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熹微。
寬大柔軟、鋪著不知名絨毛的雲榻之上，澹臺孤月如瀑的青絲鋪陳開來，與林昊散落的髮絲糾纏在一起。
她的螓首枕著林昊的臂彎，身上只隨意搭著一角流光溢彩的雲霞錦被，裸露在外的肩頸與手臂，肌膚瑩白勝雪……
卻布滿了昨夜某人不知「感激」與「孝敬」了多少回留下的、已然淡去卻依稀可辨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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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襲月白色的素紗長裙，早已被揉皺得不成樣子，扔在榻邊。
她閉著眼，長而卷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呼吸清淺均勻，似乎仍在沉睡。
只是那微微泛紅的臉頰，和即便在睡夢中也微蹙著的眉尖，透露出幾分極致的疲憊與某種難以言說的慵懶滿足。
林昊早已醒了，卻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懷中人。
真好。
林昊微微低頭，在那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
似乎是這細微的觸碰驚擾了她，澹臺孤月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初醒的眸子帶著一絲迷濛的水汽，不似平日那般清冷銳利，反而像籠罩著一層薄霧的秋水，朦朦朧朧，惹人憐愛。
她眨了眨眼，意識漸漸回籠，感受到周身無處不在的酸痛，尤其是腰肢和……
她臉頰上的紅暈「騰」地一下更深了，下意識地想蜷縮身體，卻發現自己完全被圈在某人堅實的懷抱里，動彈不得。
「醒了？」
林昊含笑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澹臺孤月沒吭聲，只是將臉往他懷裡又埋了埋，試圖遮掩自己的窘迫。
「帝後大人昨夜為『垂青』小神，實在辛勞。」
林昊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熱氣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小神心中，甚是感念。」
「你……閉嘴！」
澹臺孤月終於忍不住，羞惱地抬起手，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
只是那力道軟綿綿的，與其說是捶打，不如說是撒嬌。
林昊低笑出聲，收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些：
「好好好，不說了。」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依偎了一會兒，享受著難得的、無人打擾的寧靜晨光。
窗外，有仙禽清越的鳴叫聲隱約傳來，更襯得殿內靜謐溫馨。
過了好半晌，澹臺孤月似乎才從那種羞赧與慵懶交織的狀態中徹底清醒，屬於天庭帝後的那份冷靜與理智重新回歸。
她微微動了動，想要坐起身，卻發現渾身骨頭像是被拆散重組過一樣，酸軟得厲害，尤其是腰肢，簡直不像是自己的了。
「唔……」
一聲壓抑的低吟從她唇邊溢位。
林昊察覺，手臂微微用力，支撐著她坐起來，又體貼地將滑落的錦被往上拉了拉，裹住她。
他自己也順勢坐起，靠在玉枕上，讓她能更舒服地倚著自己。
澹臺孤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一眼眼波流轉，風情無限，看得林昊心頭又是一跳。
她抿了抿唇：「什麼時辰了？」
「還早。」
林昊隨口道，目光卻落在她微微敞開的領口下，那片雪膚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痕跡上，眸色深了深。
澹臺孤月順著他的目光低頭，將衣襟攏緊，又瞪了他一眼。
「太初古礦那邊的情報，還需仔細研判。還有……
你昨日給我的丹藥，藥力驚人，我需得閉關幾日，徹底煉化吸收。」
林昊點點頭，千年壽元丹的藥力非同小可，孤月雖已服下，但徹底煉化融合，轉化為自身紮實的壽元根基，確實需要一些時間靜修。
「嗯，你安心閉關便是。天庭事務，暫可交予紫伊處理。」
林昊說著，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她一縷垂在胸前的髮絲，光滑微涼，「對了，昨日除了那枚丹藥，還得了一樣東西。」
「哦？」
澹臺孤月抬眸看他，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能被他特意提起的，想必不是凡物。
林昊心念一動，信仰凝聚法（基礎篇）便出現在他掌心之上。
「這是……？」澹臺孤月微微蹙眉。
「一種功法，名曰『信仰凝聚法』。」林昊將玉簡遞到她面前，簡單解釋道，「其核心，在於收集、淬鍊眾生念力與信仰願力，凝聚成可供驅使的『信仰之力』或『香火神力』。
可攻可防，亦可輔助修行。
最特別的一點是，若能經營好信仰源頭，香火不絕，修煉者的神魂便可得信仰之力持續滋養，從而……變相延壽。」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孤月的反應。
澹臺孤月聽得仔細，重瞳之中隱有微光閃爍，顯然在快速分析和推演這套法門的原理與利弊。
聽到「變相延壽」四字時，她眼中精光一閃。
「信仰之力……香火成神道？」
她沉吟片刻，緩緩道，「此法聽著，倒與西漠佛門某些古老傳說，以及一些香火神祇的野路子有幾分相似，但似乎更為系統，也更……直接。」
林昊點頭：「不錯。」
「這套法門，據我推測，很可能源自一處名為『斗羅大陸』的異界，那裡的神祇傳承與力量維繫，很大程度上依賴於信仰。
此法是那種體系的某種變種或基礎提煉，更側重於具體的修煉法門，而非單純的神位規則。」
「異界法門？」
澹臺孤月若有所思。
「此功法對我而言，如同雞肋。信仰之力駁雜，於我自身大道無益，甚至可能污染道果。不過……」
林昊說到這，話音一頓，看向孤月：
「對你，或對天庭而言，或許另有用處。」
澹臺孤月接過玉簡，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仔細體悟起來。
她的表情時而恍然，時而蹙眉，顯然在快速消化和理解這套迥異的修煉體系。
片刻之後，她收回神念，眸中神色複雜。
「此法……確實奇妙，也極為特殊。」
她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與睿智。
「它繞開了部分自身資質與悟性的限制，將力量的增長與存續，部分寄託於外界的信仰源頭。
若能建立起穩定且龐大的信仰網路，哪怕修煉者本身資質平庸，壽元將盡，亦有可能憑藉香火願力維繫神魂不滅，甚至緩慢提升，達到一種另類的『長生』。」
「正是如此。」
林昊頷首，「此法的優劣都十分明顯，你看著安排吧，我一會還有事。」
雪帝、朱竹清、朱竹雲……
林昊心中有些期待，也不知道這些『老鄉』見面，會有什麼樣的有趣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