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念?」
林昊眸光微動,看出了這青衣老者的底細。
這並非真身,而是青帝留在世間的一道殘念,依附於青帝宮而存在。
「老夫青帝,見過道友。」
青衣老者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卻自有一股俯瞰萬古的威嚴。
雪帝心神一震。
青帝!
這可是荒古時代最後一位大帝,鎮壓一個時代,無敵於星空下的無上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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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一道殘念,也足以讓眾生膜拜。
林昊卻神色如常,只淡淡道:「何事?」
青帝殘念看向雪帝,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緩緩道:「這位小友身懷我之本源,又得《青帝經》認主,與老夫有緣。老夫欲將青帝宮最後一份傳承贈予她,不知可否?」
「哦?」林昊挑眉,「什麼傳承?」
「老夫成帝前,曾於星空深處得見一株混沌青蓮,感悟其道韻,創出《青帝經》。後來,老夫將混沌青蓮的一截根須煉化成器,名為『青蓮劍』。」
青帝殘念伸手虛握,一柄通體青色、形如蓮莖的長劍自虛空浮現。
劍長三尺三寸,劍身有天然蓮紋,劍柄如未綻花苞,散發著淡淡的混沌氣息。
「此劍隨老夫征戰一生,飲過至尊血,斬過不朽魂。老夫坐化後,將其封於青帝宮深處,等待有緣人。」
青帝殘念看向雪帝:「小友身懷青蓮本源,與青蓮劍屬性相合,若得此劍,當可發揮其十成威能。」
雪帝心跳加速。
帝兵!
這是青帝的極道帝兵,青蓮劍!
一件完整的帝兵,足以讓一個聖地傳承萬載不朽,是無上瑰寶。
她看向林昊,眼中帶著詢問。
林昊沉吟片刻,點頭道:「可。」
青帝殘念微微一笑,將青蓮劍遞向雪帝。
「小友,接劍。」
雪帝深吸一口氣,雙手接過青蓮劍。
劍入手,並不沉重,反而有一種血脈相連的親切感。劍身傳來陣陣清涼之意,與她體內的青蓮本源遙相呼應。
「嗡嗡——」
青蓮劍輕顫,發出歡快的劍鳴,彷佛在慶祝新主的誕生。
「多謝青帝前輩。」雪帝恭敬行禮。
青帝殘念擺擺手:「不必多禮。此劍沉寂萬古,也該重現世間了。只是,你需謹記,帝兵有靈,非大機緣、大毅力者不可駕馭。望你善用此劍,莫負其威名。」
「晚輩謹記。」
青帝殘念又看向林昊,眸光深邃:「道友非常人,老夫雖只是一道殘念,亦能感受到道友身上那超脫此界的氣息。未來大世將起,黑暗將至,還望道友能護佑這方天地一二。」
林昊看了他一眼,緩緩道:「我行事,自有我的道理。」
「如此,便夠了。」
青帝殘念含笑點頭,身形逐漸淡化,最終化作點點青光,消散在天地間。
「恭送青帝。」雪帝輕聲說道。
這位荒古最後一位大帝,徹底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
林昊望向青帝宮深處,那裡已空空如也,唯有歲月的氣息在流淌。
「走吧。」
他轉身,踏入光門。
雪帝握緊青蓮劍,緊隨其後。
光門蕩漾,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
……
荒古禁地,外圍區域。
一道光門亮起,林昊和雪帝從中走出。
禁地霧氣依舊濃郁,遮蔽天日,但比起核心區域,此地的壓制力已減弱許多。
「陛下,我們現在去哪?」雪帝問道。
林昊望向禁地深處,眸光彷佛穿透了重重迷霧,看到了那片被歲月遺忘的古老土地。
「去荒古禁地最深處。」
「最深處?」雪帝一怔,「那裡不是有上古禁制,連聖主級強者都無法踏入嗎?」
「對別人而言是絕地,對我而言,卻是閉關的好去處。」
林昊邁步向前,聲音平靜:「況且,那裡有一樣東西,或許對你有用。」
「什麼東西?」
「一具帝屍。」
雪帝腳步一頓,瞳孔驟縮。
帝屍!
大帝的屍身!
大帝何等存在?鎮壓一個時代,宇內共尊,星空無敵。他們的肉身歷經大道淬鍊,萬劫不滅,哪怕坐化萬古,屍身依舊不朽,蘊含無上道則。
一具帝屍,其價值甚至超過帝經、帝兵!
因為,那是大帝道果的載體,是活著的「道」!
「陛下,是哪位大帝的屍身?」雪帝忍不住問道。
林昊沒有回答,只淡淡道:「到了便知。」
雪帝不敢多問,壓下心中的震撼,緊跟林昊的腳步。
兩人在禁地中穿行,所過之處,迷霧自動分開,那些潛伏在暗處的凶獸、詭異,彷佛感受到了什麼恐怖的存在,紛紛退避,不敢靠近。
越往深處走,禁地的壓制力越強。
到了後來,連虛空都變得粘稠,彷佛陷入泥沼,每前進一步都艱難無比。
雪帝已突破化龍秘境,又有青蓮劍護體,依舊感到壓力巨大,呼吸都有些困難。
但林昊卻如閒庭信步,彷佛這令聖主級強者都望而卻步的絕地,只是一座普通的後花園。
「跟緊我。」
林昊伸手虛劃,一道金色神光綻放,將兩人籠罩。
頓時,周圍的壓力驟減,雪帝鬆了口氣。
「多謝陛下。」
「無妨。」
兩人繼續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一片斷崖。
斷崖深不見底,漆黑一片,彷佛連線著九幽地獄。崖邊有古老的石刻,歲月斑駁,依稀可見一些殘缺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這是……荒古禁地的核心禁區,葬帝淵!」
雪帝認出了此地,聲音發顫。
葬帝淵,荒古禁地最恐怖的地方,傳說有大帝隕落於此,屍骨永葬深淵。古往今來,不知多少強者想深入其中,探尋大帝遺寶,卻無一生還。
這裡,是真正的生命禁區。
「陛下,我們……」
「下去。」
林昊語氣平靜,邁步踏入深淵。
雪帝一咬牙,緊隨其後。
兩人急速下墜,耳邊風聲呼嘯,周圍漆黑一片,唯有林昊身上的金色神光照亮方寸之地。
深淵彷佛沒有盡頭,下墜了足足一炷香時間,依舊不見底。
越往下,那股壓抑、死寂、冰冷的氣息越濃郁,彷佛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
雪帝握緊了青蓮劍,劍身發出微光,驅散了些許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