:「還不明白嗎?」
「你特喵跟個神棍一樣,我能明白的話,你家的豬都能馳騁天地了。」
「叮鈴鈴鈴……」
憶江南突然竄了出去,「抱歉了學弟,我得去上課啦~!」
林誓辰張了張嘴,看向唐舞麟,此刻他正在朝自己搖手,確定他看到後,就撒丫子跑向教室。
林誓辰看了看四周,視線鎖定在憶江南離開的方向,「莫名其妙……」
……
林誓辰禁閉的雙眼驟然睜開,身形爆沖而出,手中的木劍直指舞長空!
這一劍,起手間已帶上了某種經過千錘百鍊的韻味,簡潔、精準,蘊含著力量。
舞長空冰藍色的眼眸里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光。
面對這迥異於一個月前、甚至與昨日都不可同日而語的一劍,他並未再如之前那般隨意側身,而是手腕一翻,木劍後發先至,精準地迎了上去。
「啪!」
兩柄木劍相交,發出一聲比以往更加清脆紮實的撞擊聲。
林誓辰並未被震退,手腕穩穩定住,劍身一繞,竟順勢黏上了舞長空的木劍,試圖以巧勁牽引、破壞其平衡。
舞長空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他手臂微沉,一股更加凝練的力道瞬間透過木劍傳來,輕易化解了這記纏繞,同時劍尖如毒蛇吐信,點向林誓辰因進攻而略顯暴露的肘關節。
林誓辰仿佛早有預料,或者說,身體已經形成了某種本能。
他腳下步法迅捷變換,如同預判般側身避讓,同時木劍回防,格擋的動作流暢自然,不再是生硬的招架。
「鐺!鐺!鐺!」
訓練場中,木劍交擊之聲連綿響起,節奏明顯快於以往,也更加密集。
林誓辰的劍招不再拘泥於基礎劈砍,時而迅疾如風,猛攻不止。
時而凝重如山,嚴守門戶,偶爾還會使出幾式帶著奇特發力技巧、角度刁鑽的進攻,雖略顯稚嫩,卻已初具章法,隱隱透出一種屬於優雅的戰技風格。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盲目猛攻,而是開始有意識地尋找節奏,觀察舞長空極其細微的反應,試圖在防守中尋找反擊的機會。
儘管依舊無法突破舞長空那看似隨意,實則滴水不漏的防禦,但已能勉強跟上這驟然提升的對抗強度,有來有往地拆解了十餘招。
舞長空依舊沉默,但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專注。
他不再僅僅是被動格擋和化解,偶爾會主動遞出一劍,每一劍都精準地指向林誓辰劍勢轉換間的薄弱處,或力竭之點,逼得他不斷調整,壓榨著他的潛能和極限。
「嗤!」
一次精妙的連續變招後,林誓辰終於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小的空隙,木劍疾刺而出!
然而舞長空的反應快得超乎想像,木劍以一種近乎不可能的角度迴旋,劍脊精準地拍在了林誓辰的手腕上。
一股尖銳的酸麻感自手腕炸開,林誓辰悶哼一聲,木劍險些脫手。
但他牙關緊咬,借著對方拍擊的力道,身體向後飄飛半步,險之又險地卸去了大部分勁力,握劍的手只是鬆了一瞬便再次攥緊。
舞長空並未追擊,冰藍色的眼眸靜默地注視著林誓辰,那目光深處,一絲極淡的訝異終於清晰了些許。
他能感覺到,林誓辰並非單純依靠反應,更像是一種身體預判了危險後自發的規避與卸力。
林誓辰深吸一口氣,壓下手腕的震顫,眼神卻愈發銳利。
他沒有絲毫停頓,腳下發力,身形再次前沖!
這一次,他的劍勢陡然一變,不再是尋求刁鑽角度或迅猛連擊,而是變得中正平和,每一劍都帶著一種沉穩的韻律,仿佛在循著某種古老的軌跡。
「鐺!鐺!鐺!」
木劍交擊聲再次響起,卻比之前少了幾分激烈,多了幾分凝重。
林誓辰的劍招圓融連貫,攻守轉換間渾然天成,竟隱隱在身前布下了一層密不透風的劍幕。
舞長空的破解依舊精準,每一劍都點向關鍵,但林誓辰的防禦如同潮水,被破開一層,立刻又有後續的力道補充上來,韌性十足。
訓練場中,兩道身影交錯翻飛。一方劍法老辣,舉重若輕,每一次出手都直指核心。
另一方則劍隨身走,意與劍合,憑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新悟劍理苦苦支撐。
舞長空終於不再局限於原地,他的腳步開始移動,雖然幅度極小,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林誓辰偶爾迸發出的靈光一閃,或是切入更有利於發力的角度施壓。
他的攻擊依舊簡潔,但壓力卻呈幾何級數增長。
林誓辰的額頭已布滿細密汗珠,呼吸也變得粗重。
舞長空的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反擊,都像重錘敲打在他心神之上,逼迫他不斷壓榨潛能,將腦中那些紛繁的感悟更快、更順暢地融入身體的每一個動作。
突然,舞長空一劍直刺,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仿佛能穿透一切防禦。
林誓辰瞳孔微縮,他發現自己所有迂迴、格擋的路線似乎都被這一劍隱隱封死。
避無可避!
電光火石間,林誓辰福至心靈,不再試圖格擋或閃避,而是手腕微顫,木劍劍尖劃出一個極小極快的圓弧,精準地迎向舞長空的劍尖。
「啪!」
一聲輕響,兩柄木劍的劍尖竟奇蹟般地點在一起!
一股螺旋般的勁力自林誓辰劍上湧出,並非硬碰硬,而是試圖引導、偏轉。
舞長空手臂紋絲不動,但就在這瞬息之間,林誓辰藉助這一點之力,身形已如游魚般滑向一側,同時木劍順勢回掃,掃向舞長空因直刺而略顯伸出的手臂!
這一下變招堪稱神來之筆,完全超出了基礎劍術的範疇,帶著一種靈動的野性。
舞長空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清晰的波動。他手腕一沉,木劍由直刺變為下壓,動作行雲流水。
「鏗!」的一聲,穩穩架住了林誓辰掃來的木劍。
雙劍再次相交,兩人動作瞬間定格。
誰也沒有再動。
訓練場內一片寂靜,只有林誓辰粗重的喘息聲迴蕩。
過了幾秒,舞長空緩緩收劍,站直身體。
「不錯。」
謝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傢伙……
「不好了!不好了!舞老師!」
一名學生衝到訓練場外圍,舉著林誓辰四人的照片。
「有……有人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