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朱竹清的臉就燙得幾乎能煮熟雞蛋。
她猛地搖頭，想把那些羞人的想法甩出去。
「看吧看吧！臉這麼紅，還說沒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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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榮榮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地指著朱竹清的臉，「被我猜中了吧？」
「我們冷若冰霜的竹清大小姐，也會為男人臉紅！」
「我、我沒有！」
朱竹清嘴硬，但聲音卻小得幾乎聽不見，明顯心虛。
「好好好，你沒有。」
寧榮榮笑得花枝亂顫，不再逗她，轉而正經了些，「不過說真的，竹清，如果你真的喜歡那位天帝，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那樣的男人，哪個女人會不喜歡？
只是……」
她頓了頓，輕聲道：「只是他那樣的存在，恐怕有不知道多少女人。」
朱竹清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我知道。
陛下是九天之上的真龍，而我……只是凡塵中的一隻小雀。
能偶爾仰望他的身影，已經是我莫大的幸運。
我不敢奢求更多。」
「唉……」寧榮榮嘆了口氣，伸手握住朱竹清的手。
「不管怎麼樣，我都支援你。
如果你真的喜歡，那就去爭取，哪怕最後沒有結果，至少不會後悔。
如果你覺得太遙遠，那就把這份心意藏在心裡，好好修煉，讓自己變得更優秀。
說不定有一天，你能站到足夠高的地方，讓他看見你呢？」
朱竹清看著寧榮榮真誠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輕輕點頭：「謝謝你，榮榮。」
「謝什麼，咱們是好姐妹嘛！」
寧榮榮笑嘻嘻地又靠回池壁，「不過說真的，竹清，你在遮天世界這三個月，變化真的好大。
不光是實力變強了，整個人氣質也不一樣了。
以前的你雖然也冷，但那是帶著戒備和疏離的冷。
現在的你……
嗯，怎麼說呢，更像是一種從容的淡漠，好像什麼都不放在心上，但又什麼都看得清楚。」
朱竹清微微一笑：「可能是因為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心態不一樣了吧。
在遮天世界，封號斗羅級別的力量，只能算是剛剛入門。
見過移山填海的大能，見過彈指間星辰湮滅的至尊，再回頭看斗羅大陸的這些爭鬥，就覺得……很渺小。」
「真羨慕你啊……」
寧榮榮眼中閃過嚮往，「我也好想去看看，那個世界到底有多大。」
兩人又聊了許多，從遮天世界的見聞，到史萊克這三個月發生的事情。
寧榮榮說，戴沐白也去了遮天世界，還在天牢；
小舞今天沒來是因為在閉關，說是要衝擊魂力等級；
學院的大家修煉都很刻苦，尤其是唐三，在知道遮天世界的存在後，修煉起來簡直不要命。
「唐三他……」
朱竹清想起今天唐三看她的眼神，那裡面除了好奇，似乎還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戰意。
「他好像很在意遮天世界的力量體系。」
寧榮榮說，「你是沒看到，你這三個月不在，他天天纏著大師討論什麼『以身為種』的可能性，還想嘗試不依靠魂環自行突破。
不過好像沒什麼進展。」
朱竹清點了點頭。
唐三的天賦和悟性，在史萊克眾人中都是頂尖的。
他會對遮天世界的力量體系產生興趣，並不奇怪。
泡完澡，兩人換上舒適的睡衣，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寧榮榮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
朱竹清卻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久久無法入眠。
腦海中，那個白衣身影揮之不去。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陛下時，那種幾乎要窒息的壓迫感；
想起陛下指導她修煉大虛空術時，那清冷而耐心的聲音；
想起陛下偶爾看向星空時，眼中那萬古的孤寂。
那樣的人，為什麼會允許她和姐姐留在身邊？
真的只是因為姐姐天賦不錯，值得培養嗎？
還是說……
陛下其實……
這個念頭讓朱竹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趕緊搖搖頭，把這個荒唐的想法甩出去。
陛下是至高無上的天帝，是鎮壓一個時代的至尊，怎麼可能……對她這樣的凡人少女，有特別的關注？
她不過是僥倖得到了一個機會，能夠仰望他的背影。
不該奢求更多，也不能奢求更多。
朱竹清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
…………
第二天一早，朱竹清和寧榮榮剛回到史萊克學院，就看到唐三站在門口，似乎在等人。
「竹清，早。」
唐三見到朱竹清，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
「早。」朱竹清點頭回應。
寧榮榮眨眨眼，笑嘻嘻地說：「唐三，你專門在這兒等竹清啊？有什麼事嗎？」
唐三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恢復平靜。
他看向朱竹清，認真地說：「竹清，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我想挑戰你。」
唐三一字一句地說，「我知道，以我現在的實力，肯定不是你的對手。
我也不是為了勝負，我只是想親身體驗一下，遮天世界的力量體系，到底是什麼樣的。
尤其是你昨天提到的大虛空術，我想親自感受它的玄妙。」
朱竹清微微一愣。
寧榮榮也驚訝地張大了嘴：「唐三，你認真的？竹清現在可是……」
「我知道。」
唐三打斷了寧榮榮的話，目光堅定地看著朱竹清，「昨天你姐姐展現的力量，讓我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但聽你說再多，也不如親自體驗一次。
竹清，我希望你能答應我的請求。
我會全力以赴，也希望你不要留手，讓我真正見識一下，兩個世界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朱竹清看著唐三，彷佛看到了三個月前的自己。
那時的她，剛剛踏入遮天世界，面對全新的力量體系，也是這般渴望、這般執著。
她沉默了片刻，輕輕點頭。
「好。我答應你。」
史萊克學院，後山訓練場。
訊息不知怎麼傳開了，當朱竹清和唐三來到訓練場時，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馬紅俊、奧斯卡、玉小剛、弗蘭德院長和趙無極都在。
「小三，你確定要挑戰竹清？」弗蘭德扶了扶眼鏡，神色嚴肅，「竹清現在的實力，可能遠超你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