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
朱竹清緩緩舒展嬌軀,將半張臉沉入水中,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感受著那股溫潤而浩蕩的能量透過自己白皙的肌膚,滲入四肢百骸,舒服的輕輕吐出一連串氣泡,心中滿是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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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僅僅是在這池中浸泡片刻,體內靈力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經脈也被被一遍遍沖刷、拓寬,連帶著武魂都似乎發出了愉悅的嗚咽。
「真是奢侈啊!」
朱竹雲也點點頭,眸中滿是感嘆,「我在星羅皇室也算見過不少天材地寶,可哪怕來遮天世界這麼久,依舊忍不住感覺自己是鄉下人,可……」
她抬起手臂,水珠順著緊實的小臂滑落,每一滴都彷佛蘊含著星辰的光澤。
更讓她心驚的是,這池水不僅滋養肉體,連神魂都在被溫養,那種靈魂深處的舒適感,簡直令人沉醉。
「這麼寶貝的靈泉,不過是沐浴的水而已。」
朱竹清從水中抬起頭,黑色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兩側:
「姐姐,我感覺……若是在這池中修煉三月,恐怕抵得上在斗羅大陸苦修十年。」
「不止。」
朱竹雲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十年?我看二十年都不止。」
「這池水中蘊含的能量層次太高了,高到我們甚至無法完全吸收,大部分都只是從體內流過,可即便如此,帶來的好處已是難以想像。」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竹清,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朱竹清沉默片刻,隨即開口:
「意味著我們很幸運。」
朱竹清輕聲道,「幸運到能來到這個世界,能進入天庭,能有機會站在這樣的池水裡。」
朱竹雲笑了。
「是啊,幸運。」
她伸手捧起一捧池水,看著那晶瑩剔透的液體從指縫間滑落,「所以更不能浪費。」
話音未落,她忽然手腕一翻,將手中的水潑向了朱竹清。
「呀!」
朱竹清猝不及防,被潑了一臉,原本清冷的模樣瞬間破功,她瞪大眼睛看向姐姐。
「你……」
「怎麼?只許你平日裡裝深沉,不許我玩鬧了?」
朱竹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又是幾捧水潑了過去。
朱竹清愣了一瞬,隨即唇角微微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她很少笑,但此刻眼中卻有了真實的暖意。
畢竟如果還是在斗羅大陸,她和她的姐姐絕對不可能像現在一樣。
很快,朱竹清也『不甘示弱』,雙手在水中一划,激起一片水花,直撲朱竹雲面門。
「好你個竹清,敢還手了!」
朱竹雲笑著躲閃,墨色泳衣在水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姐妹二人在池中追逐起來,水花四濺,打鬧聲混著輕笑迴蕩在空曠的九天池中。
朱竹雲也發現,她們姐妹似乎除了很小很小的時候,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放鬆過了。
在星羅皇室時,姐妹關係因皇位爭奪而微妙;
來到遮天世界後,又時刻緊繃著神經,生怕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但此刻,在這無人打擾的池中,在已經可以改變命運的機緣面前,她們完全可以卸下了所有防備,像尋常姐妹一樣嬉鬧。
朱竹清一個猛子扎入水中,從朱竹雲身後冒出來,雙手按住姐姐的肩膀就想把她往水裡按。
朱竹雲反應極快,腰身一扭便掙脫開來,反手扣住妹妹的手腕,兩人在水中較起勁來。
水波蕩漾,映著穹頂的星河倒影,碎成萬千光點。
就在這時,池邊的白玉地面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幾乎是同一時間,朱竹雲和朱竹清動作一僵,迅速分開,各自站穩。
她們轉頭望向聲音來處,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恭敬與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白衣勝雪,銀髮如瀑。
林昊緩步走到池邊,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落在池中二女身上。
他的眼神很淡,卻讓剛剛還歡快打鬧的朱竹雲和朱竹清同時低下了頭。
「陛、陛下。」
朱竹雲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朱竹清則抿著唇,緊張的沒有說話。
林昊看著她們拘謹的模樣,擺了擺手,淡淡道:「不必多禮。」
「只有我們在,你們可以放鬆些,畢竟你們可是我的貼身侍女,一直這麼拘謹像什麼話?」
他的聲音很溫和,卻讓二女更加緊張了。
「是。」
朱竹雲應了一聲,卻還是站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側。
朱竹清也輕輕點頭,但身體依舊明顯繃緊。
林昊見此,搖了搖頭,也不在意,他早已習慣了旁人面對他時的敬畏。
他相信,只要相處久了,就好了。
他隨意地在池邊一塊平整的白玉石上坐下,目光掃過池面蒸騰的仙霧,又落回二女身上。
「來天庭多久了?」
他問,像是隨口閒聊。
朱竹雲和朱竹清對視一眼,還是由朱竹雲回答:「回陛下,快三個月了。」
而就在這三個字出現的瞬間,朱竹雲和朱竹清先是愣了一下。
三個月。
她們來到這個世界,進入天庭,竟然已經快三個月了。
而三個月,正是那個期限。
那個可以選擇暫時返回斗羅大陸,或者永久返回的期限。
似乎心有靈犀一般,二女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念頭。
暫時返回,絕不永久離開。
開玩笑,這可是遮天世界,有著斗羅大陸完全無法比擬的修行資源、天地法則、機緣造化。
在這裡浸泡三個月的池水,抵得上在斗羅大陸苦修十年;
在這裡呼吸的靈氣,都蘊含著斗羅大陸不曾有的道韻。
更何況,她們已經見識過了自己實力那驚人的成長速度,見識過了這個世界的遼闊與神秘。
若此時選擇永久返回斗羅大陸,再繼續修煉所謂的武魂,那無異於自斷前程。
姜婉婉跟她們說過,天庭的規矩雖然尊卑分明,但是她們這些侍女並不是奴隸,因此有私事也是可以請假的。
想著,朱竹雲深吸一口氣,看向林昊,恭敬道:「陛下,過幾天我們……可能需要請幾天假。」
「哦?」林昊挑眉,「有事?」
朱竹清接過話頭:「家裡……家裡有些事需要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