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林昊的好奇，另一個世界的人？
「我————我————」他囁嚅著，額頭再次冒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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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猶豫和恐懼，林昊的聲音頓了頓，隨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種超然的寬容：「罷了，不想說便不說。」
「我若真想知道，自然會知道，無須強迫於你。」
王二狗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他竟然真的不逼我？
在斗羅大陸，哪怕是一個小小的魂師，若是對他這種普通人起了疑心，也有一萬種方法讓他開口。
可這位一念之間便能斬斷不死道人手臂的無上存在，竟然————尊重他的沉默？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混雜著巨大的愧疚和複雜的情緒，湧上王二狗的心頭。
這種久違的、被當作一個「人」而非「物品」或「螻蟻」來對待的感覺，讓他鼻子發酸。
「此地乃不死山，是生命禁區，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林昊的聲音繼續道，帶著一絲告誡，「儘早離開吧，沿著來時路返回，尚有一線生機。」
話音落下，王二狗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冥冥中注視著他的、屬於天帝的無形意志，徹底消失了。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望著那死寂的黑色山脈，又回頭看了看身後那仿佛沒有盡頭的荒原。
腦海中不斷迴響著林昊那句「我若想知道，自然會知道，無須強迫於你」。
「天帝陛下————」
王二狗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不死山石碑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拜，然後轉身，沿著記憶中來時的方向，步履蹣跚卻又無比堅定地邁出了腳步。
他要離開這裡，他要活下去！
帶著這份來自異界天帝的、不可思議的「尊重」，活下去！
「這————」
——
斗羅大陸，各大勢力透過天幕看到這一幕，眼中紛紛閃過一絲莫名。
「看來這位天帝陛下，似乎不只是對熟悉的人尊重，哪怕是王二狗這樣的小人物，在他眼中也是一個人？」
七寶琉璃宗內。
骨斗羅古榕撫須沉吟，聲音中帶著一絲驚嘆與困惑：「縱觀這位天帝今日行事，先以雷霆手段鎮壓不死道人，維護不死山秩序，又以平和態度對待誤入的異界凡人————
其行事準則，似乎並非單純的弱肉強食，而是蘊含著某種————秩序與仁慈的平衡？」
寧風致微微頷首，若有所思：「骨叔所言極是。
若只是隨心所欲，面對一個可能暴露自身秘密的異界來客，最簡單的做法便是搜魂滅口，一了百了。
但他沒有。他說我若想知道，自然會知道，無須強迫你」，這背後透露出的，是一種對自身智慧和能力的絕對自信，以及對他者」獨立意志的某種————承認。
哪怕這個「他者」弱小如螻蟻。」
古榕點頭，讚嘆道：「如實如此。」
「這麼看來，這位天帝陛下，很可能並非嗜殺成性、視生靈為草芥的暴君。
他對力量的運用，似乎有著更高的追求和底線。
試想，若他日這位天帝陛下真的知曉了我們斗羅大陸的存在，甚至有能力降臨此界————以他今日展現出的心性，我們或許無需立刻擔心會迎來一場滅世般的屠殺。
他更可能————會以一種觀察者、甚至某種秩序的建立者的姿態出現。
這，或許是我們的一線生機，也是最大的變數。」
寧風致若有所思，「若真如此，這確實迥異於我們認知中的任何一位頂級強者。」
史萊克學院。
唐三眼中閃過一抹不屑，心中暗忖：「哼，不過是惺惺作態罷了。
有實力還在意這些普通人幹什麼？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謂的尊重不過是強者施捨的憐憫，毫無意義。
若我擁有他那般力量，早就一統斗羅大陸，制定屬於我的規則，讓眾生匍匐，豈會如他這般婆婆媽媽，在意螻蟻的想法？」
在他眼中，力量即是真理，強者制定規則，弱者只能服從。
——
唐三堅信，唯有絕對的掌控和力量的展示，才是統治的根本。
有這樣想法的，不止唐三一人。
武魂殿。
「秩序與仁慈？」
鬼斗羅鬼魅語氣中帶著一絲困惑：「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些不過是點綴罷了。
我看那所謂天帝不過是隨心所欲，剛好今日心情尚可，不願對螻蟻動手而已。
若他日心情不佳，抬手滅世也並非不可能。」
菊斗羅月關輕捻著一朵菊花，嬌聲道：「鬼魅說得是。
承認螻蟻的意志？這有何意義？強者為尊，弱肉強食，這本就是天地至理。
教皇冕下的宏圖偉業才是正途唯有將一切納入掌控，才能建立永恆不變的秩序。」
然而，比比東卻目光深邃，與二人的看法截然不同。
「不————月關，鬼魅，你們沒看出來嗎？他————不一樣。」
她緩緩起身，踱步至窗前，望向遠方：「我驚嘆的，不是他給予了螻蟻所謂的尊嚴，而是他駕馭力量的方式。
我們都深知，力量的本質是支配與毀滅。
但他卻似乎在嘗試用這至高的力量，去維持一種————包含了對弱者某種底線尊重的秩序。」
比比東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兩位長老，語氣變得凝重而充滿戰略眼光：「這絕非虛偽，也非軟弱。
這是一種極度的自信，一種認為即便保留弱者的意志，也絲毫不影響其絕對統治的傲慢。
試想，若我武魂殿在推行神聖計劃、建立大陸新秩序時，也能展現出這般————收放自如、恩威並施的姿態，而非一味地高壓與鐵血，是否能讓那些頑固的反對勢力，在恐懼之餘，竟也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順從甚至認同？」
她微微眯起鳳眸，眼中閃過一絲危險而精明的光芒：「這才是最令我驚嘆之處。
他向我們展示了一種超越單純暴力征服的統治藝術。
這種仁慈」，或許比單純的毀滅更具滲透力，更能從根本上瓦解對手的抵抗意志。
這————對我們武魂殿未來的道路，或許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威脅，但也可能————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全新範式。」
與此同時，遮天世界，東荒某處。
白衣林昊的本尊，目光從不死山方向收回。
「有趣。」他低聲自語。
「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難道是完美或者聖墟？看來要————」
就在林昊準備吩咐天庭，安排人手調查此事之際一嗡！
頭頂上方，虛空毫無徵兆地一陣扭曲，一道狹長的空間裂縫驟然撕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