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兒上鉤了
那雙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閃著光,帶著壓迫性的威嚴。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幾個男人站在原地,腿都在抖,連跑都不敢跑。
「滾。」
千道流只說了一個字,幾個男人如蒙大赦,轉身就跑,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巷子深處。
顧寧還靠在千道流懷裡,整個人都在抖。
她抓著他的衣服,手指都在發白。
千道流低頭看著她,伸手想要扶她站好,手卻碰到了她的腰。
那股熟悉的觸感又來了,他的手停在半空,金色的眸子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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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名字?」
「顧,顧寧。」
千道流的呼吸頓了一下。
顧寧。
他的寧兒也叫顧寧,他整個人都開始激動起來。
「你多大了?」他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了,怎麼會這麼巧。
氣味相似,感覺相似,名字也一樣?
這其中肯定有什麼關聯!
「十,十九。」顧寧擦了擦眼淚,聲音還在抖。
千道流看著她,沉默了很久,才十九歲麼?
那年齡就對不上了。
如果寧兒當年懷了他的孩子,那孩子現在也該一百多歲了。
所以不可能是他和寧兒的女兒,但這種熟悉感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他和寧兒的後代?
當初寧兒突然消失不見,任憑他怎麼找都找不到,後來聽聞海神島好像出現過一個紅髮且絕美的女子。
他就登島了,從大祭司波塞西口中得知,寧兒的確去過海神島,但後面她又離開了。
和一個叫唐晨的男人,他後來查到對方是昊天宗的宗主,找過去。
卻被告知,唐晨失蹤了,之後再也沒有寧兒的消息了。
那個唐晨倒是後面出現過幾次,從宗族裡抱養了三個孩子,然後又消失了。
千道流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與她保持距離,畢竟他是有妻子的人。
不可與其他女子太過接近了,他的寧兒可是小醋精,不許他跟別的女性接觸太多。
「回去吧,以後晚上別一個人出來。」
顧寧點點頭,抬手擦了擦眼淚:「謝,謝謝大人。」
她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
「大人,您叫什麼名字?」
千道流看著她,看著那雙與寧兒有七分相似的眸子,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開口道:「我叫千道流,是武魂城長老殿的大長老。」
顧寧的眼睛亮了一下,驚喜道:「原來您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天使斗羅啊!
大人您好,先前小女太失禮了,還請大人饒恕。
也謝謝大人今晚救了我,我沒想到,城裡竟然還會這般不安全。
以前,我都是跟奶奶生活在村子裡的,我第一次出遠門,讓您見笑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櫻粉色的眸子彎成月牙。
但很快,她又歡喜的誇讚起他來:「我聽說過您,說您是大陸上最強的人之一,而且長得特別好看。」
千道流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顧寧見他不說話,也沒過多糾纏,再次福了福身,轉身朝巷子口小跑而去。
她走得很快,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口。
千道流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他抬起手,看著剛才攔住她腰的那隻手。
方才的觸感和氣味還沒散去,太像了,太像寧兒了。
千道流收回手,轉身也離開了巷子。
他回到酒店,進了房間,卻沒有打坐修煉也沒睡覺。
他走到陽台處坐下,看著隔壁的房間,窗簾沒拉,以他的眼力可以看到對面房間內的
狀況。
那個叫顧寧的少女已經回去了,房間裡亮著燈,但沒看到人,他隱沒在黑暗中,就這麼靜靜的坐著。
千道流看著那扇窗,金色的眸子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寧兒已經離開一百零九年了,他這一百零九年從未娶妻,從未碰過任何女人。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對任何人動心。
可今天,他看到那個少女時,心跳亂了,千道流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不可能,她不是寧兒,寧兒是大紅髮,而她是銀粉發。
寧兒的眼睛是攝魂眸,而她的眼睛是櫻粉色。
寧兒妖嬈魅惑,而她清純柔弱,完全是兩個人,但那股熟悉感又那麼強烈。
千道流睜開眼,依舊盯著對面的玻璃門。
顧寧洗完澡後,裹著浴巾從盥洗室里出來,她沒有拉窗簾,房間裡的魂導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灑在她身上。
她知道他在看,從她回房間開始,隔壁陽台上那道氣息就一直沒有離開過。
顧寧走到落地鏡前,側身轉了一圈,像是在檢查自己有沒有洗乾淨。
浴巾裹得不緊,堪堪遮住關鍵的位置,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她轉回去的時候,浴巾就那麼滑了下去。
白色的布料落在腳踝處,顧寧驚呼一聲,趕緊蹲下去撿。
但蹲下之前,她的身體已經在鏡子前暴露了。
她拍了拍胸口,自言自語道:「還好,這裡是十二樓,對面也沒有高樓,否則就要被人看光光啦!」
說完,她重新真起身,一邊朝身上裹好浴巾。
她雖然用的是今生的身體,但是她胸口那朵芍藥花,卻是沒有隱藏。
那朵芍藥花印記很小,開在胸前鎖骨處,花瓣是暗紅色的,像是天生長在皮膚上的一樣。
這是她前世的魔女印記,覺醒後,無論她怎麼變換容貌,這朵花都會跟著她。
浴巾掉落是她故意為之,她在色誘千道流。
體內的魔女因子已經開始動盪了,那股熟悉的燥熱從丹田蔓延開來,沿著經脈一路往
上燒。
她需要男人來壓下這股動盪,塵心又不在此處,原本她也準備拿下這千道流。
她沒想到都轉世了,前世的體質依舊跟著她,她這魅毒一旦發作,就必須有人來幫她紓解。
否則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走火入魔。
果然,她聽到了隔壁陽台上傳來的喘息聲,還有杯子掉落在地的聲音。
清脆的碎裂聲在夜風中格外清晰,顧寧勾起嘴角,魚兒上鉤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千道流的確驚訝,但更多的是她胸前那朵綻放的芍藥花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