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進客房,屋內只餘下朦朧微弱的光。
唐傾夜推開房門的瞬間,房間裡所有燈火一併熄滅。
房門輕合上,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繞到他身後,微涼的手掌輕輕捂住他雙眼,柔軟髮絲蹭過他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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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
娜娜莉的聲音軟軟的,扣住他小臂,慢慢牽引著他一步步向前,直到他的後腰撞上床邊,才緩緩鬆開遮住他眼睛的手。
茶几上早已擺好了兩隻酒杯與一瓶酒,是娜娜莉提前準備好的。
她拉著唐傾夜一同坐下,給兩人都斟上酒。
玻璃杯輕輕相碰,清冽酒香緩緩在空氣散開。
酒杯被送到唇邊,兩人慢慢對飲。
幾杯酒下肚,暖意漫開,娜娜莉臉頰浮起淡淡的酡紅。
她側過頭望著身側的唐傾夜,眼底蒙著一層酒後的朦朧,連日等待積攢的思念,被酒意不斷放大。
「這一天,你都在外面忙,都沒有陪我。」
娜娜莉微微嘟起嘴,模樣嬌憨可愛,目光牢牢鎖在唐傾夜身上,藏著揮之不去的執念。
她微微傾身,臉湊近唐傾夜頸側。
溫熱的呼吸掃過皮膚,娜娜莉先是指尖緩緩遊走,從脖頸一路向下,指尖輕輕撫過他肩頭、鎖骨。
隨後,舌尖輕輕掃過頸側那一片溫熱肌膚。
細碎、壓抑的輕喘在安靜房間裡漫開,頸間佩戴的銀鈴隨著她微微晃動的動作,時不時飄出幾聲細碎叮咚。
她貪戀地在頸側流連許久,才稍稍退開些許,粉唇水潤,眼眸迷迷濛蒙,像一隻貪嘗到甜意的小貓。
「還要?」
唐傾夜低聲問道,聲音帶著縱容。
娜娜莉沒有答話,只溢位一聲軟糯輕笑,腦袋再度主動湊近,唇瓣尋上他的唇,一遍一遍貪戀地貼近。
纏綿過後,娜娜莉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微微急促。
唐傾夜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發燙泛紅的臉頰,帶著幾分調侃:「我不在的時候,是不是總偷偷想著這樣靠近我?」
娜娜莉立刻睜圓雙眼,努力擺出坦蕩無辜的樣子,用力搖頭:「我才不會偷偷摸摸做這種事!」
「哦?是這樣?既然不想,那我走了。」
唐傾夜拉長語調,故意作勢起身,眼底藏著促狹的笑意。
娜娜莉聞言一慌,連忙伸手攥緊他的衣襟,臉頰漲得通紅。
「不是!我……」
她慌亂地抿了抿唇,方才嘴硬的底氣瞬間消散,眼神飄忽躲閃,手足無措。
她抬眼看向他,呼吸還有些不穩,聲音羞赧軟糯:「剛剛我摸了你,吻了你……那,大不了,我也讓你碰我好了。」
說著,她伸手,想拉著唐傾夜的手靠近自己。
唐傾夜輕輕攥住她的手腕,看著她窘迫慌張的模樣。
娜娜莉不肯鬆手,緊緊貼著唐傾夜,可愛的語調之下裹著沉甸甸的偏執。
「不許走!弟弟,你只能屬於我一個人。不許和別人走太近,永遠都不要離開我。」
......
