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未落,聖地深處便有一道神虹沖天而起,劃破長空,瞬息而至。
神虹散去,露出一名身著紫金道袍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雙眸開闔間有星辰幻滅之象。他周身道韻流轉,與天地相合,赫然是一位絕頂大能——仙台二層天的強者!
「參見太上長老!」三名守門修士急忙躬身行禮。
老者卻沒有理會他們,目光落在林昊身上,仔細打量片刻,瞳孔微微一縮。
「閣下便是『天璇』?」老者沉聲問道。
林昊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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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深吸一口氣,側身讓開道路:「聖主有請,二位,隨我來。」
這一幕,讓三名守門修士目瞪口呆。這位太上長老可是搖光聖地排在前三的巨頭,平日裡便是其他聖地的聖主來了,也未必能讓他如此恭敬。這黑衣青年,究竟是什麼來歷?
林昊神色淡然,帶著雪帝,隨老者踏入搖光聖地。
一路行來,所見皆讓雪帝心驚。搖光聖地內部,靈氣濃郁到化成霧靄,隨處可見千年藥王、萬年古木,更有諸多靈禽異獸棲息。一座座宮闕懸浮半空,以神鏈相連,符文閃爍,構成一座驚世大陣。
「這是……上古星辰大陣?」雪帝認出了這座陣法的來歷,心中震撼。冰皇記憶中,有關於此陣的記載——上古年間,有聖賢觀諸天星辰運轉,創出此陣,可接引星辰之力,攻防一體,完整狀態下,可鎮殺聖人!
「姑娘好眼力。」引路的老者回頭看了雪帝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此陣確是我搖光開派祖師所留,傳承至今,已有十二萬年。」
雪帝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三人來到聖地深處,一座懸浮在最高處的宮殿前。宮殿通體以星辰神鐵鑄就,銘刻著無數古老符文,散發著蒼茫浩瀚的氣息。
「聖主已在殿內等候,二位請。」老者停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昊邁步而入,雪帝緊隨其後。
大殿內,並非想像中的金碧輝煌,反而十分樸素。四壁空無一物,唯有中央有一座星辰圖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一名身著樸素灰袍的中年男子,盤坐在星辰圖案中央,閉目打坐。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雙眼。
那一剎那,雪帝彷佛看到了一片星空在眼前展開,無盡星辰流轉,深邃浩瀚。但僅僅一瞬,那異象便消失了,灰袍男子恢復了平凡模樣,彷佛一個普通的中年書生。
「你來了。」灰袍男子看向林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來了。」林昊走到他對面,很自然地盤坐下來。
雪帝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她能感覺到,眼前這位灰袍男子,就是搖光聖主——一位真正的聖人!而且,還不是初入聖人境,至少是聖人王級別的存在!
「坐。」搖光聖主看了雪帝一眼,指了指林昊身旁的位置。
雪帝恭敬行禮,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三萬年前一別,想不到還能再見。」搖光聖主輕嘆一聲,「我還以為,你已經……」
「隕落了?」林昊接過話頭,微微一笑,「差一點。」
搖光聖主沉默片刻,道:「當年那一戰,我雖然未參與,但也知道一些內情。你能活下來,已是奇蹟。」
「僥倖罷了。」林昊語氣淡然,彷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雪帝卻聽得心驚肉跳。三萬年前?那一戰?難道陛下是三萬年前的人物?這怎麼可能!縱是大帝,壽元也不過萬載,除非……
她忽然想到了禁區至尊——那些自斬一刀,蟄伏在生命禁區中,等待成仙路開啟的古代皇者。難道陛下也是一位至尊?
不,不對。雪帝立刻否定了這個猜測。禁區至尊氣息腐朽,充滿死氣,而林昊身上生機勃勃,如日中天,絕非自斬的至尊。
「你這次來,是為了那東西?」搖光聖主問道。
林昊點頭:「是時候取回了。」
搖光聖主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可知道,那東西在我搖光聖地溫養了八萬年,早已與我搖光氣運相連。你若要取走,等於抽走我搖光三分底蘊。」
「所以呢?」林昊神色不變。
「所以,你需要給我一個理由。」搖光聖主緩緩道,「一個足以說服我,說服搖光上下十萬弟子的理由。」
林昊笑了。
搖光聖主沉默。
「搖光歷代聖主,皆以心血溫養那物,助其靈性不滅,此情我記著。」林昊繼續道,「但我當年留下的《星辰引》與《周天星斗大陣》全本,可曾虧待搖光?」
搖光聖主深吸一口氣:「未曾。」
「既如此,何來理由之說?」林昊平靜地看著他,「今日取回舊物,了結因果。他日搖光若有難,我可出手一次。」
搖光聖主眼中精光一閃:「此言當真?」
「我天璇,從不虛言。」
搖光聖主盯著林昊看了許久,終於緩緩點頭:「好,我信你。」
他站起身,雙手結印,打出一道道玄奧的法訣。大殿中央的星辰圖案開始旋轉,越來越快,最後化作一個漩渦。漩渦深處,有一點星光緩緩升起。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盤,通體瑩白,表面有天然形成的星辰紋路,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玉盤中心,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珠子,珠子內部,彷佛有無數星辰在生滅、旋轉。
「周天星盤……」雪帝瞳孔一縮,認出了這件傳說中的聖物。
冰皇記憶中,有關於周天星盤的記載——此乃上古聖賢觀周天星斗運轉,以九天星辰玉煉製而成的先天靈寶胚胎,可推演天機,定位星辰,更是一件無上陣道至寶。若能徹底煉化,布下的星辰大陣,威力足以困殺大聖!
「八萬年溫養,它的靈性已恢復七成。」搖光聖主將周天星盤托在掌心,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還是遞給了林昊。
林昊接過星盤,指尖划過表面紋路。星盤輕顫,發出歡快的嗡鳴,彷佛遊子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