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冰火兩儀
感受到頸間力道稍減，江易立刻大口喘息，腦中飛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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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能對雁雁好嗎？」獨孤博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其中的殺意似乎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
江易心中一凜，知道這是關鍵時刻，立刻斬釘截鐵地回答，語氣又快又急，仿佛生怕慢了一秒就會被打斷。
「當然！我對雁雁發自真心！若非如此，我豈會時刻留意她的身體狀況，發現那連前輩您都未曾察覺的毒素反噬跡象？我接近她或許有其他原因，但對她這個人，絕無虛假！」
獨孤博臉色稍霽，但那雙毒蛇般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江易，仿佛要看穿他的靈魂。
「你撒謊！」他突然再次暴喝，手上的力量又一次收緊。
「小子，你的花言巧語說得很好，神情也演得很像————」獨孤博冰冷的話語如同毒液滴落，「但是——我不信啊————老夫活了多少年，什麼沒見過？」
強烈的窒息感再次襲來，江易咬牙硬撐，一字一頓，艱難無比地說道：「前輩——我一切——皆發自真心——前輩——為何——不信？！」
獨孤博邪異的綠眸冷冷地盯著他，洞窟內陷入死寂，只有江易粗重艱難的喘息聲。半晌，獨孤博突然發出一陣喋喋的怪笑，鬆開了手。
江易跌落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
「小子，」獨孤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沙啞，卻少了幾分殺意，「我不信你的海誓山盟，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狗屁不如。」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嚴肅：「老夫只信武魂誓言！我不管你最初是出於什麼目的接近雁雁，但既然雁雁認定了你，老夫就這麼一個孫女————」
「老夫不需要你入贅我獨孤家，甚至，老夫的資源、人脈，未嘗不可為你所用，助你成長！」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但前提是—你現在，必須以你的武魂起誓！此生絕不負獨孤雁，需竭盡所能呵護她、保護她，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能做到嗎？！」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只是用那雙看透世情的綠眸，冷冷地注視著江易，等待他的答案。
江易心中劇震。
坦白說，獨孤博提出的條件，遠比他預想的要好得多。
這並非強迫，更像是一場交易，一個極度寵愛孫女的老人所能給出的最大限度的讓步和保障。
保護獨孤雁？與他自身的謀劃暫無衝突。而能得到一位封號斗羅的傾力支持和其孫女的深情，這筆買賣，簡直划算得驚人！
幾乎沒有太多猶豫，江易壓下心中的狂喜，面色莊重地舉起右手，沉聲道：「我，江易，今日以武魂起誓！此生必不負獨孤雁，定當竭盡所能，護她周全！如違此誓，身上的灰水蛇武魂破碎！」
一道微不可查的魂力波動隨著誓言沒入虛空，仿佛某種規則被引動。
獨孤博仔細感知著那誓言的魂力波動，確認無誤後，臉上冰冷的線條終於柔和了大半。他點了點頭，用魂力虛托起江易：「記住你今天的話。」
他轉身，向著洞外走去，聲音恢復了平常：「走吧，小子！帶你去開開眼界，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天地奇觀！」
江易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快步跟上。
走出洞穴，夜風清涼，圓月如銀盤高懸夜空。他們正身處一座高約五百米的山丘之上，腳下是綿延無際的茂密森林，樹海在月光下起伏，如同墨綠色的海洋。
獨孤博身形飄忽，向上掠去。山路陡峭崎嶇，江易不得不開啟武魂附體，蛇尾遊動，才能勉強跟上獨孤博的速度。
很快，兩人抵達山頂。
站在邊緣向下望去，眼前的景象讓即使早有心理準備的江易，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個宛如鬼斧神工雕琢而成的倒錐形山坳。他們所在的山頂，正是這山坳的邊緣。
濃烈而濕潤的熱氣從山坳深處不斷蒸騰而上，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硫磺氣息，還夾雜著各種奇異的藥草芬芳。
熱氣的中心，隱約可見紅白兩色泉水涇渭分明卻又彼此交融，如同一個巨大的太極圖緩緩旋轉，極致的熾熱與極致的冰寒氣息奇異地共存，造就了這世間獨一無二的聚寶盆—冰火兩儀眼！
強烈的能量波動和蓬勃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江易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轉向獨孤博，語氣儘可能平靜地請求道：「前輩，此地能量充沛，於修煉大有裨益。晚輩想在此獨處三日，仔細感悟，並嘗試為雁雁尋找合適的解毒草藥，還請前輩應允。」
有了武魂誓言的約束，獨孤博對江易的信任度明顯提升了許多。他瞥了一眼下方瑰麗的奇景，又看了看眼神「誠懇」的江易，略一沉吟，便點了點頭。
「好，就給你三日時間。此地藥草奇異，切勿胡亂觸碰，有些連老夫都未曾摸清藥性，小心暴斃而亡。」他警告了一句，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旁邊的岩石陰影中。
終於————得到了這夢寐以求的三天！
望著下方那紅白交織的泉水，感受著空氣中幾乎要液化的龐大能量，江易的眼中，終於忍不住爆發出無比熾熱的光彩。
他的蛻變之路，或許將在此展開。
刺骨的寒意如同無數細密的冰針，瞬間刺透衣物，直侵骨髓。
江易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僅僅是踏入這冰火兩儀眼的邊緣地帶，乳白色泉水散發出的極致寒意就讓他如墜冰窟。
——
——
不過幾個呼吸間，一層薄薄的寒霜已經覆蓋了他的眉毛、發梢和衣物。血液仿佛都要被凍結，手腳迅速變得僵硬麻木。
「武魂附體！」江易低喝一聲，灰藍色的蛇鱗瞬間覆蓋全身，冰冷的觸感稍稍隔絕了外界的酷寒，但那無孔不入的寒意依舊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來，讓他極不好受。
他心中凜然，此地不愧是天地奇觀，也是絕地。極端的環境催生了無數仙品藥草，卻也無情地排斥著絕大多數生命。
以他三環魂尊的體魄，都如此艱難，若是普通魂師乃至凡人踏入，恐怕瞬間就會化為冰雕或焦炭。
不能再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