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神宗

  「父皇!」

  雪崩捂著臉,眼中不敢置信。

  他不相信。

  自己最敬重的父親,當眾給了他一巴掌?

  「逆子,你想好了再回答!」

  雪夜臉色鐵青,心中恨鐵不成鋼。

  丹陽是穩穩的大腿。

  是能決定一個帝國強弱的頂尖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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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開口收徒。

  他還委屈上了!

  要不是親生的。

  他恨不得將其糊牆上。

  人家那是在商量麼?

  那是命令!

  「算了,令郎有他自己的想法。」

  丹陽見雪崩眼中帶著的仇視目光。

  以對方現在的狀態。

  就算是收徒。

  也不可能獲得天道值!

  而且。

  他也很難忍住,不一巴掌呼死他的衝動。

  「父皇,小弟他或許還沒想明白。」

  「還有一事,需要您的口諭。」

  千仞雪見場內僵持,她不明白丹陽為何突然要收徒。

  心中卻是狠狠的羨慕了一番。

  要是丹陽想收了她。

  她一定不會拒絕。

  「何事?」

  雪夜大帝看向雪清河,臉色驟然緩合。

  「陽兄想要在天斗帝國境內開宗立派,需要許可,和皇室宣傳。」

  千仞雪緩緩道。

  「還有這等好事?」

  雪夜愣了愣。

  天斗帝國內,宗門大大小小,官方都有記錄。

  但是宗門不歸皇室管轄。

  就算是他想要安插進人手,也很快被這些宗門的糖衣炮彈同化。

  這次不同。

  丹陽創立宗派。

  那可是有皇子入場。

  而且。

  人家還要收雪崩為徒。

  已經給足了天斗帝國薄面。

  這種事情,哪裡用得著商量?

  「開宗一事,天斗皇室全權配合。」

  「有任何需求,你儘管開口。」

  雪夜很乾脆的回答。

  但凡猶豫,都是對大好未來的不尊重。

  「清河,不知小友宗門名字想好了沒?」

  「今晚可方便,在宮裡吃個便飯?」

  雪夜繼續道,他的身上,完全沒有大帝的架子,語氣盡顯親和。

  「名字麼,弒神宗!」

  「便飯就不必了。」

  丹陽婉拒後,便離開皇室。

  小舞身上的天道值。

  還等著他去收割。

  沒有事比下一個百分之十的獎勵更重要。

  「弒神宗?」

  「他連神也沒放在眼裡嗎?」

  看著紅色身影遠去,直到消失在門口,千仞雪恍惚過後,暗自喃喃。

  她還在幻想著神界是何等的恢宏壯闊。

  丹陽已經想要去弒神!

  她們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面的人。

  「弒神宗,好名字!」

  雪夜矗立良久。

  想要向神明揮刀需要底氣。

  他仿佛看到了成神之姿。

  待他再度看向雪崩,目光已經變得溫和。

  「崩兒,你可知剛才為父為何要打你?」

  雪夜大帝淡淡道。

  「是畏懼強敵,父皇老了!」

  雪崩摸著腫脹的臉,殿內只剩下他們父子,他才敢心中的憤憤不平說出來。

  「可笑!無知!」

  「你可知天斗城內所有的娼妓之所,賭場,都有你皇叔的身影?」

  「他早就被權利腐蝕了心性,沒出事,為父睜一隻閉一隻眼,假裝無事發生。」

  「他出事不過是遲早的事。」

  雪夜大帝緩緩道來。

  他是畏懼丹陽。

  但也沒孬到一絲血性都沒有。

  「那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皇叔死,還去拜一個仇人為師!」

  雪崩言之鑿鑿。

  就在他話語落下,三大教委同時來到殿內說明情況。

  皇室震動,雪夜就派人前去探查。

  現在消息回來。

  當他知道是雪親王聯合眾人,想要動搖雪清河的地位。

  他冷笑一聲。

  做事不知低調。

  死的不冤!

  「諸位,那位少年之前來過。」

  「他想要創立弒神宗。」

  「你們怎麼看?」

  雪夜大帝淡淡道。

  「噬神宗!?」

  智林神色暗驚。

  他當時見到蒼穹巨手。

  心中就有了猜測。

  敢開宗立派,叫弒神宗。

  能沒有兩把刷子?

  「陛下,老夫看管學院不利,讓學員丟了性命,在此甘願辭去教委一職。」

  夢神機率先開口。

  井底之蛙見過了外面的世界,就很難回去。

  對方手下留情。

  要開宗立派。

  他自然想要厚著臉皮去拜訪。

  「陛下,今日之事,老夫重傷,怕是時日不多,也沒臉再任職教委。」

  白寶山開口道。

  智林眉頭微凝,他和二人同事十幾年。

  哪裡還看不出二人的心思。

  他們分明就是不甘於一輩子在學院裡熬到頭。

  想要去見識更為廣闊的天地。

  這種事。

  二人都沒有提前和他打招呼。

  「他們要走,老夫獨自留下,也有些恬不知恥了。」

  「我辭去教委一職,還請陛下成全。」

  智林說罷,交還了皇室的權利勳章。

  「好!好!好!」

  「都走吧!」

  雪夜大帝收回勳章。

  要不是一國之主。

  他也想找人辭去職位,加入弒神宗。

  三個老狐狸的心思。

  他還能不知道?

  只是。

  人各有志。

  他知道,就算他強行留下眾人,三人的心也不在天斗皇家學院。

  三個教委辭去職位,立刻動身回去收拾東西。

  「崩兒,強者的世界不容挑釁。」

  「你要是還不知道該怎麼做,以後就不要說是我的兒子。」

  「我也沒生過你這種朽木!」

  雪夜撂下話,留著雪崩一個人大殿內自我懷疑。

  …………

  千仞雪寢宮。

  她回去後,便心事重重。

  「莫非咋們少主是失戀了?」

  血豚琢磨不透。

  明明他們的計劃,已經掃除了最大的阻礙。

  過段時間,二皇子的擁戴,將到達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切順風順水,千仞雪還不開心?

  那除了失戀。

  他也想不到其它原因。

  「你個老不正經,在胡說什麼?」

  「咋們少主,什麼時候戀愛了?最多也就是單相思。」

  蛇矛中肯的評價。

  對於好色之徒,見到千仞雪的第一眼,肯定已經一見鍾情了。

  可丹陽完全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一心只想著搞事業。

  換誰來了不得懷疑自身的魅力?

  「哎!你說咋們少主,什麼時候這麼落寞?」

  「甜甜的戀愛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

  血豚明悟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站在千仞雪的背後小聲調侃。

  說話聲音不大。

  絕對夠千仞雪字字聽的清晰。

  原本她就有些鬱悶。

  現在,糟糕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蛇矛長老,血豚長老,我是有心事。」

  「不是聾了!」

  千仞雪心中羞憤,尷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