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龍爪驟然發力,金色利爪扣緊光龍脖頸。
光龍雙手拼命去掰唐舞麟的手臂,雙腿在青石板上亂蹬,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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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骨骼扭斷的悶響炸開,唐舞麟手腕一轉,猛地擰下。
咕嚕。
人頭滾落在地,溫熱的血一下噴濺出來,灑在青石板上。
周圍圍觀人群瞬間炸開,不少人嚇得往後連退幾步,有人腿一軟直接蹲在地上,臉色慘白,大氣不敢喘。
光龍剩下那兩個跟班當場僵住,盯著地上滾落的頭顱,渾身發抖。
其中一個人手指著唐舞麟,舌頭都打了結,聲音破音,哆哆嗦嗦大喊:「殺、殺人了!殺人啦!」
另一個跟班往後退,手慌忙摸向魂導通訊器,色厲內荏地吼:「有種你別走!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我大哥!」
謝邂站在原地,瞳孔放大。
他預想過出手教訓光龍,可完全沒料到唐舞麟會直接下死手。
一瞬間腦子空白,無數念頭翻湧,可是只幾秒,他咬咬牙,往前一步,站到唐舞麟身側,雙匕橫在身前。
「這事不是他一個人的。要算帳,算上我。」
唐舞麟保持著抬手的姿勢,手臂上金色鱗片緩緩褪去。
這是他第一次奪走一條人命。
哪怕哥哥早就跟他說,做認為正確的事不必揹負心理包袱,出事也無所謂,可親眼看見人頭滾落、鮮血漫開,胃部一陣翻湧,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
這種出生不死,這裡的欺壓就不會結束。
他靜靜站了兩秒,用力深呼吸,壓下心底翻湧的不適感,心神慢慢穩住。
一旁的李老闆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還留著巴掌印,胳膊上滿是磕碰的淤青。
他顧不上擦身上的血污,顧不上看被砸爛的瓦罐、翻倒的桌椅,踉蹌幾步衝到兩人身邊,雙手死死推著唐舞麟和謝邂的後背,掌心都在哆嗦。
「孩子們,快!趕緊走!這裡交給我,光飆那個人心狠手辣,他真的會下死手!你們兩個娃娃不能落在他手裡!我一把老骨頭,怎麼樣都無所謂,你們還年輕!」
唐舞麟輕輕按住李老闆推過來的手臂,聲音沉穩,帶著剛平復下來的一絲沙啞。
「李叔,沒事的,我們不會有事的。」
他抬手摸向儲物魂導戒,取出哥哥留給自己的紅色魂導通訊器,同時往人群方向看了一眼。
謝邂瞥見通訊器,呼吸猛地一滯,這是要搖人?
李老闆推人的動作也停住了,怔怔看著。
遠處兩個叫嚷的跟班,喊聲猛地卡在喉嚨里,心底莫名發寒。
唐舞麟渡入一絲魂力,瞬間撥通東海傳靈塔塔主的私密專線。
塔主此刻正在打波,這條專線極少亮起,警報一響,他半點不敢耽擱,「啵」的一聲,提起褲子直接走人。
沒有多餘寒暄。
通訊接通,唐舞麟直接開口。
「我在東海小吃街,悶罐牛肉鋪門口,我殺了光龍。光飆很快帶人趕到,你來處理。你擺不平,我哥說他就擺平你。」
這是唐傾夜告訴他的話術。
「是是,我馬上就到。」
雖說對面的聲音有些稚嫩,但他是半點都不敢懈怠,擺平他這三個字是會死人的啊,死道友不死貧道。
光飆能這麼囂張,在東海城肯定是有點地位和人脈的,但在傳靈塔面前也就是那樣了,光飆按時上供,擺平一些齷蹉事,大人物也懶得弄他,但現在惹到鐵板了,耶穌也救不了你啊。
唐舞麟切斷通訊,把通訊器收回儲物魂導戒。
受傷的成吉思雞靠在旁邊木架上,捂著胸口傷口,看著眼前景象,沉默不語。
兩名跟班縮在遠處,一個死死攥著通訊器,手不停哆嗦,好不容易撥通,急急忙忙對著通訊器大喊:「隊長!光龍大哥出事了!在悶罐牛肉鋪門口,被人殺了!您快點過來!」
通訊器那頭傳來光飆暴怒的吼聲。
沒過多久,遠處街道傳來厚重的引擎轟鳴,機甲行進的震動順著地面傳過來。
機甲大隊到了。
為首的紫色機甲大步分開人群,機甲艙蓋向上彈開,光飆從機甲里跳下來。
一眼就看見地上的屍體,還有那顆滾落在石板上的頭顱。
他瞳孔猛地收縮,一股滔天怒火瞬間衝上來,周身魂力驟然爆發。
「光龍!!」
光飆死死盯著唐舞麟和謝邂,六環魂環在腳下接連亮起,聲音像驚雷一樣炸響。
「是誰幹的!!」
「是不是你們?」
魂帝的威壓如同狂潮席捲而出,直撲兩名少年。
「是我如何,你又能怎樣。」
「好好好,你找死!」
他身形一動,就要上前動手。
就在這威壓即將壓到唐舞麟、謝邂身上的剎那,人群後方,一道白衣身影一閃而出。
