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屬艙內甦醒,高跟鞋踩踏地板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清晰傳入耳中,身姿窈窕的曼妙倩影來到兩人近處,溫聲道:「感覺如何,可有異樣。」
「有所消耗,其餘一切如常,師尊。」唐傾夜望向絕美師尊,笑著說道。
「我也是,老師。」冷奴嬌低聲說道,此刻的她眼角處還留著點點水霧,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空談無用,我得親自檢查一下,你說呢,小夜夜。」冷遙茱一雙促狹鳳眸彎起,眼底藏著幾分狡黠。
「師尊,我...「
在漫長的玉手侵襲下,唐傾夜的身體得到了全面檢查,把該交的和不該交的都交了。
一旁的冷奴嬌眼含笑意,誰讓壞公子在裡面那麼欺負她,她都...
果然是天道有輪迴,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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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被自己調教的小傢伙,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她內心不由得升起一股成就感,這小傢伙已經交代了升靈台內讓她震撼的畫面是如何做到的。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武魂的霸道,竟能夠讓其武魂產生進化,屬性也接近極致。」冷遙茱一邊揉著唐傾夜臉上的膠原蛋白,一邊下意識輕舔了下唇瓣:奴嬌都能融合,但我之前在這小傢伙身上感受到的氣息,豈不是也能......。
冷遙茱站起身,玉指停止對唐傾夜慘無人寰的蹂躪,「歷練了半天,你們去好好休息吧,晚上帶你們出去逛逛,以後可沒機會了呦。」
「師尊,我們走了。」唐傾夜是一刻不敢停留,只想回到舒適的小窩舒服的洗個澡,冷奴嬌安靜地跟在公子後面,大腦卻在天人交戰,等會就要到了,以後要和公子一塊住了,公子又欺負我怎麼辦,要不要讓他欺負呢。
第九十八層迎來了第一位女房客。
兩人走後,冷遙茱依舊沉浸在師徒溫馨美好的氛圍中,魂導通訊器的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眼底的溫柔散去,冷遙茱看了下備註,不緩不慢地接通了電話。
「說。」
「塔主,我們這邊已經談妥了,他們願意交易。來電的人竭力維持語調的平穩,抑制微微發顫的心臟。
「不錯,東西送到後,自己去領賞。」聽聞此話,冷遙茱神色平靜,目光卻不自覺看向弟子離去的方向。
「是,屬下保證完成任務。」
......
浴室內,唐傾夜浸在溫熱浴水中,白霧裊裊升騰,空氣中是清潤的藥香和師尊留下的清香,吸入肺腑只覺心神舒暢,不知不覺間,唐傾夜的心神進入了精神之海深處。
此時的唐傾夜站在那片無邊無垠的混沌識海之中。
上一次他來到這裡,那還是在上一次。
混沌的中央,那尊巴掌大小的七彩斬天葫旁邊,此刻正有一隻巴掌大小的迷你青鸞圍著轉圈。
小傢伙安安靜靜地趴在葫蘆旁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葫蘆口時不時溢散出一縷縷青色霧氣,方一飄出,便被她極其享受地吸進體內,那純粹的蒼天之力每吸一口,體內的經脈便跟著發出一陣雀躍的輕鳴。
小傢伙似乎是吸得太舒服,迷迷糊糊間翻了個身,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滴晶瑩的哈喇子,也不知是在識海里做著什麼腳踢海神、拳打修羅的通天美夢。
直到四周的混沌氣流微微泛起漣漪,唐傾夜的心神凝聚顯化。
「醒醒,口水要流下來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小傢伙渾身一個激靈,一雙迷人的小眼睛猛地睜開。