單向源泉迴圈陣列一旦失控,足以撼動整個天斗城。
一年前陣列險些爆發,是凌梓晨挺身攔下了這場滅城之禍。
可經此一事,唐門依舊沒有警醒。
在唐門的理念里,資源要用在刀刃之上。
那些耗費無數心血打造的魂導造物,價值遠勝凡人。
人員若是折損,尚可再招募;頂尖的科技成果,卻是千金難尋。
上一次的險情,唐門事後覆盤,只將問題歸結於陣列本身的特性,並不認為防護缺失有多大幹系。
長年累月缺少足夠的防護裝備,實驗外泄的能量不斷侵蝕研究員的身體。
身體暗傷積累,反應與感知都大幅下降,但你想退休,不到年齡你還想退休,退休金不想要了是吧。
操作之時一念失誤,便觸發了這次爆炸。
這場大禍,終究是唐門咎由自取。
厚重的金屬電梯門緩緩閉合。
二娃站在轎廂之內,只覺身子驟然向下墜去。
速度快得驚人,可詭異的是,身體卻感受不到半分失重感。
他的感知鋪展向外,清晰捕捉到轎廂正在飛速穿透厚厚的岩層,心底已經有所預料,這處地下空間的深度,遠超常人想像。
十幾秒的時間轉瞬即逝,電梯穩穩停住。
「嗡!」
沉重的合金轎廂門向兩側滑開。
一股濃烈的金屬與魂導能量的氣息撲面而來。
二娃邁步踏出電梯,抬眼望去。
眼前是一片無比寬闊的巨型密閉金屬空間,四周林立著各式各樣的魂導裝置。
有些器械他在日月學院也見過,但更多的卻是造型怪異的精密儀器,處處透著駭人的科技感。
他的目光落向前方那扇巨大無比的合金大門。
那扇門厚重得嚇人,表面布滿魂導紋路,一看就知道是隔絕探查的屏障,同時製作門所用的材料竟是魂鍛金屬!
隨著機關啟動,轟隆隆的低沉轟鳴響起,那扇巨大的金屬大門,緩緩向著兩側分開。
大門完全敞開的那一瞬,入目之處,是一望無際的巨型廠房。
流水線縱橫交錯,無數台機甲正在生產線上緩緩成型,金屬構件碰撞的嗡鳴此起彼伏。
上千名工人穿梭在生產線之間,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組裝作業。
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廠房,密密麻麻,到處都是機甲的軀體,鋼鐵洪流般的景象,鋪展在他的眼前。
了不得啊,這就是沉澱萬年的底蘊,這就是軍火世家!
臧鑫:不要震驚,像這樣的工廠我還有十五個。
你們這群傢伙,見到長官居然不問好,該罰!
現在二娃附身的這位算是現在這裡的Boss,超級斗羅修為。
但他居然只知道其它幾個工廠的位置,真沒用。
將具體位置用思維具象化傳給大娃、三娃後,二娃一路向前,打算先把這裡最值錢的東西找出來,在它的感知中,前方有一個倉庫。
另一邊。
天斗城郊外,唐門魂導科技園區。
一名唐門青年弟子在前引路,領著駱會長與駱桂星走向院落。
朱紅色大門緩緩合攏,院內古色古香,看不到半點魂導科技的痕跡。
腳步聲從正廳傳出,矮胖光頭的趙鬆緩步走出來,身軀敦實厚重。
見到來人,趙松目光落在駱會長身上,臉上露出幾分客套的神色。
「駱會長,難得過來。」
駱會長面上帶著笑意,微微拱手:「趙堂主。今日登門,是想帶孫兒到英雄殿一試。」
駱桂星立在祖父身側,皮膚白皙,面容精緻,藍發藍眸如同琉璃。
他依禮上前,對著趙松躬身行禮。
趙松目光掃過少年,神色沒有太多變化,只是微微頷首。
