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我們得先有個計劃。」
葉凡摩挲著下巴，「我現在暫時棲身在靈虛洞天——是一個很小的修行門派。
我需要回去一趟，告知他們我的去向，順便……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幫助。」
雖然葉凡心裡清楚，以靈虛洞天的體量，根本不可能提供任何與天庭相關的幫助。
那可是連荒古世家、不朽聖地都要仰望的存在，一個小小的洞天福地，恐怕連天庭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但萬一呢？
萬一靈虛洞天的師長們知道些什麼線索？
萬一他們能提供一些地圖、信物或者建議？
更重要的是，葉凡需要給靈虛洞天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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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名義上還是靈虛洞天的弟子……儘管因為荒古聖體的緣故，他在門派中的地位頗為尷尬。
「靈虛洞天？」
秋兒歪了歪頭，「沒聽說過。不過隨便啦，反正你要帶我們去天庭。」
葉凡點點頭：「那我們先回靈虛洞天。」
…………
…………
這個小城就位於靈虛洞天腳下，因此以葉凡現在的腳程，加上帶著小囡囡，至多只需要幾個時辰就能趕回。
路上，葉凡試著從小囡囡和秋兒口中套出更多資訊，但收穫寥寥。
小囡囡的記憶似乎真的出了問題，除了「要去天庭見林昊」這個執念外，其他的一切都模糊不清。
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來到燕國都城的，只記得「走著走著就到了」。
而秋兒雖然會說話，似乎也知曉一些事情，但每當葉凡問及關鍵，她要麼岔開話題，要麼用「不知道」、「記不清」搪塞過去。
不過葉凡還是捕捉到了一些細節。
比如，秋兒偶爾會提及「命運」、「因果」之類的詞語，雖然說得含糊，但葉凡隱隱覺得這隻小獸可能真的不簡單。
再比如，小囡囡雖然看似柔弱，但走起路來並不吃力，甚至連續走了幾個時辰都未見疲態。
葉凡試探著問她累不累，她只是搖頭，說「不累」。
這顯然不是普通五六歲孩子該有的體力。
傍晚，葉凡終於帶著小囡囡和秋兒終於來到了靈虛洞天所在的山門之外。
守山弟子見到葉凡，先是驚訝，隨後露出複雜的神色。
「葉凡師兄？你回來了？」
葉凡點點頭：「李師弟，煩請通報一聲，我想見掌門或者長老。」
那弟子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葉凡師兄，你回來的不是時候……
姬家的人前幾天來過，雖然沒說什麼，但門中長老們都有些緊張。
你畢竟是和姬家那位小公主……」
葉凡心中一沉。
他知道這弟子指的是姬紫月。
在荒古禁地外，姬紫月確實與他有過短暫交流，但那只是偶然，兩人並無深交。
可對於靈虛洞天這樣的小門派來說，任何與荒古世家扯上關係的事情，都足以讓他們如履薄冰。
「我明白了。」
葉凡平靜地說，「但我有要事需要稟報，還請通報。」
守山弟子嘆了口氣，轉身去通報了。
片刻後，葉凡被帶到了靈虛洞天的議事殿。
殿中坐著幾位長老，掌門也在其中。
眾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看向葉凡的目光也頗為複雜。
「葉凡，你回來了。」
掌門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聽說你這幾日經常去山下？」
「是。」
葉凡躬身行禮，「而且弟子在山下遇到了一些事情，需要向門派稟報，同時……也想請求門派的幫助。」
「幫助？」
一位長老挑眉，「你該知道，你雖是本門弟子，但荒古聖體……唉。
門派能收留你，已是仁至義盡。
至於其他，恐怕愛莫能助。」
這話說得直白，但葉凡並不意外。
荒古聖體在當今時代被稱為廢體，苦海難開，修行路幾乎斷絕。
靈虛洞天當初收留他，更多是看在他從荒古禁地走出的份上，想看看能否從他身上得到一些關于禁地的秘密。
但幾個月過去，葉凡的修為毫無進展，門派對他的態度自然也就冷淡了下來。
「弟子明白。」
葉凡不卑不亢地說，「但弟子此次所求，並非修行資源，而是想打聽一個地方的訊息。」
「什麼地方？」
葉凡深吸一口氣，吐出兩個字：「天庭。」
殿中瞬間安靜下來。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掌門更是皺起了眉頭。
「天庭？」
掌門重複了一遍，語氣帶著懷疑，「你打聽天庭做什麼？」
「弟子……受人之託，需要去一趟天庭。」
葉凡斟酌著用詞，「不知門中可有關於天庭的記載？或者知道天庭的所在？」
一位長老嗤笑一聲：「葉凡，你未免太高看本門了。
天庭那是什麼存在？那是凌駕於所有聖地世家之上的無上勢力，天帝林昊更是傳說中的禁忌人物。
莫說本門，便是東荒的那些荒古世家，也未必知道天庭的具體所在。」
另一位長老也搖頭：「天庭神秘莫測，據說其入口在九天之上，飄忽不定。
除非有特殊的信物或接引，否則根本找不到。
葉凡，我勸你不要好高騖遠，還是腳踏實地為好。」
葉凡的心沉了下去。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長老們如此肯定的答覆，他還是感到一陣無力。
「那麼……門中可有什麼地圖、古籍，或者任何可能與天庭相關的線索？」葉凡不甘心地問。
掌門沉吟片刻，緩緩道：「線索……倒是有一條，但未必有用。」
葉凡眼睛一亮：「請掌門明示。」
「白帝城。」
掌門開口，「白帝城作為天庭在東荒的最大的據點，如果你真的想找到白玉京，去那裡可能性最大。」
「白帝城……」葉凡喃喃重複。
「不過葉凡，我要提醒你。」掌門的語氣嚴肅起來，「白帝城位於東荒北域，距離此地何止萬里。
且途中險阻重重，以你現在的修為，去了也是送死。」
「弟子明白。」
葉凡躬身，「但弟子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畢竟荒古聖體不能修煉，現在如果說誰能打破這個魔咒，葉凡覺得那位天帝大人最有可能。
既然見識過這個世界的神奇，葉凡怎麼可能甘心……只當一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