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她眼裡那抹迷糊瞬間被歡喜取代,撲騰著翅膀發出一聲糯糯的歡呼,直勾勾地就朝著唐傾夜懷裡撲了過來。
「主人!你可算來了,我想死你了!」
唐傾夜抬手接住這團毛茸茸的小傢伙,順勢揉了揉她那有些睡眼惺忪的小腦袋。
相視一笑間,七彩斬天葫的葫蘆口處盤旋的法則氣旋發出一聲低吼,熟悉的吸力再次襲來,將兩道心神給吞了進去,發出一聲飽嗝後又陷入了沉寂,偶爾放幾個青色小香屁。
流光包裹間,四周的景象飛速更迭,小傢伙的眼睛到處亂晃,沒有未知的恐懼,只有對周圍的好奇。
一人一鸞墜入葫蘆內由七彩劍氣築成的浩瀚星空。
這還是小傢伙第一次來到這方宇宙。
以北斗星象排列的七座山嶽座落在虛空之中,溢位的厚重氣息彷佛能獨斷萬古。
這個跳脫的小傢伙,在感受到這縷微弱的氣息,下意識地往唐傾夜的掌心裡縮了縮。
然而,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前方那柄青綠色古劍上,一道璀璨的青色劍光直衝雲霄,漫天星辰受青光牽引,細碎星屑紛紛環繞光刃翻湧,整片星域都被這道碧色光芒照亮。
這柄三尺青鋒自然是吸收第一魂靈之後後來者居上的蒼天劍。
星海之中長劍靜立原處,劍身劇烈震顫嗡鳴,表層塵封斑駁盡數剝落,獨屬於蒼天術的天穹道紋次第亮起,蒼青流光順著劍脊流轉不息。
漫天青芒翻卷不休,古劍震顫低鳴,劍腹間那縷方才滋生的朦朧意識緩緩聚攏。
劍光吞吐搖曳,一道玲瓏小巧的青色葫蘆虛影自虛空緩緩凝現,靈智尚且淺薄懵懂,靜靜懸於劍鋒一側,僅存一絲微弱感知。
在瞧見唐傾夜,便在虛空里蹦蹦跳跳地彈了過來,極其親暱地蹭著唐傾夜的衣袖,散發著懵懂的依賴情緒。
「這是葫蘆娃要化形嗎?」
看著這個撒嬌的小葫蘆,唐傾夜嘴角不由得扯了扯。
「有點靈智,但不多。」
「既然你是第一個誕生靈智的,從今往後,你就叫大娃了。」
聽聞此言,小青葫周身靈光不住輕顫,圍著主人身影來回盤旋打轉,細碎光絮歡快四下飄散,一縷純粹歡喜的意念直鑽唐傾夜識海。
但懷裡的小青鸞頓時不幹了。
她看著那個正占領主人衣袖拼命磨蹭的青色小葫蘆,翅膀一掐腰,小嘴高高撅起,鼓著腮幫子嚷道:「主人!它搶我的位置!它這是跟我爭寵!不行不行,主人你也得給我取個名字,不能偏心!」
小傢伙叫喚著,在唐傾夜手心裡急得直轉圈,圓滾滾的身體試探的去頂那青色小葫蘆,兩小隻一時間在掌心跟衣袖間互不相讓的鬧騰。
原本寂靜的法則星空,一時間多了幾分生動靈氣。
「好了,別鬧,以後叫你九兒便是。」
唐傾夜拍拍懷裡鬧騰的小東西,目光順勢下移,越過它們的打鬧,望向這浩瀚宇宙的下方。
七彩葫蘆內浩瀚星海深處,蒼天劍迸發的青碧劍光撕裂虛空,憑空開闢出一方獨立煉化秘境。
各類魂骨、天材地寶送入此間,流轉的蒼穹劍意自動剝離一切雜質,純粹本源精氣凝結成丹漿;淬鍊後餘下的殘渣沉降空域一隅,受蒼天劍意與太乙青木痕兩道本源法則反覆滌盪過濾,殘存細碎靈氣匯聚成潺潺靈泉,虛空自發生出數道玉壇承接泉流,緩緩釀出裹挾劍息的靈釀。
唐傾夜望著這片自成迴圈的煉化空域,眼底生出幾分感慨,這般隨手便能煉化資源、自釀靈液的秘境,這才是頂尖至寶該有的氣象。
煉化空域中,半空靜靜懸著兩枚渾圓丹丸。
一枚龍眼大小,通體赤紅通透,表層浮著一層淡淡的緋色丹霧,丹心凝著一點暗沉紅光,丹香溫潤綿長,絲絲縷縷漫開;另一枚體型更為敦實,暗金流光裹滿周身,丹面圓潤光潔,內斂光澤沉沉覆於表層,安靜懸浮一旁。
兩縷洗盡暴戾殘念的獸魂流光,鬆散浮蕩在兩枚丹藥身側。
空域底部沉澱的煉化殘渣,被兩道本源法則反覆滌盪,析出的靈氣匯入虛空玉壇,源源不斷釀出兩種功效的靈釀。
唐傾夜心中微動,那兩道漂浮的獸魂流光驟然震顫起來,化作兩道長短不一的光虹,循著葫蘆連通精神之海的光道破空飛出,徑直落向浴缸內浸泡的肉身。
赤紅流光纏上右臂,細密如爪痕般的紋路順著皮肉肌理緩緩遊走舒展,肌膚之下似有微光輕輕蠕動;暗金流光覆於左臂,層層疊疊的鱗紋咬合交錯,深深烙印肌理深處。
紋路盡數斂入皮肉肌理,唐傾夜緩緩睜眼,吐出一口混著浴間濕熱水汽的白霧,後背輕抵微涼的浴缸邊沿,垂眸端詳雙臂。
細膩白皙的表皮之下蟄伏兩股沉斂的凶獸威能,唇角牽起一抹淺淡笑意,緩緩站起身,現在火氣很大啊。
此刻,唐傾夜竟有一種道爺我成了的感想,此次來此,倒真給了他不小的驚喜。
