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瀾置若罔聞，走到了陸淵面前。
「是......是你嗎？」
她抬起手，纖細的手指直指陸淵的胸口。
確切地說，是指向他體內那股潛藏的劍意。
「雖然你沒召喚武魂，雖然你換了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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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劍告訴我……就是你，陸淵。」
最後兩個字，她是咬著牙念出來的。
陸淵看著眼前這個眼眶通紅的少女，頭皮發麻。
這就是S級評分的後遺症嗎？模擬器的因果律也太強了。
不僅繼承了能力，連那份要命的情債也一併繼承了。
他剛想開口裝傻，把這事兒糊弄過去，但有人不答應。
「我也想問，你是誰？」
一道冰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古月側身一步，完完全全地擋在了陸淵身前。
她比葉星瀾稍微矮一點，但氣勢上卻絲毫不輸，甚至更勝一籌。
那是上位者的俯視。
古月雙手抱胸，下巴微揚，紫眸中寒光凜冽。
「大晚上，當街攔住別人的男朋友，還要死要活地喊名字。」
「史萊克學院的學生，都這麼沒教養嗎？」
葉星瀾的目光終於被迫從陸淵身上移開。
兩個同樣驕傲，同樣絕色的少女。
就這樣在路燈下，完成了第一次正式的交鋒。
「讓開，我不找你，我找他。」
葉星瀾冷冷地說道。
手中的星神劍已經出鞘半寸，寒芒畢露。
古月寸步不讓，「他是我的。」
「他在我身邊，就是我的。」
「你想找他，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話音剛落。
兩人身上的魂力幾乎同時爆發。
一邊是鋒銳無匹，仿佛要斬斷星河的星神劍意。
一邊是狂暴霸道，掌控萬千元素的元素風暴。
兩股力量在狹窄的街道上狠狠碰撞。
滋滋滋——
頭頂的路燈瞬間承受不住這股壓力。
燈泡炸裂。
玻璃碎片如下雨般灑落，周圍的行人四散逃離。
整條街道，瞬間變成了這兩個女人的戰場。
謝邂躲在遠處的電線桿後面，看得目瞪口呆。
「臥槽！」
「這修羅場簡直是地獄級別的啊，老大這桃花運，一般人真的無福消受。」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陸淵，卻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現在說什麼都是錯。
幫葉星瀾？
古月絕對會當場暴走，顯出原形把東海城拆了。
幫古月？
葉星瀾那性格，估計直接一劍捅過來，來個同歸於盡。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個……大家有話好說。」
「都是同學，沒必要動刀動槍的。」
唐舞麟手裡還拿著那個沒吃完的燒餅，硬著頭皮走了上來。
他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伸出手想要隔開兩人。
「給我個面子，大家……」
話還沒說完，古月和葉星瀾同時轉過頭。
四道目光，帶著同樣被打斷的暴躁和殺意，異口同聲道：
「滾！！！」
唐舞麟僵住了，默默後退。
「現在的閒雜人等，真是越來越多了。」
葉星瀾冷哼一聲，重新看向古月。
「我最後說一遍，讓開。」
「否則，我的劍不長眼。」
古月眼底銀光閃爍，周身元素瘋狂凝聚。
「你可以試試。」
「看看是你的劍快，還是我的法術快。」
眼看局勢即將徹底失控，一場血戰在所難免。
「住手！」
兩道厲喝聲同時響起。
緊接著，兩股龐大的魂力威壓從天而降，硬生生地插入了兩人中間。
強行將那即將碰撞的劍意和元素風暴分開。
舞長空一身白衣，手持天霜劍，擋在了古月身前。
而另一邊。
沈熠也及時趕到，按住了葉星瀾拔劍的手。
沈熠皺著眉，嚴厲地看著葉星瀾：「胡鬧！」
「這裡是大街上，你想幹什麼？」
「違反校規，私自鬥毆，回去給我寫檢討！」
葉星瀾胸口劇烈起伏，死死地盯著被舞長空護在身後的陸淵。
眼中的不甘和執念，幾乎要溢出來。
「老師……是他。」
「真的是他。」
沈熠看了一眼陸淵，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葉星瀾。
嘆了口氣。
「不管是不是，現在都不是時候。」
「別忘了我們這次來東海的目的。」
葉星瀾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理智終於慢慢回歸。
她知道，現在動手，沒有任何意義。
有老師攔著，她帶不走陸淵。
而且那個叫古月的女人，很強，非常強。
葉星瀾深吸一口氣，緩緩將星神劍歸鞘。
「好。」
她推開沈熠的手。
目光越過眾人，穿過古月的阻擋。
最後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陸淵。
「陸淵，明天，舞老師會帶你們去升靈台。」
「我也去，我在那裡等你。」
說完，她轉過身，背對著眾人。
留下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心驚肉跳的狠話。
「如果你不來。」
「我就拆了東海學院。」
「把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拆得乾乾淨淨，直到把你找出來為止。」
話音落下。
葉星瀾頭也不回地離去。
徐笠智看了看兩邊，最後衝著陸淵尷尬地笑了笑，趕緊追了上去。
「星瀾姐！等等我！」
一場風波，似乎暫時平息了。
但留下的餘波，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窒息。
古月站在原地。
看著葉星瀾離去的方向，眼中的寒意並未消散。
反而越來越濃。
「升靈台？」
古月冷笑一聲。
「好啊。」
「那就讓那裡，成為你的埋骨之地。」
她轉過身，看向陸淵。
原本冰冷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委屈。
「她凶我，她還要拆學校。」
「淵哥哥，你要幫我報仇。」
陸淵：……
這變臉速度，不去當影后可惜了。
他無奈地揉了揉古月的腦袋。
「好，報仇。」
「明天升靈台，咱們把她的劍折了。」
古月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像是示威一般，當著所有人的面，抱住了陸淵的手臂，把臉貼在他的肩膀上。
「回家。」
「我要喝奶茶，剛才那杯灑了。」
陸淵看了一眼地上那攤奶茶漬，那是剛才衝突時被震碎的。
「買，買十杯。」
兩人相擁離去。
謝邂從電線桿後面鑽出來，擦了一把冷汗。
「好傢夥，這哪裡是升靈檯曆練啊。」
「這分明是修羅場大亂鬥啊。」
他看了一眼旁邊還在發呆的唐舞麟。
那個掉在地上的燒餅，已經被踩扁了。
唐舞麟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舞麟，你沒事吧？」
謝邂難得關心了一句。
唐舞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蹲下身。
把那個碎掉的燒餅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