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笑or夢

  沐光的學院生活,過得著實乏味。每天上課鈴響,他要麼趴在後排靠窗的位置補覺,要麼就低頭翻看鏡紅塵給的魂導器書籍,何老師早已見怪不怪,反正鏡紅塵特意交代過,不用管他的去向,只要他不在班級里鬧事就好。一到下課,沐光便像脫了韁的野馬,抓起桌上的學院地圖,一溜煙就衝出了教室,目標明確——學院圖書館。

  圖書館是沐光在這所學院裡最感興趣的地方,寬敞明亮的閱覽室里,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書架,從魂導器基礎理論到高階實操技巧,從大陸傳說到魂獸圖鑑,應有盡有。沐光憑著自己的興趣,在書架間穿梭,指尖拂過一本本厚重的書籍,凡是涉及魂導器構造、陣紋刻畫的,全都被他抱了過來,一股腦借走,找了個最僻靜的角落,席地而坐,沉浸式翻閱起來,連周圍的動靜都全然不顧。

  上課鈴響了,沐光也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依舊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書,書頁翻動的聲音輕柔而規律。何老師走進教室,掃了一眼後排靠窗的位置,空蕩蕩的,早已沒了沐光的身影,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早有預料,也沒過多詢問,徑直走上講台,開始講課——反正院長都發話了,這小子願意怎樣就怎樣,沒必要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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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枯燥又充實的日子過了短短几天,沐光便揣著一肚子的魂導器知識,找到了鏡紅塵的辦公室。他輕輕敲了敲門,得到回應後推門進去,開門見山,語氣隨意:「紅塵院長,有沒有空著的實驗室?我有點東西想做一做。」

  鏡紅塵正坐在辦公桌後,悠閒地喝著茶水,面前攤著幾份魂導器研究報告,聽到沐光的話,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看向他,臉上露出幾分詫異,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這才幾天功夫?你就把老夫給你的那些教案都學會了?還敢惦記實驗室了?」在他看來,沐光就算天賦再高,也得花上一段時間才能入門,沒想到這麼快就想動手實操了。

  沐光沒有廢話,抬手打開腰間的儲物魂導器,輕輕一抖,一堆奇奇怪怪的金屬零件、導線,還有好幾個泛著淡淡魂力光暈的魂導核心,嘩啦啦地堆在了辦公桌上,幾乎占滿了大半個桌面。他撓了撓頭,語氣隨意:「大概就是學會了吧,感覺學院裡能找到的材料限制還挺大的,所以想問問你有沒有空閒的實驗室,最好是那種……不怕炸的。」

  鏡紅塵看著桌上堆得滿滿當當的零件和核心,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伸手拿起桌上的幾個魂導核心,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陌生的紋路,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和驚訝:「這紋路老夫從來沒見過,你這是打算做個啥東西?」他研究魂導器一輩子,什麼樣的魂導核心、陣紋都見過,可沐光做的這些,卻透著一股新奇,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也沒什麼,就是依託我的天賦領域為參考,做一個……嗯,披風之類的東西吧。」沐光語氣平淡,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做一件魂導披風,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天賦領域?!」鏡紅塵聽到這四個字,眼睛猛地瞪大,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你小子,竟然還有天賦領域?!老夫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天賦領域極為稀有,大多是天賦異稟之人才會擁有,而且往往伴隨著強大的能力,沐光年紀輕輕,不僅魂力提升飛快,還有天賦領域,這簡直是上天眷顧。

  「嗯。」沐光輕輕頷首,話音剛落,一股淡淡的綠意便從他體內擴散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辦公室。那氣息清新自然,像是置身於茂密的森林之中,下一秒,沐光的身形便緩緩變得透明,最終徹底消失在了鏡紅塵的眼前,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這就是我的天賦領域,名字叫獵人之森。」沐光的聲音不再是從鏡紅塵身前傳來,而是從辦公室的各個角落飄來,空靈而清晰,帶著幾分隨性,「沒啥特別的加成屬性,既不能提升魂力,也不能增強攻擊力,唯一的能力,就只是隱秘而已。」

  鏡紅塵連忙將自身的魂力擴散而出,小心翼翼地探查著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沐光的位置,可探查了半天,卻連一絲一毫的魂力波動和氣息都沒有捕捉到。他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帶著幾分驚嘆和疑惑:「奇怪,為何老夫完全感受不到你的存在?就算是最頂尖的隱匿魂導器,也會留下一絲痕跡,你這領域,也太離譜了吧?」

  沐光的聲音再次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幾分淡淡的笑意,語氣輕鬆:「這領域也就這點優點了,要是輕易就能被找到,那豈不是沒啥用了嗎?」

  鏡紅塵不死心,連忙從腰間的儲物魂導器里,掏出一個小巧玲瓏的銀色魂導器——那是明德堂最新研製的魂力偵測魂導器,靈敏度極高,就算是微弱的魂力波動,也能精準捕捉。他按下魂導器上的按鈕,銀色的光芒閃過,偵測魂導器開始快速掃描整個辦公室,可屏幕上只顯示出淡淡的魂力波動,卻始終無法鎖定沐光的準確位置。