「公子,你沒事吧!」在浴室外靜靜等候的冷奴嬌,感受到裡面的魂獸威壓,光速般沖了進來,與唐傾夜四目相對,斜指浴缸的槍身被冷奴嬌的來到一驚,猛然指向佳人,如怒龍咆哮。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夜色降臨史萊克城,白日裡莊嚴的史萊克城,此刻被沿街的魂導霓虹染上了一層人間煙火。
寬闊的青石長街上,暖黃路燈拉長了三道高低錯落的人影。
冷遙茱換了一身素白長裙勾勒出溫婉的身段和成熟女人的韻味,往日執掌傳靈塔的威嚴盡數收斂,抬步垂眸間,是久居高位下的從容氣質。
身旁的冷奴嬌束著酒紅高馬尾,清冷的眉眼跟周遭喧鬧格格不入,目光卻總往街邊的鋪子瞟,眼裡是藏不住的新奇。
唐傾夜被兩人夾在中間,像是家中的弟弟。
冷遙茱伸出指尖,在他額頭輕點,語氣溫和:「明天就要開始高強度特訓,今晚特地帶你們出來散散心,也讓奴嬌別總想著修煉,給你們倆多點相處機會。」
話音剛落,冷奴嬌的耳尖就紅透了,翡翠色的眼瞳慌忙移開,指尖攥緊了裙角,聲音細得跟蚊子似的:「老師又拿我開玩笑。」
三人順著人流緩步前行,不多時便踏入城內最熱鬧的商貿長街,兩旁鋪面林立,滿是定製衣裙、魂導香膏胭脂的店鋪。
踏入店內,冷遙茱與冷奴嬌便圍著櫃檯細細挑選,時不時側過頭喚唐傾夜上前,一會舉著兩款香膏問他更喜歡哪一縷香氣,一會又拎起兩件長裙讓他分辨版型。
鋪子裡的掌柜站在一旁含笑觀望,看著小小少年被兩位容貌出眾的女子圍著徵詢意見,眼底藏著幾分溫和的打趣。
唐傾夜雙手插兜立在一旁,手邊不知不覺摞起數個精緻錦盒。
這些物件於他而言毫無重量,只是靜靜陪著兩人反覆比對挑選,心底只生出幾分縱容的無奈,安安靜靜候在一旁。
等兩女選妥所有物件,三人轉身走出店鋪,拐進一旁名為長生街的食肆巷道。
街邊油糕攤飄出香甜溫熱的氣息,唐傾夜上前遞出幾張聯邦幣,片刻後手裡握著三包粗紙裹著的油糕,金黃酥脆的外皮裹著滾燙豆沙餡。
唐傾夜上前遞了幾張聯邦幣,片刻後手裡就多了三包用粗紙包著的油糕,金黃外皮,裡面是滾燙的豆沙餡。
他自己拿了一塊咬著,把剩下兩包遞給她們。
冷遙茱接過來,坐得端正,小口小口地嘗。
冷奴嬌指尖捏著紙包,咬了一小口,清冷的眉眼不由得彎了起來,那一身拒人千里的冷淡勁兒,彷佛被這口甜糯給化開了。
穿過喧鬧的小吃街,空氣里的油煙味漸漸淡去,換成了草木混著泥土的清香。
巷子盡頭是片空地,月光下立著一株上了年頭的古椿,樹幹虬曲如龍,得十幾個人才能合抱,樹下圍了一圈磨得光滑的漢白玉石欄。
鋪開的枝椏上掛滿了隨風輕晃的紅綢同心結跟刻字的桃木牌。
夜風一吹,木牌撞在一起,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樹下三三兩兩的,都是結伴來的年輕男女。
「這樹叫同心椿。」
冷遙茱停在石欄外,看著滿樹飄搖的紅綢,語氣悠悠,「說是早年從西南邊陲移栽過來的,日子久了,城裡的年輕男女就都來這兒掛牌子,求個好姻緣。」
唐傾夜雙手插著兜,抬頭看著那漫天搖曳的紅影。
他兩世為人,見慣了世事沉浮,此刻看著樹下那些成雙成對的身影,心底泛起一絲漣漪。
「奴嬌,去買三塊桃木牌來。既然來了,我們三個,就在這兒留個記念。」
「是,老師。」
冷奴嬌很快便拿了三塊帶著草木香的木牌回來。
冷遙茱指尖凝起一縷魂力,在木牌上刻下名字,接著素手一揚,木牌就穩穩噹噹掛上了一根高處的樹杈。
冷奴嬌抿著嘴,背過身去,用指尖細細地在木牌上劃著名。
刻完,她把木牌貼在胸口,臉頰泛紅,然後偷偷把牌子系在了石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兩道目光一下子都落到了唐傾夜身上。
他低頭摩挲著手裡的木牌,指尖凝出一縷劍意,在木牌深處劃了道淺痕。
隨即手腕一抖,木牌化作一道流光,不偏不倚,落在了樹冠正中的一束紅綢上。
「你在上頭刻了什麼?」
冷遙茱好奇道。
「秘密。」
唐傾夜笑道。
冷遙茱笑了笑,沒再追問,轉過身朝街道深處走去:「走吧,前面就是史萊克城最大的拍賣場,今晚帶你們去見識見識,說不定能碰上什麼適合你們的好東西。」
唐傾夜跟了上去,和身邊的冷奴嬌並肩而行,兩個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