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降落在廣場中央,恰好落在天斗皇室、七寶琉璃宗、藍電霸王龍家族與星羅帝國四方人馬的中間位置。
車門無聲開啟,一道身影自車中步出。
她穿著紫金色的教皇長袍,華貴面料輕柔貼合著每一寸曲線。
袍擺搖曳間,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身形。
豐盈的曲線在衣襟下若隱若現,腰肢纖細如柳,彷佛一手便能盈握。
而長袍開衩處,修長玉腿隨著步伐時隱時現,肌膚勝雪,光滑得宛如緞子。
頭戴的九曲紫金冠映襯著她絕美容顏,紫眸如深邃星空,眼波流轉時卻泄出一絲慵懶的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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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寶石權杖,指尖輕撫杖身,每一個細微動作都讓袍下起伏的臀線更加醒目,威嚴中透著令人窒息的誘惑。
肌膚白皙如雪,容顏絕美得不似凡人,紫色的眼眸深邃如星空,顧盼間自有一股統御眾生的威嚴。
她站在馬車前,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那雙紫眸所及之處,無論是雪清河、寧風致,還是玉元震、戴維斯,皆感到心頭一凜。
對這位當世巔峰強者、武魂殿最高統治者的本能警惕。
「見過教皇陛下。」
短暫的寂靜後,廣場上響起參差不齊的見禮聲。
天斗皇室、七寶琉璃宗、藍電霸王龍家族、星羅帝國,以及史萊克學院眾人,皆躬身行禮。
封號斗羅如古榕、玉元震,則只是微微頷首。
唯有兩人例外。
一是站在玉元震身後的玉小剛。
在比比東出現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抬頭,死死盯住那道紫金色的身影,臉色複雜。
雙手在袖中劇烈顫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二是比比東本人。
她的目光在場中掃過,在掠過玉小剛時,有那麼一剎那的停頓。
紫眸深處,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掠過,快得無人能捕捉。
隨即,比比東的目光很快移開,落在了弗蘭德身上。
「弗蘭德院長。」
她的聲音平靜悅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本教皇不請自來,叨擾了。」
弗蘭德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教皇陛下親臨,是史萊克學院的榮耀,何來叨擾之說。」
比比東微微頷首,目光轉向雪清河:
「太子殿下也在。」
雪清河躬身:「見過教皇陛下。
父皇命我前來,迎候朱竹清、朱竹雲兩位同學。」
「雪夜大帝有心了。」比比東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她又看向寧風致:「寧宗主,許久不見,你也來了。」
「參見教皇陛下。」
寧風致姿態恭敬,卻又不失風度,「風致特來祝賀史萊克學院。」
「祝賀?」
比比東唇角微揚,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是該祝賀。
能得那位『天帝』青眼,收為記名弟子,這是朱竹清、朱竹雲的機緣,也是史萊克學院的機緣,更是……我斗羅大陸的機緣。」
她將「機緣」二字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在場所有人心中一沉。
這位教皇親至,絕不只是為了「祝賀」那麼簡單。
比比東的目光最後落在戴維斯身上。
這位星羅大皇子在比比東出現後,早已從幽冥狼王背上下來,此刻躬身行禮,姿態恭敬,但背脊依舊挺得筆直。
「星羅帝國大皇子戴維斯,參見教皇陛下。」
「戴維斯。」
比比東凝視他片刻,忽然道,「本教皇聽聞,星羅皇室與朱家姐妹有婚約在身?」
戴維斯心頭一緊,面上卻不露分毫:「回陛下,確有此事。
朱竹雲是本王未婚妻,朱竹清是舍弟沐白的未婚妻。
不過……」
他頓了頓,斟酌用詞:「如今她們二位得遇仙緣,身份已非昔日可比。
此番本王前來,一是代星羅帝國恭賀,二也是想問問她們的意思。
若她們願遵舊約,星羅自當以最高禮儀迎娶;
若不願……」
他抬起頭,迎上比比東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星羅帝國,也絕不會強人所難。」
這話說得漂亮,既全了星羅皇室顏面,又給了朱竹清姐妹選擇餘地,更在比比東面前表明了態度。
星羅帝國,識時務。
比比東深深看了他一眼,未置可否,只淡淡道:
「你能如此想,很好。」
她不再理會戴維斯,轉而望向史萊克學院大門方向,紫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時辰快到了吧。」
這句話不知是在問誰,弗蘭德卻連忙答道:
「回陛下,按天幕提示,應是午時歸來,還有約莫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
比比東輕聲重複,握著權杖的手微微收緊。
廣場再次陷入寂靜。
但這寂靜與先前不同,先前是各方勢力互相試探、暗流涌動的寂靜,此刻卻是一種壓抑的、令人呼吸困難的寂靜。
教皇親臨,武魂殿最高統治者親至,這意義非同小可。
在場所有人都清楚,比比東此行,代表的是武魂殿的態度,甚至可能代表那位傳說中的大供奉千道流的態度。
他們對朱竹清姐妹的重視,對那位「天帝」的重視,已不言而喻。
玉小剛站在玉元震身後,低垂著頭,額前碎發遮住了眼睛。
他的雙手在袖中緊緊握拳,指節發白,身體微微顫抖。
多少年了。
自從那次決裂,自從她成為教皇,自從他離開武魂殿,流浪大陸,他們再未見過面。
他以為時間能沖淡一切,以為當年的愛恨情仇早已埋在心底最深處。
可當她真的出現在眼前,穿著那身象徵至高權力的教皇袍,手握權杖,被菊斗羅、鬼斗羅這樣的巔峰強者簇擁,受整個大陸的敬畏朝拜時……
她的容顏依舊絕美,甚至比當年更添幾分成熟的韻味與威嚴。
可那雙曾經對他含笑含嗔的紫色眼眸,如今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深潭,再也映不出他的影子。
她看到了他。
雖然只有一剎那的對視,但他知道,她看到了他。
可她的目光平靜無波,彷佛他只是人群中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是啊,如今的她是武魂殿教皇,是站在大陸巔峰的強者。
而他,只是一個魂力終身無法突破三十級的廢物,一個被家族放逐、被世人嘲笑的廢物。
雲泥之別。
玉小剛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胸中翻騰的情緒。
「小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