天霜劍出鞘,凜冽寒氣驟然迸發,一道冰色劍痕橫斬而出,撞在光飆外放的魂力上。
一聲悶響炸開,直接攔住了光飆前進的腳步。
舞長空白衣立在街中,天霜劍橫於身前,兩黃兩紫兩黑六道魂環緩緩升騰,清冷目光鎖定光飆。
「停下,光飆。」
光飆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舞長空,胸口劇烈起伏,壓抑的怒火轟然爆發,對著舞長空低吼出聲:「舞長空!你越界了!我弟弟慘死在這裡,你還要攔我?」
舞長空握劍的手臂沉穩不動,寒聲回應:「光飆,分清是非。你弟弟長期在這片街區勒索商戶,恃強凌弱,今日更是當眾行兇,不過是自食其果罷了。」
「惡行歸惡行,自有聯邦律法來審判!」
光飆額角青筋暴起,目光越過舞長空,死死盯住後方的唐舞麟二人,「就算有罪,也不該由他們動手剝奪性命!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要帶走這兩個少年回去審訊!」
他心底清楚,同為魂帝,正面交手絕非舞長空對手,於是搬出律法與自己機甲大隊隊長的身份施壓。
他與舞長空昔日交手,深知對方實力遠勝自己,只能藉著執法名義強行要人。
舞長空眉頭微微皺起,目光掃過光飆身後數十台蓄勢待發的機甲,手中天霜劍微微震顫。
「怎麼,現在想起法律了。」
「就算要審判,也該交由聯邦。這兩人是我的學生,就算真要接受調查,也輪不到你私自帶走。」
聽見這句話,光飆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他知道舞長空不會輕易退讓,冷笑一聲,腳步一轉,打算繞開舞長空,徑直走向唐舞麟與謝邂。
就在此時,高空金光一閃。
「你這是要做什麼呀,光飆!」
一道金袍身影踏空從天而降,落地時一圈無形氣浪向四周盪開。
三紫六黑九枚魂環在他腳下緩緩盤旋升騰,封號斗羅浩瀚無邊的威壓一瞬間鋪滿整條街道。
不等光飆再多踏出半步,一股無形磅礴魂力瞬間鎖死他全身經脈。
光飆周身運轉的魂力直接崩碎,身軀被憑空提起懸在半空,四肢僵硬,根本無法掙扎。
金袍塔主目光淡淡掃向被禁錮的光飆,沒有多餘廢話,轉頭對著身後等候的傳靈塔護衛沉聲吩咐。
「拿下,拘押帶回傳靈塔,徹查他縱容親屬行兇、濫用職權,仗機甲武力脅迫百姓一事。」
傳靈塔護衛立刻快步上前,取出禁錮魂器,鎖死懸在半空的光飆。
光飆被封了大半聲音,只能從喉嚨里擠出憤怒的嘶吼,雙目赤紅地瞪著前方,卻絲毫動彈不得。
「為什麼!啊啊啊!我都有按時...啊!」
「閉嘴,惹了不該惹的人,你們的人生到此為止了。」
塔主側過頭,看向一旁機甲大隊的隊員,冷聲道:「所有人原地待命,誰敢擅自啟動機甲動手,一同拘押問罪。」
說是審判,但這還用審嗎,直接發配邊疆,這麼厲害,不成為深淵近距離觀測者可是很可惜的。
一眾機甲隊員被封號斗羅的威壓壓得喘不過氣,面面相覷,沒人敢輕舉妄動。
舞長空緩緩收束劍上寒氣,靜立一旁,深深地看了唐舞麟一眼。
他本來看到他的天賦,想推薦其未來去史萊克學院,但現在看來有點懸了,能和塔主有關係,在傳靈塔的地位可想而知,可這樣的人為什麼會來東海學院呢。
現在傳靈塔和史萊克學院的關係早就不復當初,現在甚至還隱隱有些針鋒相對,尤其是千古東風那羞辱的起訴之後。
他先前隱匿在人群之中,就是防備光飆在盛怒之下,不顧任何緣由,直接對唐舞麟、謝邂痛下殺手。
唐舞麟與謝邂並肩站在一起,謝邂又又又呆了,那可是封號斗羅啊,站在大陸頂端的人啊。
一旁的李老闆渾身脫力,後背緊緊貼著牆壁,驚魂未定地大口喘著粗氣。
至於說殺人,不好意思,群眾的眼睛有時並不是雪亮的,更別說此事對普通民眾是好事了。
「舞老師,這次多謝你仗義出手了,有時間可以來傳靈塔坐坐。」
光飆被押走後,塔主來到舞長空面前,笑著說道。
以他的地位,舞長空的身份他了如指掌,曾經史萊克學院的天之驕子,還是海神閣某個老赤龍的弟子,在某件事後離開了史萊克學院,到現在才六環,倒是可惜,若是一直在那,有著那棵樹的幫助,說不定現在都和他一個層次了。
「嗯,他們也是我的學生。」
舞長空微微頷首,見事情解決,便飄然離去。
至於說死去的光龍,真晦氣啊,同樣發配邊疆吧,有個伴,記得凍起來,別壞了。
塔主深深地看了地面上的血跡一眼,嘴角流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後再次拔地而起,引來一陣驚呼。
幫那位的弟子做事,真是美妙啊,,這樣的查事多來點啊,他也好晉升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