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夜攔路

  千仞雪是武魂殿天使一脈的傳承者。

  擁有著世間最純粹、最神聖的光明之力,正是一切邪魂力的克星。

  只有她,才有可能淨化侵蝕妹妹那道邪魂力。

  除了她,林燼想不到誰能救被邪魂力侵蝕的妹妹。

  林燼希望重新燃起,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壓力。

  畢竟千仞雪是何等身份?

  會見他一個來歷不明的鄉下小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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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願意出手救他的妹妹嗎?

  更何況千仞雪現在的身份是雪清河,自己上前捅破這份只有武魂殿高層才知的偽裝。

  自己的下場又會是咋樣?

  林燼不知道。

  但他沒有選擇。

  看著懷中妹妹氣息越來越微弱,林燼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

  他撕下衣服上還算乾淨的布條,將妹妹牢牢綁在自己背上。

  然後,他最後看了一眼父母,林燼想起了他們最後的遺言。

  「燼兒,保護好妹妹!」

  此時妹妹林雪命在旦夕,所以林燼只能在他們倒下的位置,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爸,媽…我一定會救活妹妹!」

  「也一定會…讓所有傷害我們的人,付出代價!」

  「你們安息去吧!有我在的一日,定會護小雪一生。」

  說完,他站起身,邁開雙腿,背著妹妹,朝著記憶中天斗城的方向頭也不回地奔去。

  夜色漸濃,風雪不知何時開始飄落。

  一個六歲的孩子,背著他垂死的妹妹,懷揣著唯一的希望,背影堅定的走在小路上。

  越靠近北方的天斗城,風雪越來越大。

  鵝毛般的雪片被凜冽的寒風裹挾著,抽打在林燼的臉上。

  冰冷刺骨!

  他從傍晚跑到深夜,體力早已透支。

  魔鎧覺醒似乎耗光了他所有的潛力,此刻全憑著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撐。

  但背上越來越虛弱的呼吸聲告訴林燼,不能停。

  絕對不能停!

  天斗城巍峨的輪廓終於在望,但那緊閉的城門卻像是一道天塹,將他隔絕在外。

  夜晚的城門早已關閉,除非有緊急軍情或特殊手令,否則絕不會為他一個孩童開啟。

  「站住,何人!」城衛看到不遠處走來一道黑影,立馬出聲詢問道。

  「不知道午夜過後不得入城嗎?」

  等林燼走到城衛面前,見是孩子,立馬放下手中的長矛。

  「各位大哥,求求你們開一下城門,我要進城救治突發惡疾的妹妹。」林燼低聲下氣的哀求道。

  城衛借著城牆上的火把,看清了林燼的模樣,一個衣衫襤褸、滿身血污的孩子,背上還綁著一個氣息奄奄的小女孩。

  兩名城衛,不禁為之動容。

  二人對視一眼,也見遠方沒有任何異樣,點了點頭,打開供一人可通過的城門道。

  「孩子,你自己進去找醫師吧,我們還得值勤。」

  「多謝大哥,多謝大哥!」林燼連連低頭。

  林燼走進裂縫,身後的城門緩緩併攏,將風雪隔絕在外。

  「堅持住,小雪,我們進城了,馬上就找到醫師。」他低聲呢喃,不知是在安慰妹妹,還是在給自己打氣。

  然而,天斗城如此之大,太子府又在何方?

  他一個從未進過皇城的鄉下孩子,在這深夜的陌生街巷裡,如同無頭蒼蠅。

  林燼只能朝著城市中心,向中心的高建築而去。

  可是,踩在雪地上,林燼步伐越來越慢。

  就在他心急如焚,小小的意志即將被絕望吞噬時,一陣輕微而規律的馬車輪聲,從前方的寬大街道路過。

  林燼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一輛造型華貴的馬車,在四匹神駿白馬的牽引下,在一隊身著便裝卻眼神銳利、氣息沉穩的護衛簇擁下,緩緩駛去。

  馬車車廂上還有大鵝一般的動物圖徽,林燼沒記錯的話,天斗皇室的武魂就是大鵝。

  有著大鵝圖徽,不是王親貴族,就是皇子的馬車,而且四匹馬拉著,大概率就是親王或者太子。

  所以一個瘋狂的念頭瞬間占據林燼的腦海。

  這會不會就是太子雪清河的車駕?!

  沒有時間猶豫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用盡最後力氣,猛地衝到馬車前進的道路中央跪倒。

  「吁!!!」

  車夫顯然沒料到會有人突然攔路,急忙勒緊韁繩。

  「保護殿下!」護衛首領眼神一厲,瞬間拔出佩劍,其餘護衛也立刻散開,將馬車團團護住,殺氣騰騰地鎖定跪在雪地中的林燼。

  「何人膽敢驚擾車駕?!」護衛首領聲音冰冷,帶著魂力威壓,震得林燼耳膜嗡嗡作響。

  林燼頂著護衛帶來的魂力壓迫,沙啞嘶吼道:

  「草民林燼,攜妹求見太子殿下!妹妹身中奇毒,命在旦夕!懇求殿下慈悲,出手相救!林燼願以此殘軀,終生願為殿下效死!」

  林燼這一句聲音,堅定的在空曠的長街上迴蕩。

  護衛首領眉頭緊鎖,正要下令將這不知死活的小乞丐拖開。

  「且慢。」

  一個清越、溫和,仿佛能撫平一切焦躁的聲音,從馬車車廂內傳出。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風雪聲,傳入每個人耳中。

  車廂側面的絲綢帘布被一隻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輕輕掀開一角。

  一張俊朗溫潤,眉眼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倦意,卻又隱含高貴與疏離的面容顯露出來。

  正是偽裝成雪清河的千仞雪。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跪在雪地中,那個如同從血污和泥濘里撈出來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眼神中的絕望、堅韌以及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決絕,讓她微微動容。

  隨即,她的視線便定格在他懷中那個被破布包裹、氣息微弱得幾乎消失的小女孩身上。

  幾乎不需要刻意感知,她那經過天使神力淬鍊的靈覺,便清晰地捕捉到了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

  一股,是來自小女孩體內,那陰冷、充滿了墮落與腐朽意味的邪魂力,也是天使之力最厭惡的氣息。

  而另一股是她從未感受過的殺戮意志的純正黑暗氣息!

  這股氣息雖然微弱,但其本質層次之高,讓她體內的天使武魂都產生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悸動。

  一個身負如此奇異而強大黑暗武魂的孩子,一個被強大邪魂力侵蝕瀕死的女童。

  這讓千仞雪感到好奇。

  不過,最讓她好奇的是,眼前的小男孩怎麼會知道自己會救邪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