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你給我聽好了！」
慕辰死死盯著他，眼神前所未有的嚴肅：「從明天開始，不，從今天晚上開始！你每天必須來我這間專屬鍛造室，跟著我學習兩個小時的鍛造！少一分鐘都不行！」
「啊？」莫凡臉色一變，有些抗拒道，「大叔，兩個小時很影響我修煉的，我一次閉關最少都要十幾天。再說了，我還沒打算拜師呢……」
「誰說非要你拜師了？！」
慕辰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不拜師也行！我慕辰不收你當徒弟，你就當我是學院的授課教師，只要你肯來，你想怎麼叫我都行，不要你一分錢束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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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讓其他鍛造師聽到這話，恐怕三觀都得震碎。堂堂一代聖匠、鍛造師協會會長，主動求著一個九歲的小屁孩來接受自己的傾囊相授。
甚至卑微到了不拜師也行的地步，這簡直是魔幻。
可慕辰現在根本顧不上什麼聖匠的面子了，他只知道，要是再不把莫凡這頭倔驢拉回正道，他晚上睡覺都得氣醒。
「而且，你不是為了省錢嗎？」
慕辰冷哼了一聲，財大氣粗地一揮手，指著身後那排堆滿了各種珍稀礦石的材料架：「只要你每天來滿兩個小時，這頂層所有的稀有金屬全部無限量供你練習！你耗費多少，協會全額報銷！」
「此話當真！」
莫凡眼睛一亮，原本還抗拒加班的黑臉，瞬間多雲轉晴。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慕辰無奈說道，「我只希望你能對鍛造上點心，全世界至今也只有一個神匠，鍛造界真的太需要一個天才了。」
成交！」
莫凡答應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白嫖稀有金屬！無限量供應！甚至還有一位八級聖匠當免費的全職保鏢加導師。
傻子才拒絕。
「你這變臉的速度，去當戲子倒是不缺飯吃。」
慕辰哭笑不得搖了搖頭，隨手一招喚出一柄千鍛精鋼錘，指了指金屬架。
「去挑一塊你最熟悉的金屬，我現在就教你如何千鍛。」
莫凡收起笑容，走過去挑了一塊精金，這玩意魂力導性最好，硬度也適中，是練習銘刻首選。
「精金，在稀有金屬中也屬於上等貨色，極難提純，你確定要選這個？」慕辰問道。
「就這個吧。」莫凡點了點頭。
「好。」
「所謂千鍛絕不是錘擊千次那麼簡單，而是通過不斷的鍛打提純壓縮，使其體積降低的同時密度增加，直至升華！」
「這便是千鍛！」
當！！！！！
慕辰說著，手中千鍛精鋼錘砸下，正中燒得發光的精金，使其立馬變形。
為了有效給莫凡教學，他刻意壓制了力量，並用了千鍛精鋼錘，否則以他的實力，一兩錘就百鍛了，千鍛同樣要不了多久。
慕辰一邊鍛造，一邊講解。
「千鍛金屬之所以能夠產生質變，就是因為沾染魂力氣息，從而變得超凡，就像普通動植物，沾染魂力氣息久了，便回成為魂獸。」
當！！！當！！！當！！！
不知不覺，百鍛已成，千鍛也已經過半。
「千鍛又稱之為意念鍛造，每一個鍛造師武魂不同，魂力屬性不同，對千鍛的感悟也各有千秋，但無一例外的是，喚醒金屬生命。每一錘落下，將魂力通過鍛造錘烙印進金屬的每一個微觀粒子中。當金屬在某一瞬間產生呼吸，那便是千鍛之門！」
嗡！！！！
一抹亮金色光輝沖天而起！
千鍛精金，成！
慕辰收起鍛造錘，指了指另一塊赤紅精金，眼中滿是期許：「我剛才演示的，就是最基礎的千鍛之法。精金的內部結構複雜，但你的精神力高，應該沒什麼問題。不著急，你先試幾錘找找感覺。」
「大叔，那我來了。」
莫凡一步跨到鍛造台前，反手握住了那柄千鍛精鋼錘。
在手指與錘柄相觸的剎那，他雙眼亮起銀芒，一副透明的銀色星圖悄然亮起。
「空間感知·微觀偵查。」
嗡！
在誰都無法察覺的精神維度中，一圈隱秘的空間波紋瞬間將整塊精金籠罩。在這個魔法的輔助下，精金內部那錯綜複雜的金屬分子結構、游離的雜質節點，甚至最微小的紋理裂隙，瞬間在莫凡的腦海中化作了一幅全息三維立體圖。
正是因為有這近乎作弊的手段，他的鍛造才如此簡單。
「當————！！」
第一錘砸落，落點無比精準，直接將精金內部最大的一處雜質震碎。
緊接著，密集的打鐵聲連成一片。莫凡根本不需要像別人那樣慢慢感知，空間感知就是最好的掃描，指引著他的每一錘。
僅僅兩分鐘！
在極其熟練的運錘下，那塊精金體積驟然縮小，表面泛起一層極其純粹的亮金色澤。
百鍛已成！
「好小子，這提純速度……」一旁的慕辰驚嘆不已。這種效率，簡直就是怪物。
然而，百鍛之後，才是真正的考驗。
莫凡沉下心來，右臂拉出重重殘影，咚咚咚對著精金狂轟濫炸。
兩百錘、四百錘、六百錘……
隨著錘擊數不斷疊加，精金的密度已經達到了百鍛的絕對極限，但慕辰預想中的金屬升華異象卻遲遲沒有出現。
「不對，不對勁。」莫凡眉頭緊鎖，手上的力道雖然沒亂，但心裡卻有些犯嘀咕。
任憑他用空間魔法將這塊金屬的結構排列得再完美、密度壓縮得再高，可它就是沒有慕辰說的那種呼吸感。
沒有呼吸，就沒法質變，這就不是千鍛。
一旁的慕辰原本熾熱的眼神也漸漸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怎麼會這樣？
這小子的鍛造絕對沒問題，哪怕是百鍛的純度，都堪稱驚世駭俗。
可為什麼偏偏到了千鍛這一步，卻完全無法賦予金屬一絲一毫的靈性？
難不成……他空有無雙的怪力與技巧，卻天生缺少了與金屬溝通的悟性？
眼看著莫凡已經砸到了近千錘，精金已經隱隱有些承受不住這股純粹的蠻力、隱隱有要崩潰的跡象。
「呼……」
就在慕辰準備開口叫停的剎那，莫凡突然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