  「真是奇特!」鏡紅塵看著偵測魂導器上的顯示,忍不住感慨道,「這個領域,就連明德堂最新的偵測魂導器都沒辦法發現,太不可思議了。對了,你這個領域是什麼時候覺醒的?」他實在好奇,這樣強大的天賦領域,沐光為何會現在才說。

  話音剛落,籠罩辦公室的綠意氣息便緩緩消散,沐光的身形逐漸顯現出來,依舊站在原來的位置,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他撓了撓頭,語氣隨意:「就前幾天在圖書館的時候,那個班主任讓人來找我,我不想被打擾,這個領域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出現了。」

  「原來是你小子搞的鬼!」鏡紅塵聞言,頓時恍然大悟,從抽屜里拿出幾張皺巴巴的報告,遞到沐光面前,無奈地揉了揉眉間,「圖書館的管理員這兩天接連遞來報告,說館內的不少書籍會憑空消失,到了傍晚的時候,又會憑空出現在原來的位置,老夫還以為是鬧鬼了,沒想到竟是你用領域搞的小動作。」

  沐光看著報告,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笑容,撓了撓頭,沒有說話。鏡紅塵無奈地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語氣帶著幾分妥協:「算了算了,跟老夫來吧,看來那些基礎課程,是真的不適合你,與其讓你在圖書館瞎琢磨,不如給你一個實驗室,讓你好好折騰。」

  沐光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跟上鏡紅塵的腳步,臉上的乏味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興奮。二人穿過教學樓,來到學院深處的一棟不起眼的小樓前,鏡紅塵按下牆上的一個隱秘按鈕,地面緩緩裂開,露出一個通往地下的階梯,階梯兩旁掛著明亮的魂導燈,照亮了下方的道路。

  沿著階梯往下走了約莫幾十級,一個寬敞明亮的地下魂導研究室便出現在眼前。研究室里擺放著各種精密的魂導儀器,靠牆的位置擺滿了整齊的材料架,上面放著各種各樣的金屬、導線、魂導核心,還有厚厚的研究資料,角落裡還有一個巨大的試驗台,上面擺放著一些未完成的魂導器雛形,整體整潔而有序。

  「這裡是老夫孫子笑和孫女夢使用的研究室,他們倆平時也不常來,你先將就用著。」鏡紅塵指了指研究室里的一切,語氣溫和,「裡面的材料和各種資料都挺齊全的,足夠你折騰一段時間了,要是有什麼缺少的材料,直接跟老夫說。」

  沐光搓了搓手,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語氣真誠:「那就多謝紅塵院長了!」話音剛落,不等鏡紅塵再說什麼,他的身影便再次消失在原地,顯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動手研究,只留下鏡紅塵一個人站在原地,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小子,要是出生在某個魂導師家族,說不定現在早就有所作為了。」鏡紅塵喃喃自語,臉上帶著幾分惋惜,又帶著幾分期許,「等下得跟笑和夢說一聲,讓他們倆別跟這小子鬧矛盾,好好相處。」說完,他便轉身走上階梯,關上了地下實驗室的門。

  傍晚時分,地下實驗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面容俊秀的少年走了進來。他身材修長勻稱,有著一頭極為醒目的酒紅色長髮,隨意地披在肩頭,眼眸是澄澈的湛藍色,皮膚白皙,氣質高貴中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驕傲與自信。他身著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標誌性的黑白校服,外面套著一件西部牛仔風格的短款外套,下身搭配黑色長褲和高筒靴,腰間佩戴著一條銀色的魂導器腰帶,上面掛著幾個小巧的魂導器,盡顯魂導師的幹練與不羈。

  少年剛走進實驗室,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鼻尖微動,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有人進來過!夢,你知道是什麼情況嗎?」他對自己的實驗室極為熟悉,空氣中除了他和妹妹夢的氣息,還多了一股陌生的氣息,顯然是有人來過。

  少年身後,一個與他有六七分相似的少女從他身後探出頭來。少女有著同樣的酒紅色長髮,不過是紮成了一個俏皮的高馬尾,眼眸也是澄澈的湛藍色,臉上帶著幾分嬌俏與靈動,同樣穿著黑白校服,卻穿出了幾分可愛。她搖了搖頭,語氣疑惑:「不知道啊,爺爺啥也沒跟我說,我還以為就我們倆來呢。」

  少年臉色一沉,抬手從腰間的魂導器腰帶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銀色魂導射線槍,槍口對準實驗室內部,語氣嚴肅,聲音提高了幾分:「來者何人!速速現身!不然休怪我不客氣了!」他性格謹慎,又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驕傲,絕不允許陌生人擅自闖入自己的實驗室。

  可他話音剛落,身後的少女便抬起腳,狠狠踹在了他的小腿上,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吐槽:「笨蛋老哥,你有毛病吧?這是爺爺的地盤,能進來的人,肯定是爺爺允許的,你瞎嚷嚷什麼,不怕被爺爺說啊?」