駱桂星抬眼,悄悄打量著面前這位老者,心底暗感對方氣息深不可測,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少年該有的禮數,沒有流露半分異樣。
趙松收回目光,看向駱會長:「英雄殿可以進,跟我來吧。」
說罷,他轉身邁步,領著二人穿過廳堂,往後方試煉區域走去。
一路上,趙松簡單交代英雄殿的試煉規則,殿內會模擬歷代強者虛影,試煉會帶來真實痛感,抵達承受極限便會自動將人傳送出去。
駱桂星安靜站在一旁聽著,神色平靜,眼底藏著一絲躍躍欲試。
走到英雄殿入口處,趙松停下腳步。
「後續試煉的流程,會有宗門弟子前來接應。我堂內尚有要務,就送到此處。」
駱會長聞言點頭:「既然如此,便不耽擱趙堂主的公事。趙鬆緩步走在林間甬道上,輕輕嘆了口氣。」
「大陸風波迭起,唐門亦是禍事不斷,當真是多事之秋。」
走著走著,一絲異樣悄然爬上心頭。
這條甬道他往來無數次,道旁古柏,鋪路青石,路邊立著的石燈,所有景物早已爛熟於心。
可向前走出一段路程,入目的景象,竟與方才經過的畫面一模一樣。
他腳下不停,加快步子繼續向前。
可無論怎麼走,兜兜轉轉,依舊會回到原處,景物迴圈往復。
趙松猛地停下腳步,面色一沉。
我勒個騷剛,在自家地盤,竟然有人對他下手,魔了。
他沒有半分猶豫,低喝一聲:「斗鎧——附體!」
點點暗沉土黃光芒在全身各處亮起,斗鎧迅速附體,將他全身包覆其中。
當厚重面甲升起,遮住了他面龐的時候,趙松身上釋放出的氣息頓時變得雄渾如山。
一塊塊斗鎧自虛空浮現覆蓋全身,魂力得到了強大的增幅。
熊首面甲落下,遮蓋住面龐。
斗鎧附體,氣息頓時變得截然不同。
斗鎧乃是魂師身體的延伸,武魂的放大器,魂力與精神力的完美導體。
甲片憑空浮現,寬厚的胸鎧、隆起如山的肩鎧、粗壯厚重的臂鎧、膨大的爪狀手甲、敦實穩固的腿甲依次扣合,金屬咬合發出沉悶的咔咔轟鳴。
甲冑之上流轉土黃色微光,粗獷紋路隨魂力流轉。
斗鎧與趙松血肉相連,大力金剛熊武魂催動的剎那,厚重的領域光環自腳下鋪開。
遲緩領域!
「出來!」
趙松沉聲喝道,目光掃視周遭迴圈不變的景物。
光影凝聚,寒天伊身形顯現。
他頭顱脹大,銀白色頭盔覆於頭頂,其上鑲嵌著無數寶石。
寒天伊目光平靜地望著趙松,淡淡開口:「你眼前所見,未必真實。」
念頭一動,兩道龐大身影自幻境虛空緩緩凝聚。
一頭是十萬年深海魔鯨,龐大身軀幾乎遮蔽半邊視野,黝黑的表皮遍布猙獰骨刺,龐大的頭顱上一雙巨眼泛著血色幽光,哪怕立於陸地幻境之中,依舊裹挾著無邊汪洋的恐怖威壓,張口之際,陣陣暗流在身周翻湧。
另一頭乃是十萬年雷霆聖龍,體長三十餘丈,龍鱗呈湛藍色,電光不斷在鱗甲縫隙間遊走跳躍,龍角崢嶸,龍口一張,滾滾雷鳴憑空炸響,龍爪按下,空間都泛起絲絲電光漣漪。
兩大十萬年魂獸同時動了,一黑一藍,自左右兩邊朝著趙松合圍碾壓而來。
趙松周身土黃色魂力翻湧,大力金剛熊威壓四散,斗鎧光芒大放,準備硬接這一擊。
第四魂技——重力擠壓。
天吶,他竟然選擇用第四魂技硬接!
「呃啊!」
寒天伊聲音悠悠傳出。
「歡迎進入我的世界。」
以他頭顱為中心,銀色無形光暈向外綻放。
林間光景驟然扭曲,天色昏暗。
趙松肉身依舊站在甬道之上,意識卻墜入他構築的精神世界。
趙松渾身猛地一僵,瞳孔驟縮,怔怔望著前方,口中失聲:「你……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