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星羅帝國制式鎧甲,面容剛毅,氣息沉穩,正是戴維斯的親衛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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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力六十八級的強攻系戰魂帝,武魂是「裂地暴熊」,以力量與防禦見長。
「熊罡,」戴維斯冷冷道,「既然朱姑娘點名,你便去領教領教,仙道『彼岸』之境的高招。」
「記住,點到為止,莫要傷了和氣。」
最後一句,他說得意味深長。
熊罡踏步而出,沉聲應道:「是,殿下。」
他走到廣場中央,與朱竹雲相對而立,抱拳道:「朱姑娘,請指教。」
朱竹雲微微一笑,對朱竹清道:「妹妹,這一陣,便讓姐姐獨自來吧。」
朱竹清輕輕點頭,退後數步,將場地讓出。
朱竹雲上前三步,月白長裙隨風輕擺,她看著熊罡,輕聲道:「熊統領,不必顧忌,全力施為即可。」
朱竹雲面上保持著平靜的微笑,心中卻有漣漪微盪。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磅礴、精純,迥異於過往所熟悉的魂力的全新的力量,可這份力量究竟有多強?
面對一位六十八級、以力量與防禦著稱的戰魂帝,它的表現會如何?
她自己也不知道。
畢竟直到此刻,她尚未真正用遮天法與人交鋒過。
「眼前的熊罡,氣息沉凝如山,鎧甲下的身軀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正是絕佳的試金石……」
她輕輕吸了口氣,周身氣機愈發圓融內斂,等待著那裂地暴熊武魂的爆發,也等待著自己那份新生力量的答案。
「熊統領,請。」
她再次開口,聲音清越,月白長裙無風自動。
熊罡點點頭,但眉心微皺。
他感覺得到,朱竹雲身上沒有任何魂力波動,也沒有召喚武魂的跡象,就那麼靜靜站著,彷佛毫無防備。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是警惕。
能讓他家太子如此失態的女子,能得遇仙緣安然歸來的存在,豈會是易與之輩?
「既如此,得罪了!」
熊罡低喝一聲,不再猶豫,周身魂力轟然爆發。
黃、黃、紫、紫、黑、黑,六個魂環自腳下升起,環繞周身,散發出強烈的魂力波動。
他身體暴漲,肌肉賁張,皮膚表面浮現出厚厚的棕色毛髮,雙手化為巨熊之掌,指尖利爪寒光閃爍。
武魂附體——裂地暴熊!
「吼!」
熊罡仰天咆哮,聲震四野,強大的氣勢席捲開來,讓周圍不少低階魂師臉色發白,連連後退。
砰——!
他腳下猛然一踏,地面崩裂,整個人如炮彈般沖向朱竹雲,右掌裹挾著狂暴的魂力,狠狠拍下!
這一掌,勢大力沉,足以開碑裂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緊盯著場中。
他們都想看看,朱竹雲要如何應對。
是召喚武魂?是施展魂技?還是……用那所謂的「仙道」手段?
然而,朱竹雲沒有任何動作。
她依舊靜靜站著,甚至臉上那抹淺笑都未曾變化。
直到熊罡的巨掌攜著狂風,即將拍中她頭頂的剎那——
她輕輕抬起了右手。
纖細、白皙、如玉般的手指,在空中隨意一划。
沒有魂力波動,沒有氣勢爆發,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異象。
只是那麼輕輕一划。
彷佛樂師撥弦,在空氣中撩動一絲清音。
隨意,漫不經心。
可就是這漫不經心的一划,熊罡那狂暴無匹、重若山嶽的一掌,卻驟然停在了半空。
停在朱竹雲頭頂三尺之處。
再也無法落下分毫。
彷佛有一堵無形的牆,隔絕了一切。
熊罡臉色劇變,他感覺自己的手掌,彷佛拍進了無盡的棉絮之中,所有力量都被吸收、化解、消弭於無形。
不,不是棉絮。
是更玄妙的東西。
是……月光?
他駭然發現,朱竹雲周身三尺,不知何時,已籠罩在一層朦朧的月華之中。
那月華極淡,近乎透明,卻堅韌無比,彷佛自成一界,將一切外力隔絕在外。
「這是……什麼?」
熊罡心中震驚。
甚至不止是熊罡,此刻廣場之上,靜得落針可聞。
那足以拍碎精鐵的一掌,就那樣凝固在半空,被一層薄如蟬翼、近乎無形的月華輕輕托住。
狂暴的魂力波動撞擊在那層光暈上,只漾開幾圈微不可查的漣漪,便如泥牛入海,消散無蹤。
所有目光,都死死盯在朱竹雲那隻抬起的手,以及她周身那奇異的光暈上。
沒有魂環。
沒有魂力波動。
甚至沒有看到她呼叫任何屬於武魂的力量。
戴維斯的瞳孔微微收縮,他身居高位,見識過無數強者與奇特的武魂,但眼前的情形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那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防禦魂技所能達到的效果,過於輕描淡寫,也過於……
本質上的不同。
「這……便是『仙道』?」
戴維斯低沉的聲音喃喃,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與一絲極深的忌憚。
而另一邊,比比東同樣微微眯眸。
「三個月……」
「從魂宗到這般地步……遮天法……哼。」
身為教皇,她見識過無數天才與奇遇,甚至自身就承載著神祇的傳承。
但如此恐怖而違反常理的提升速度,依舊讓她感到了切實的忌憚,以及一絲被觸動的、對絕對力量的深沉渴望。
這力量,必須弄明白,要麼掌控,要麼……徹底抹掉萌芽。
畢竟才區區三個月,朱竹雲這個天資一般的小姑娘,就變得這麼強大,而且才是入門的彼岸境而已……
這要給她三年,她能多強,比比東都不敢想。
甚至比比東覺得,如今朱竹雲恐怕還沒有認真,如果認真恐怕魂帝也不是她的上限。
只是礙於對方修煉的不是魂力,她也無法分辨朱竹雲的極限在哪裡。
而唐三、寧榮榮、馬紅俊、奧斯卡幾個人,臉上的表情也一個比一個精彩,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馬紅俊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胖臉,疼得齜牙咧嘴,才確信不是做夢,聲音都變了調:
「我……我滴個親娘誒!三哥,小奧,你們看見沒?
剛才那是朱竹雲?星羅帝國那個朱竹雲?
三個月前她不還是個魂宗嗎?!可剛才……剛才那大塊頭魂帝的一擊,她就、就那樣輕描淡寫的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