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神棍……

  早晨的空氣倒是清新脫俗,林誓辰靠在樹邊,看著唐舞麟在操場上一圈一圈的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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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看起來這個坎是過不去了。

  至於林誓辰為什麼會這麼悠閒……說實話,他不想起床,他是被唐舞麟吵醒的。

  明明舞長空都同意林誓辰在養好身體前不去上課了的。

  被這個勾搭學姐的臭小子吵醒也就算了,還讓我在這裡等著他。

  等著幹什麼?

  吃狗糧嗎?!

  「學弟……你不會喜歡歐陽紫馨吧?」

  「吹你出生點的小柴胡顆粒!誰造我謠?!」

  林誓辰回眸一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江南老賊!!!

  似乎是察覺眼睛之人的殺氣騰騰,憶江南遞出高天原飲料。

  ……

  林誓辰微微一笑,右手緊握武魂,白色魂環在其身旁閃爍著微光。

  你不解釋清楚,我會讓你看看什麼是風王鐵錘的無形斬擊。

  「我的武魂是飲料,至於你眼前這個……是第一魂技,效果是舒緩精神。」

  林誓辰手中的「空氣」微微一頓,白色魂環的光芒閃爍不定。

  他眯起眼睛打量著憶江南遞過來的飲料,那淡紫色的液體在透明的瓶子裡輕輕晃動,散發著淡淡的櫻花香氣。

  「舒緩精神?」

  林誓辰冷哼一聲,「我看你是想讓我放鬆警惕。」

  話雖如此,他還是接過了飲料,風刃在手中悄然消散。

  遠處的操場上,唐舞麟和歐陽紫馨已經跑完了最後一圈,正站在樹蔭下有說有笑。

  林誓辰別過臉去,狠狠灌了一口飲料。

  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一絲奇異的甘甜。

  令他驚訝的是,緊繃的神經真的放鬆了不少。

  「怎麼樣,沒騙你吧?」

  憶江南得意地笑著,自己也打開一瓶喝了起來,「我看你盯著他們半天了,醋罈子都快打翻了吧?」

  林誓辰白了他一眼:「少胡說。我只是不爽被吵醒而已。」

  「是嗎?」

  憶江南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問我之前,先問問你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仰慕學姐啊!只是沒心思去追求罷了,你……噢!莫非是同道中人?!」

  「去你的同道中人,我和那個男生一個宿舍的,被他吵醒了拉下來了。」

  「哦~」憶江南故意拖長了音調,臉上寫滿了「我懂」,「所以你是被迫來當電燈泡的?」

  林誓辰氣得差點把飲料瓶甩他臉上:「你再陰陽怪氣,我給你種進地里。」

  「別別別,」憶江南連忙擺手,卻依然笑嘻嘻的,「開個玩笑嘛。不過說真的,你看他們的眼神可不太對勁哦。」

  「管他呢……」

  「誒誒誒,看那邊。」

  林誓辰視角順著憶江南的手指看去,那是一群男生。

  林誓辰看著眼前的畫風,多少有點凌亂。

  「加油!還有一組!」

  ……

  肌肉男之間的心心相惜?

  林誓辰嘴角抽了抽,看著那群在單槓區揮汗如雨的肌肉男們。

  陽光灑在他們古銅色的皮膚上,汗水折射出耀眼的光,伴隨著充滿活力的吆喝聲,整個畫面充滿了……嗯,哲學氣息。

  「現在的風氣都這樣了嗎?」他喃喃自語。

  憶江南在一旁嘿嘿直笑:「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就叫青春!這就是熱血啊……」

  林誓辰一本正經的看著他:「你和岸本什麼關係?」

  「誰?」

  「沒事。」

  憶江南把話題扯了回去,「你不明白他們在熱血什麼?」

  「你知道?」

  「嘿,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像我,先天9級魂力的食物系魂師,家裡面一直都對我給予希望。」

  「可他們不知道,我只想做一個小說家。」

  「一個平平無奇,普普通通的小說家。」

  林誓辰:……其實你可以是一個天才魂師,小說家什麼的……算了吧。

  「人們在追求自己所求的時候,總是會充滿熱情,動畫片總看過吧?」

  「裡面的角色,不都有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或許是熱愛吧……雖然有點莫名其妙就是了。」

  林誓辰看向唐舞麟的方向:「所以你到底要表達什麼?」

  憶江南認真的看著他:「還不明白嗎?」

  「你特喵跟個神棍一樣,我能明白的話,你家的豬都能馳騁天地了。」

  「叮鈴鈴鈴……」

  憶江南突然竄了出去,「抱歉了學弟,我得去上課啦~!」

  林誓辰張了張嘴,看向唐舞麟,此刻他正在朝自己搖手,確定他看到後,就撒丫子跑向教室。

  林誓辰看了看四周,視線鎖定在憶江南離開的方向,「莫名其妙……」

  ……

  林誓辰禁閉的雙眼驟然睜開,身形爆沖而出,手中的木劍直指舞長空!

