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遮天蔽日的大手

  第95章 遮天蔽日的大手

  就在斗羅大陸眾人議論間,此刻的遮天世界不死山中。

  王二狗死死地盯著那塊通天徹地的石碑,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半步也無法挪動。

  其他人都透過天幕,唯有他直面「不死山」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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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覺,這每一個筆畫都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鎖,壓得他神魂欲裂。

  「不能進去————絕對不能進去————」

  他猛地一咬舌尖,利用劇痛強行提起一絲力氣,轉身就朝著遠離石碑的方向狂奔而去。

  什麼「不死」的誘惑,什麼長生久視的傳說,在生死面前都成了狗屁。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逃離這塊鬼地方,哪怕只是遠離石碑一步也好!

  然而,他剛跑出不過十步,一種詭異的感覺便從心底升起。

  周圍的景色,那嶙峋的怪石,那扭曲的枯木,甚至腳下踩著的黑色砂礫,都與他轉身前一般無二。

  他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那塊巨大的「不死山」石碑,依舊矗立在他身後,距離仿佛從未改變過!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王二狗不信邪,再次發力狂奔,將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雙腿肌肉酸痛無比,可無論他如何奔跑,那塊石碑始終如影隨形,他與石碑的相對位置,竟沒有絲毫變化!

  這片空間,仿佛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扭曲了,將他死死地困在了石碑周圍!

  「完了————完了————」

  王二狗面如死灰,絕望地癱坐在地,汗水早已將粗布麻衣浸透。

  他不過是個斗羅大陸的普通凡人,連魂力都沒有覺醒,面對這種連空間都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恐怖存在,他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他徹底陷入絕望之際,一個冰冷、沙啞,帶著無盡歲月滄桑感的冷笑聲,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仿佛直接穿透了他的靈魂:「小子,來都來了,怎麼這麼快要走?」

  「這豈不是顯得我不死山不懂待客之道?」

  這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吹得王二狗渾身汗毛倒豎,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他驚恐地環顧四周,除了死寂的山巒和那塊石碑,空無一物。

  「誰?是誰?!」

  王二狗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得不成樣子。

  「誰?」

  那神秘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充滿了戲謔和殘忍,「要你命的人!」

  話音未落,原本就昏暗陰沉的天穹,驟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那縫隙之中,並非虛空,而是一隻遮天蔽日的漆黑大手,五指箕張,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王二狗當頭抓下!

  那大手之上,布滿了玄奧而詭異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仿佛流淌著死亡的法則,僅僅是一縷氣息泄露,就讓下方的黑色山體無聲無息地化為斎粉!

  「哈哈哈哈哈!好久沒有血食可以吃了,都怪那個該死的林昊,將這不死山封禁得太死!」

  大手的主人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聲波化作實質的衝擊,震得王二狗耳鼻溢血,意識都開始模糊。

  「沒想到,今天竟然有人送上門來!雖然是個連螻蟻都不如的凡人,但也聊勝於無了!」

  那大手帶著戲謔的意味,速度並不快,仿佛在故意玩弄獵物,享受著王二狗臨死前的恐懼。

  王二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仿佛能捏碎星辰的巨手越來越近,死亡的陰影徹底將他籠罩。

  斗羅大陸,天幕之下。

  前一秒還在討論「不死山」如何「祥和」、「福地」、「長生」的各大勢力,此刻望著這一幕,直接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史萊克學院操場上,馬紅俊那關於「青春永駐」的臆想還掛在嘴邊,笑容卻已徹底僵住,顯得無比滑稽。

  寧榮榮捂著嘴,大眼睛裡滿是驚恐,差點失聲尖叫。

  奧斯卡臉色煞白,喃喃道:「養————養老院?這————這是屠宰場吧————」

  「嘶一」

  趙無極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冷汗涔涔,「這————這隻手————太恐怖了!

  僅僅是隔著天幕看一眼,我都感覺自己的武魂在顫抖,靈魂都要被碾碎了!」

  ——

  唐三的瞳孔劇烈收縮,紫極魔瞳運轉到極致,卻依舊無法看穿那隻大手的虛實,只能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氣息。

  他聲音乾澀地說道:「老師————您————您剛才的分析————」

  玉小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什麼「相對安全」,什麼「新手村」,此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充滿了駭然,苦笑道:「這————這不死山————哪裡是名字好聽————這分明是————誘敵深入的陷阱啊!」

  東海學院走廊,古月娜那絕美的容顏上也布滿了凝重,銀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驚悸」的情緒。

  「永恆的氣息?寧靜?」

  她自嘲地搖了搖頭,「我錯了————大錯特錯。

  這不死山的不死」,恐怕是指————進入其中的生靈,將永世不得超生,永遠被禁錮在這片絕地之中,淪為那恐怖存在的玩物或血食!」

  唐舞麟緊握雙拳,黃金龍體不受控制地再次激發,龍鱗豎起,那是面對無法抗衡的絕對危險時,龍族血脈的本能反應。

  「這————這隻手的力量————恐怕一爪之下,就能將整個史萊克城————從地圖上抹去!

  封號斗羅在其面前,真的連螻蟻都不如!」

  武魂殿,教皇殿內。

  菊斗羅月關那捏著蘭花指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諂笑早已被驚駭取代。

  「不————不死————這————這是不死不休的不死?」

  鬼斗羅鬼魅的身影一陣波動,仿佛隨時都會消散,他聲音沙啞地說道:「好————好一個不死山!好一個誘敵深入的絕地!

  其殘暴程度,遠超荒古禁地和葬天島!

  至少那兩處絕地,還讓人死得不知不覺,可這不死山————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存在,要生吞活剝闖入者!」

  比比東端坐在寶座之上,玉手緊緊抓著扶手,指節發白。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鳳目之中寒光閃爍:「我們都錯了————被這不死」之名迷惑了心智。

  這遮天世界的生命禁區,每一個都恐怖絕倫,豈能以常理度之?

  這隻大手的主人,其實力————恐怕已經超越了神祇的範疇!王二狗————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