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凡體成帝?!

  朱竹清聽著姜婉婉講述的,關於狠人女帝的傳奇,心神激盪,忍不住追問道:

  「婉婉姐,你說的這些——吞噬諸王、蛻變成混沌體、殺入仙路、將自己煉成兵器……究竟哪些是真的?」

  朱竹清的問題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姜婉婉輕輕搖頭,帶著一種歲月滄桑的無奈與慨嘆。

  「竹清,你問的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道無解的謎題。」

  姜婉婉的聲音變得空靈而縹緲,「那些流傳於諸天萬界,被無數典籍記載、被眾生口耳相傳的故事。」

  「關於狠人女帝的崛起,關於她的過往,關於她等待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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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些是冰冷確鑿的事實,哪些是後世仰望者基於敬畏與想像添補的瑰麗色彩,又或者哪些是她成道後以無上法力有意無意間故意而為……」

  「恐怕,就連遮天世界那個時代僥倖存活的古老存在,也無法完全釐清。」

  「時光的河流沖刷掉太多細節,真相被塵埃掩埋,被傳說覆蓋。」

  「後人所能窺見的,不過是冰山浮於水面的一角。」

  朱竹清聽得入神,那雙清冷的貓瞳一眨不眨。

  旁邊的朱竹雲也不自覺地調整了坐姿,腰背挺得更直,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漏掉一個字。

  然而,姜婉婉話鋒倏然一轉。

  「但是——」

  「在這複雜、真假難辨的傳說中,有一點,是經由諸天萬界無數人考證,最終達成共識的、毫無爭議的事實。」

  姜婉婉的目光掃過姐妹二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狠人女帝,她絕對並非什麼秉承天地氣運而生的天生神聖,也非擁有某種強大無匹的先天血脈或蓋世體質。」

  「恰恰相反,在最開始的時候,在她命運的起點,她僅僅只是一介……凡體。」

  「凡體?!」

  朱竹雲終於無法抑制地低撥出聲,清冷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甚至不止是朱竹清、朱竹雲,甚至是斗羅大陸的所有人,都一臉驚愕。

  畢竟在斗羅大陸,武魂的品質、先天魂力的高低,幾乎就框定了一個人一生的上限與可能。

  貴族與平民的鴻溝,天才與庸才的分別,很大程度上就源於此。

  遮天世界,似乎也是如此。

  資質的好壞,絕對了一個人的上限。

  而一個真正的「凡體」,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沒有強大的武魂傳承,意味著先天魂力極低甚至沒有,意味著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幾乎被判定與強大的力量無緣,註定要站在塵埃的最底層,仰望著那些天之驕子。

  這個概念對出身星羅帝國皇室、自幼接受最嚴酷競爭教育的朱竹雲而言,衝擊力尤為巨大。

  凡體?

  那幾乎是「廢物」的代名詞,是連被納入競爭棋盤資格都沒有的存在。

  教皇殿內。

  比比東指尖的敲擊聲戛然而止。

  她霍然起身,寬大的教皇袍袖無風自動,一股凝如實質的威壓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讓殿中侍立的鬼斗羅與菊斗羅都感到一陣窒息。

  「凡體……成帝?」

  比比東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震顫。

  她那雙俯瞰大陸的鳳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某種近乎迷茫的震撼。

  她想起了自己的雙生武魂,想起了羅剎神考,想起了為走到今日所付出的一切代價……

  那都是以絕頂天賦與無盡資源為基石的攀登。

  一個凡體?怎麼可能?

  「沒有神祇傳承,沒有頂級武魂,沒有先天滿魂力……她憑什麼?」

  菊斗羅尖細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可置信,「這……這根本違背了魂師界的鐵律!」

  …………

  星斗大森林深處,帝天緩緩睜開了他金色的龍瞳,萬載歲月沉澱的眸光此刻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比人類魂師更明白「凡體」所代表的含義。

  那意味著生命本源層次的絕對平庸,放在魂獸中,便是連開啟靈智都無比艱難的最底層存在。

  「逆天改命……」

  低沉威嚴的聲音在核心區迴蕩,「不是搶奪機緣,不是接受饋贈,而是……硬生生從『凡』中殺出一條『帝路』?」

  他難以想像那是怎樣一條路。

  魂獸修煉,血脈為王。

  一隻柔骨兔,如何能逆伐真龍?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認知的極限。

  史萊克學院,更是早已炸開了鍋。

  「凡體?!」

  馬紅俊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那不就是……像我以前在村子裡,那些連武魂都覺醒不了,或者覺醒了廢武魂的普通人嗎?

  他們……也能成『神』?」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邪火鳳凰武魂,第一次覺得這曾經引以為傲的頂級獸武魂,似乎……

  沒那麼絕對了。

  「這不可能……」

  玉小剛也下意識反駁,「沒有強大的武魂和先天魂力,連魂力都無法凝聚,如何修煉?

  如何獲取魂環?這根本是自相矛盾!

  而反觀遮天世界,我就不信所有人都可以修煉,一個凡體成帝,這明顯是不可能的。

  一定是假的,我不信!」

  唐三沉默著,他的內心受到的衝擊遠比表面更甚。

  他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唐門,想起了玄天功,想起了那些沒有先天優勢卻憑藉毅力與技巧攀上巔峰的外門弟子。

  但即便如此,也未曾聽聞有誰能從絕對的「凡」走到至高的「帝」。

  這不僅僅是努力就能解釋的。

  …………

  天斗皇宮,千仞雪佇立良久。

  夜風吹散了她的金髮,卻吹不散她眼中的劇烈波動。

  「凡體……」

  她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字,「不認命,不服輸,硬生生用一雙凡手,撕開了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天塹……好,好一個狠人女帝!」

  這一刻,她那因任務和使命而冰封的內心深處,竟燃起了一簇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火焰。

  海神島,波賽西手中的權杖微微一頓,海神之光似乎都為之搖曳了一瞬。

  她想起了海神大人的傳承,想起了那需要頂級天賦和海洋親和力才能接受的神考。

  「不依賴任何先天神眷,不憑藉任何血脈傳承,僅憑凡體……走到與神比肩,甚至可能更高的位置?」

  她望向無盡大海,海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迷茫與一絲敬畏。

  「海神大人,這就是……另一種極致的『道』嗎?」

  酒館、學院、家族、宗門……

  整個斗羅大陸,無論是高高在上的封號斗羅,還是剛剛覺醒武魂的孩童,都被這「凡體成帝」四個字震得心神失守。

  原來,無需天生神聖,無需頂級武魂,無需神祇青睞。

  一個人,僅僅是一個人,一個從最卑微處起步的凡人,竟然可以走到那樣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