  這一劍,起手間已帶上了某種經過千錘百鍊的韻味,簡潔、精準,蘊含著力量。

  舞長空冰藍色的眼眸里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光。

  面對這迥異於一個月前、甚至與昨日都不可同日而語的一劍,他並未再如之前那般隨意側身,而是手腕一翻,木劍後發先至,精準地迎了上去。

  「啪!」

  兩柄木劍相交,發出一聲比以往更加清脆紮實的撞擊聲。

  林誓辰並未被震退,手腕穩穩定住,劍身一繞,竟順勢黏上了舞長空的木劍,試圖以巧勁牽引、破壞其平衡。

  舞長空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他手臂微沉,一股更加凝練的力道瞬間透過木劍傳來,輕易化解了這記纏繞,同時劍尖如毒蛇吐信,點向林誓辰因進攻而略顯暴露的肘關節。

  林誓辰仿佛早有預料,或者說,身體已經形成了某種本能。

  他腳下步法迅捷變換,如同預判般側身避讓,同時木劍回防,格擋的動作流暢自然,不再是生硬的招架。

  「鐺!鐺!鐺!」

  訓練場中,木劍交擊之聲連綿響起,節奏明顯快於以往,也更加密集。

  林誓辰的劍招不再拘泥於基礎劈砍,時而迅疾如風,猛攻不止。

  時而凝重如山,嚴守門戶,偶爾還會使出幾式帶著奇特發力技巧、角度刁鑽的進攻,雖略顯稚嫩,卻已初具章法,隱隱透出一種屬於優雅的戰技風格。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盲目猛攻,而是開始有意識地尋找節奏,觀察舞長空極其細微的反應,試圖在防守中尋找反擊的機會。

  儘管依舊無法突破舞長空那看似隨意,實則滴水不漏的防禦,但已能勉強跟上這驟然提升的對抗強度,有來有往地拆解了十餘招。

  舞長空依舊沉默,但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專注。

  他不再僅僅是被動格擋和化解,偶爾會主動遞出一劍,每一劍都精準地指向林誓辰劍勢轉換間的薄弱處,或力竭之點,逼得他不斷調整,壓榨著他的潛能和極限。

  「嗤!」

  一次精妙的連續變招後,林誓辰終於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小的空隙,木劍疾刺而出!

  然而舞長空的反應快得超乎想像,木劍以一種近乎不可能的角度迴旋,劍脊精準地拍在了林誓辰的手腕上。

  一股尖銳的酸麻感自手腕炸開,林誓辰悶哼一聲,木劍險些脫手。

  但他牙關緊咬,借著對方拍擊的力道,身體向後飄飛半步,險之又險地卸去了大部分勁力,握劍的手只是鬆了一瞬便再次攥緊。

  舞長空並未追擊,冰藍色的眼眸靜默地注視著林誓辰,那目光深處,一絲極淡的訝異終於清晰了些許。

  他能感覺到,林誓辰並非單純依靠反應,更像是一種身體預判了危險後自發的規避與卸力。

  林誓辰深吸一口氣,壓下手腕的震顫,眼神卻愈發銳利。

  他沒有絲毫停頓,腳下發力,身形再次前沖!

  這一次,他的劍勢陡然一變,不再是尋求刁鑽角度或迅猛連擊,而是變得中正平和,每一劍都帶著一種沉穩的韻律,仿佛在循著某種古老的軌跡。

  「鐺!鐺!鐺!」

  木劍交擊聲再次響起,卻比之前少了幾分激烈,多了幾分凝重。

  林誓辰的劍招圓融連貫,攻守轉換間渾然天成,竟隱隱在身前布下了一層密不透風的劍幕。

  舞長空的破解依舊精準,每一劍都點向關鍵,但林誓辰的防禦如同潮水,被破開一層,立刻又有後續的力道補充上來,韌性十足。

  訓練場中,兩道身影交錯翻飛。一方劍法老辣,舉重若輕,每一次出手都直指核心。

  另一方則劍隨身走,意與劍合,憑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新悟劍理苦苦支撐。

  舞長空終於不再局限於原地,他的腳步開始移動,雖然幅度極小,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林誓辰偶爾迸發出的靈光一閃,或是切入更有利於發力的角度施壓。

  他的攻擊依舊簡潔,但壓力卻呈幾何級數增長。

  林誓辰的額頭已布滿細密汗珠,呼吸也變得粗重。

  舞長空的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反擊,都像重錘敲打在他心神之上,逼迫他不斷壓榨潛能,將腦中那些紛繁的感悟更快、更順暢地融入身體的每一個動作。

  突然,舞長空一劍直刺,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仿佛能穿透一切防禦。

  林誓辰瞳孔微縮,他發現自己所有迂迴、格擋的路線似乎都被這一劍隱隱封死。

  避無可避!

  電光火石間,林誓辰福至心靈,不再試圖格擋或閃避,而是手腕微顫,木劍劍尖劃出一個極小極快的圓弧,精準地迎向舞長空的劍尖。

  「啪!」

  一聲輕響,兩柄木劍的劍尖竟奇蹟般地點在一起!

  一股螺旋般的勁力自林誓辰劍上湧出,並非硬碰硬,而是試圖引導、偏轉。

  舞長空手臂紋絲不動,但就在這瞬息之間,林誓辰藉助這一點之力,身形已如游魚般滑向一側,同時木劍順勢回掃,掃向舞長空因直刺而略顯伸出的手臂!

  這一下變招堪稱神來之筆,完全超出了基礎劍術的範疇,帶著一種靈動的野性。

  舞長空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清晰的波動。他手腕一沉,木劍由直刺變為下壓,動作行雲流水。

  「鏗!」的一聲,穩穩架住了林誓辰掃來的木劍。

  雙劍再次相交,兩人動作瞬間定格。

  誰也沒有再動。

  訓練場內一片寂靜,只有林誓辰粗重的喘息聲迴蕩。

  過了幾秒,舞長空緩緩收劍,站直身體。

  「不錯。」

  謝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傢伙……

  「不好了!不好了!舞老師!」

  一名學生衝到訓練場外圍,舉著林誓辰四人的照片。

  「有……有人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