  少年吃痛,皺了皺眉,轉頭瞪著少女,語氣不服氣:「夢,你這是為何?!我這是為我們的安全做考慮!萬一來人心懷歹念,想要偷我們的研究成果,或者破壞實驗室,怎麼辦?」

  就在兄妹倆鬥嘴的時候,站在金屬試驗台前的沐光,緩緩解除了自己的天賦領域。籠罩在他周身的綠意氣息逐漸消散,他清秀的臉龐緩緩出現在二人的面前,與此同時,十幾根翠綠的枝條從地面伸出,每根枝條上都固定著一把小巧的魂導槍,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實驗室的入口處,氣勢十足。

  少女看到沐光的模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疑惑瞬間被驚喜取代,連忙舉起雙手,語氣俏皮,帶著幾分花痴:「哦!帥哥!我投降!我投降!」她絲毫沒有被那些對準入口的魂導槍嚇到,反而死死盯著沐光,眼神亮晶晶的,滿是好奇和欣賞。

  少年見狀,連忙將少女護在身後,眼神依舊警惕地盯著沐光,語氣嚴肅,帶著幾分質問:「你究竟是誰?為何會在這裡?!這裡是我和我妹妹的實驗室,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沐光抬了抬手,那些翠綠的枝條便緩緩收起,魂導槍也被收回了領域之中。他看著門口的兄妹倆,語氣隨意,沒有絲毫波瀾:「我向紅塵院長申請了實驗室,他說這裡空閒,就把我帶到這裡來了。」

  「爺爺帶你來的?不能夠啊?」少年皺著眉頭,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爺爺從來不會隨便把我們的實驗室借給別人,你肯定是在撒謊!」他太了解自己的爺爺了,這個實驗室是爺爺特意為他和妹妹準備的,裡面有他們不少未完成的研究,爺爺不可能輕易借給一個陌生人。

  少女則從少年身後探出頭,上下打量著沐光,眼神里滿是好奇,一會兒看看他的臉,一會兒看看實驗台上的魂導零件,嘴裡還小聲嘀咕著:「長得真帥,看起來比老哥靠譜多了,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啊。」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焦急,一邊跑一邊喊:「笑!夢!你們等等!別衝動!」

  少年轉頭看向中年男子,看到來人的模樣,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語氣帶著幾分疑惑:「林主任?你怎麼來這裡了?」來人正是學院的教導主任林佳毅,平時也經常幫鏡紅塵處理一些學院的事務,他和妹妹都認識。

  林佳毅停下腳步,大口喘了兩口粗氣,平復了一下氣息,指了指身旁的沐光,語氣緩和:「這不是怕你們倆衝動,跟這位小伙子打起來嗎!這位小伙子叫沐光,是院長親自帶到這裡來的,特意安排他在這裡使用實驗室,你們可別誤會人家。」

  「還真是爺爺帶到這裡來的?!」少年瞪大了眼睛,語氣依舊帶著幾分難以置信,轉頭看向沐光,眼神里的警惕少了幾分,多了幾分疑惑,「你到底是什麼人?能讓爺爺這麼重視,還特意把我們的實驗室借給你?」

  林佳毅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肯定:「是的,院長特意交代過,讓你們好好跟沐光同學相處,互相學習。至於其他的事情,你們要是好奇,就自己去問院長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實驗室,生怕再留下來,會被這兄妹倆追問個不停。

  少年緩緩收起手中的魂導射線槍,眉頭依舊皺著,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夢?」他轉頭想要跟妹妹說話,卻發現原本站在他身後的少女,早已不見蹤影。少年疑惑地看向門口,四處尋找:「真是奇怪了,夢又跑哪裡去了?」

  他再次轉過身,抬頭一看,瞬間無奈了——只見他的妹妹,已經跑到了沐光的身邊,正湊在試驗台旁,好奇地看著沐光刻畫魂導線路,眼神亮晶晶的,一臉專注。

  少女微微湊近沐光,一股淡淡的清香從她身上飄來,那是少女自帶的體香,清新淡雅,縈繞在沐光鼻尖。她指著試驗台上的披風雛形,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嘰嘰喳喳地問道:「你這個畫的是什麼啊?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魂導線路,看起來好特別啊!」

  沐光沒有抬頭,依舊專注地刻畫著魂導線路,指尖的魂力精準而穩定,語氣隨意而簡潔:「算是隱蔽形魂導器吧。」話音剛落,他便完成了最後一個魂導陣紋的刻畫,抬手將那件單肩披風舉了起來,抖了抖,語氣帶著幾分滿意:「做完了!」

  直到這時,他才轉頭看向身邊的少女,映入眼帘的,便是少女那雙眨巴著的、亮晶晶的大眼睛,正一臉期待地看著他手中的披風。沐光愣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遲疑,又帶著幾分隨意:「呃?你要試試嗎?」

  少女聞言,眼睛瞬間亮得更厲害了,連忙用力點頭,語氣興奮:「要!要!我當然要試試!這個披風看起來好酷啊,快給我試試!」一旁的少年看著這一幕,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嘴裡小聲嘀咕著:「真是見色忘哥,沒救了。」